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7日,菲律宾海岸警卫队一架塞斯纳208飞机在南沙有关海域活动,飞经渚碧礁、美济礁附近时,先后遭到中方无线电警告和照明弹处置。菲方称,这是正常的海域态势感知飞行,飞机没有武装。对此,中方强调,对南沙群岛包括渚碧礁、美济礁拥有主权,菲方飞机未经允许进入相关岛礁附近空域,中方采取的是必要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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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中菲摩擦主要集中在海面,海警船、补给船、水炮、拦截,是过去几年的高频关键词。如今,矛盾正在抬升到空中。仅仅两天后,也就是9月9日晚,美军一架P-8A“海神”反潜巡逻机又出现在台海南口及巴士海峡一带。台媒报道称,解放军连续进行了三次广播驱离。
要知道,美国海军对P-8A的任务定位很清楚,反潜、反舰、情报、监视和侦察,都是它的主要任务。最新升级型号又强化了信号情报、目标管理、通信和探测能力。也就是说,它飞过台海和巴士海峡,军事价值不只是“出现过”,更重要的是看什么、听什么、记录什么。
巴士海峡的位置又极其关键。一头连着南海,一头通向西太平洋,是中国海空力量出入西太的重要通道之一。因此,美军这个时间点派P-8A来台海,既是在展示所谓“飞越自由”,也是在敏感时间窗口内加强对中国海空力量的侦察。
目前,没有公开证据证明,美菲这两次行动属于同一份战术计划,但不等于战略背景没有联系。特奥多罗8日在首尔公开强调,美菲军事合作没有减少,美国对《美菲共同防御条约》的承诺也没有变化。过去几年,美菲又不断扩大基地使用、信息共享、联合演习和海上协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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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结构出现了:菲律宾在前沿提高巡航和侦察频率,美国在外围维持高强度军事存在。特奥多罗在首尔炒作所谓“南海仲裁案”之际,菲方飞机飞到渚碧礁、美济礁附近。站在菲律宾政府的角度,这是通过持续巡航强化所谓“权利存在”;站在中方角度看,这就是不断向实际控制岛礁靠近,试探现场管控边界。
更重要的是,南海与台海正在被外界视为同一条战略弧线上的两个节点,而连接这两端的,正是菲律宾北部与巴士海峡。从军事部署看,美国在菲律宾和冲绳的基地,以及南海、巴士海峡与台湾海峡等关键水域,本就处于同一套西太平洋行动体系之中。它们并非彼此孤立,而是相互支撑、彼此联动的链条。
美国真正想维持的,并非在某一个岛礁上争一次输赢,而是一张从日本西南方向,经台海、巴士海峡、菲律宾,一直延伸到南海的海空态势感知与快速响应网络。菲律宾的价值也因此发生变化,它不只是南海争端的当事方,更重要的是,其地理位置恰好卡在南海与西太平洋之间。美国越把菲律宾纳入区域军事体系,南海问题与台海问题就越难完全切割。
中方的反应方式也在调整。南海方向,采取的是无线电警告与照明弹处置;台海方向,则是军机升空、持续跟监与广播警告。手段虽然有所不同,背后的逻辑却一致:从过去偏重事后外交抗议,转向现场发现、现场识别、现场警告与现场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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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初,南部战区公开宣布在黄岩岛领海、领空及周边区域组织战备警巡,并称8月以来持续加强相关海空域巡逻警戒。这表明此类海空响应正在日益常态化。
值得注意的是,就在这一轮空中较量之前,中美两军高层刚刚谈过“降低误判”。8月底,美国太平洋司令帕帕罗与东部战区司令员杨志斌举行首次面对面会晤,双方讨论的重点之一,正是保持沟通、降低误判风险。仅数日之后,P-8A又出现在台海附近。
这恰恰说明,中美军事关系已进入一种特殊状态:高层沟通不会停止,前沿较量同样不会停止。双方虽然在搭建护栏,美方却并未停止试探边界。沟通的意义,并非让竞争消失,而是防止某一次前线接触直接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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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分析认为,美国的考量大致有三点:第一,继续通过军机活动维持其关于台海所谓“国际空域”的法律和政治叙事;第二,利用P-8A持续搜集解放军海空活动数据,尤其盯住巴士海峡以及南海通往西太的通道;第三,通过保持军事存在,告诉菲律宾等盟友,美国没有后撤。
但美国同样有一个顾忌:它可以让P-8A飞,也可以支持菲律宾增加巡航,却最不愿看到《美菲共同防御条约》被真正推到“是否启动”的现实考验上。因为一旦走到那一步,华盛顿反而最难抉择:反应太弱,会损害其盟友信誉;反应太强,则可能让一次岛礁摩擦迅速升级为中美军事危机。
因此,从渚碧礁到台海南口,真正值得关注的并不是两架飞机,而是南海、巴士海峡、台海三个方向,正在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同一套军事行动节奏里。南海较量正在从海面延伸到空中;美国不会因为中美高层保持沟通,就停止台海和南海周边的侦察;中国也在将敏感海空域的现场管控推向更即时、更常态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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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架飞机只是表象,真正的变化在于:西太平洋的几个热点正在彼此靠拢。一旦这些热点连成一线,任何一个环节出现误判,受影响的就可能不再只是单一岛礁。所以,越是在这种态势下,越需要把管控风险、避免误判放在优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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