陆曜,生卒年不详,一作陆庭曜,东郡(今河南滑县)人。善画人物、鬼神,据记载,其画艺在唐德宗时期颇受推重,甚至被称为当时人物画第一人,曾继卢楞伽之后绘制天卿寺中的神明。
故宫博物院收藏的《六逸图卷》,相传为唐代陆曜所绘,纸本设色,纵27.8厘米,横246.4厘米。本幅没有作者款印,卷首“陆曜画”题字也并非陆曜本人所书,故宫目前的研究和展览一般认为现存作品应为宋人摹本,因此标注为“唐陆曜(传)《六逸图》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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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卷描绘汉晋时期六位高士的逸闻故事,依次为马融坦卧吹箫、阮孚蜡屐及金貂换酒、边韶腹笥五经、陶潜葛巾漉酒、韩康布衣制药、毕卓盗酒酣醉。六人身份、经历各不相同,却都以放达不拘、远离世俗常态的形象出现,体现了后世对汉晋高士“逸”与“雅”的想象。
其中,马融是东汉经学家,画中表现其坦卧吹箫;阮孚为东晋名士,以爱蜡屐闻名,也有“金貂换酒”的逸事;边韶以博学著称,相传曾昼寝被学生嘲为“边孝先,腹便便,懒读书”,因此有“腹笥五经”的故事;陶潜即陶渊明,以归隐田园、嗜酒著称,图中表现他用葛巾滤酒;韩康是东汉隐士,以卖药为业,却常穿布衣,不愿以药为媒求仕;毕卓为西晋名士,嗜酒成性,传说曾钻进酒瓮旁偷酒,最终醉倒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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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后世常见的高士图不同,这幅画几乎没有山石、林木等背景,主要通过人物和侍从的动作来表现故事。人物形貌古拙,线条细劲,设色清雅,主、仆人物之间的大小比例也并不完全符合现实比例,保留了早期人物画的一些特点。尤其人物轮廓以墨线勾勒后再加复笔描染,这种画法也能在一些早期人物画中看到。
魏晋以来,竹林七贤、陶渊明等人物逐渐成为文人寄托隐逸理想的重要形象,到了唐宋时期,这类人物故事被不断重新描绘。画中的六位高士并非生活在同一个时代,但他们共同代表了后世所理解的“高逸”与“风流”,因此被组合在同一幅画卷中。
这件作品虽然传统上归于陆曜名下,但现存本更可能是宋人对早期人物画传统的临摹。它的价值不仅在于保存了古代高士故事,也为我们了解唐宋时期人物画如何继承更早的绘画传统,提供了重要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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