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妻子坦白说想替男闺蜜生个孩子,我转身就要走,老丈人却拦住我说:不用离婚,你就当不知道!我一句话让全桌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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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辉,我想给英睿生个孩子。”

妻子放下筷子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瓶茅台刚打开,满屋都是酒香。我手里端着杯子,酒倒到一半,停在半空。

老丈人按住了我的手腕,声音不大,像是怕惊着谁:“不用离婚,你就当不知道。”

我放下酒瓶,一个一个看过去。丈母娘低着眼睛擦桌子,小舅子盯着手机,妻看着自己面前的碗沿。

窗外鞭炮声一阵比一阵响,屋里却像被抽空了气。

我端起那杯酒,喝了,放下杯子,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之后,整张桌子像被冰封住了。没有人动筷子,没有人抬头,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01

寿宴前三天,事情就已经不太对劲了。

那天我下班早,蹲在鱼市老刘的档口前挑鲈鱼。

老丈人六十大寿,我准备好好做一桌菜,让他脸上有光。

蹲得腿麻的时候,我抬头直腰,看见赵英睿从巷子那头走过来。

他穿一件灰蓝色夹克,手里夹着牛皮纸信封,步子很快,头也不抬,径直拐进了老丈人的五金店。

我没多想。这人嘴甜,这些年逢年过节也来家里走动,算是半个干儿子。我低下头继续挑鱼,挑了两条活蹦乱跳的,付了钱,拎着往老丈人店里去。

进门的时候,里屋聊天的声音卡了一下,像是被人拦腰掐断的。

老丈人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没来得及收,有点闷,看见我,缓了一下,说:“光辉来了?买鱼?”

“给您做清蒸鲈鱼。寿宴的菜。”

“好。破费了。”

我看了一眼里屋的方向,随口问了一句:“来客人了?”

老丈人顿了一下:“英睿,来送寿礼的。”

“哦。”

我没有多问,放下鱼,说了几句话就出来了。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我下意识回了一次头。

赵英睿站在五金店的窗边,隔着玻璃窗看我。

他看见我回头,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笑,很快又收回去了。

那表情很别扭,像什么东西烫了他一下。我也没往深里想。

当天晚上回家,我买了一袋橘子。妻最爱吃那种皮薄汁多的沙糖橘。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着,人在那儿发呆。

我把橘子放在茶几上,说:“买了你爱吃的。”

她被惊了一下,肩膀猛地一耸:“你吓死我了。”

“我进门就喊了一嗓子,你没听见?”

妻看了看手机,塞进口袋里:“没听见。今天忙,耳朵嗡嗡的。”

她站起来进了厨房。走到一半,她停住,回头问我:“你今天去我爸店里了?”

“去了。买鱼路过。”

“看见英睿了?”

我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没说话。

妻“哦”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我坐在沙发上,剥了一个橘子,塞了两瓣进嘴里。

那天的橘子很甜,甜得有点发腻。

第二天中午,我下楼倒垃圾。

楼道拐角处,我听见妻的声音。

她压得很低,像从喉咙底下挤出来的:“我已经答应你了。再给我一天时间,让我跟他说清楚。”

那边说了句什么。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了两个字:“行,好。”

然后她挂断了。

我站在拐角这一头,手里拎着垃圾袋,一动不动站了十几秒。太阳很好,楼道墙上有光斑。垃圾袋的提手勒着我的手指,有点疼。

我退了回去,站在楼梯上干咳了两声,才拖着脚步走出去。妻站在楼道口,看见我,脸色有些不自然。

“你怎么下来了?”

倒垃圾。你怎么在这儿站着?

她搓了一下衣角:“打电话。这破手机信号不好。”

“上去吧,外头冷。”

我跟在她身后上了楼。她走在我前面,脚步比平时快,像是急着要逃离什么。

那天下午她出去了一趟,傍晚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袋子。

她从里面拿出一条蓝裙子,进了卫生间,对着镜子比。

我路过的时候瞄了一眼,她唰一下拉上了帘子。

“新买的?”我问。

“嗯。明天穿。”她顿了顿,“爸过寿,穿得正式点。”

“好看。”

她没应声。帘子后面传来衣架挂上去的声音。

晚饭后,她端了一杯水放到我手边,说:“光辉,明天你穿那件藏青色的夹克吧。显得人精神。”

“好。”

她站在我身后,没有动。我等了等,没有等到下一句话。

那天夜里,我们躺在一张床上。我闭着眼睛,听见她翻来覆去。后来她翻过身来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光辉。”

嗯。

“你睡着了吗?”

“快了。”

她没有再说话。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了一句:“没什么。你睡吧。

我听见她把被子拉过头顶的声音。窗外有一辆摩托车经过,轰隆隆的,很快又远去了。屋里静下来。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那晚,我们谁都没有真的睡着,但谁也没有再开口。

02

寿宴当天,我四点半就醒了。

没有闹钟,到了那个点,眼睛自己睁开的。

天还黑,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我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怕吵醒妻。

她昨晚翻来覆去很久,快天亮的时候才睡沉。

厨房灯一亮,冷空气扑面而来。

我为这顿饭准备了三天。

老丈人爱吃的红烧排骨,丈母娘喜欢的清蒸鲈鱼,小舅子点名要的糖醋里脊,妻爱喝的番茄牛腩汤。

还有一道老鸭汤,砂锅小火煨着,从六点就开始咕嘟。

第一道菜下锅的时候,妻出现在厨房门口。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着,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说了一句:“你几点起的?”

“四点半。”

她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卫生间。我听着门关上,手上的锅铲顿了一瞬,又继续翻。

丈母娘九点半到的。进门的时候,我正把凉菜往桌上摆。她弯腰换鞋,直起身来看了我一眼,说:“光辉,你受累了。”

“妈,不辛苦。应该的。”

她站在餐厅门口,看着我摆碗筷,站了很久,像是有话说。我等着。她最后只说出了一句:“光辉,你是个好孩子。”

我愣了一下:“妈,您今天是怎么了?”

她张嘴想说什么,楼上传来了老丈人咳嗽的声音。她把话咽回去,换上一点笑:“没事。你忙着。”

老丈人下来了。

穿一件藏青色夹克,头发梳得齐整,刮了胡子。

但脸色不好看,眼底坠着两道青。

他看了一眼饭桌,又看我,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光辉。”

“爸,您过寿,应该的。”

他在沙发上坐下,点了一支烟,看着窗外,没有再说话。

他夹烟那只手的虎口上有一道口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家伙划的,已经结了痂。

常年握扳手的人手上全是老茧,虎口那道红口子就显得格外扎眼。

我看见了,没有问。

小舅子罗志远十点多到的。穿着卫衣,头发乱糟糟的,进门喊了一声爸,又喊了一声姐夫,四下看了一眼:“姐呢?”

“在屋里换衣服。”

他嘀咕了一句:“英睿哥怎么还不来?”

我手里的盘子顿了一下。小舅子显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转开话题:“中午有什么吃的?我都饿了。

“一会儿就开席。”

他没有接话,从茶几上剥了一根香蕉,三两口吃完,然后把皮丢进垃圾桶里,动作利索,像完成了一个任务。

妻是十一点过十分从房间里出来的。

她穿的那条蓝裙子,头发挽起来,化了一点淡妆,整个人显得跟平时很不一样。

她看了一眼饭桌,又看了一眼老丈人。

老丈人在沙发上掐灭了烟,站起来,走到主位上坐下。

十一点半,赵英睿没有来。十一点四十,还是没有来。

老丈人看了好几次手机。妻的筷子搁在碗沿上,来回划着。

十一点五十,老丈人把手机扣到桌面上,说:“开席。

六张椅子。

五个人。

桌上八个菜,冒着热气。

老丈人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说了一通场面话。

说到“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时候,他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又接了下去。

饭吃到一半,丈母娘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老丈人一脚。老丈人没有反应。

妻在我旁边,手里的筷子一直没动几下。我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你多吃点。”

排骨落进碗里。她停了筷子,盯着那块排骨看了几秒,然后把它拨到一边。我看见了,什么都没说。

老丈人放下酒杯,看了一眼妻,说了一句话:“佳琪,你有什么话,现在说。”

妻的筷子停下来了。她抬起头,看了老丈人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慢慢放下了筷子。



03

妻子放下的筷子发出轻轻的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断裂了。

我嘴里还有半块排骨没咽下去,嚼了两下,停了。

排骨的汁水在口腔里漫开,甜咸味忽然变得像铁锈一样难受。

我嚼了两下,第三下怎么也嚼不动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把没嚼烂的肉咽了下去。

我抬头看妻。她的脸是白的,嘴唇也是白的,像是这句话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可是她的眼睛没有躲,就那样直直看着我,像是在等一句判决。

“你说什么?”

“英睿查出来弱精症。他老婆正在跟他闹离婚,他爸查出来肺癌晚期……”妻的声音越来越低,像在自言自语,“赵家就他这一个儿子。他妈来我家,在我面前跪下来的。我没办法……”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她再没有接着往下说,但她的意思已经清清楚楚了。

我坐了一会儿。很久很久。桌上那锅汤已经不冒热气了。

我放下筷子,轻轻推开椅子,站起来,说:“我去楼下透口气。”

我转身往门口走。三步,四步,五步。走到玄关,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老丈人的声音:“光辉。”

我没有停。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更大了一些:“我让你回来!”

那嗓子里像扯着什么东西,嘶哑。我停住了,但也没有转过身。

老丈人说:“你回来。坐下。我欠赵家一条命。你起码听我把话说完,再决定走不走。”

我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门外有风顺着门缝钻进来,凉飕飕的。

我松开握门把的手,慢慢转过身,走回桌边。

我没有坐下,就站在自己的椅子旁边,看着老丈人。

老丈人清了清嗓子,讲了一个故事。

二十一年前,他三十五岁,五金店刚开起来。

那年冬天,他去县城一趟,跟几个批发商喝酒喝到半夜,驱车回家。

经过镇口那条白杨道的时候,他撞了一个人。

他说他当时吓傻了,腿软得站不起来。

后面来了一辆皮卡,跳下来一个人,是赵英睿他爸。

老赵看了一眼地上的伤者,又看了一眼他,就问了一句:“你喝酒了?”

他点了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老赵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话:“你走。剩下的事我来。”

他瘫着腿跑了,一晚上没有合眼。第二天消息传来,被撞的那个人没能抢救过来。老赵替他把所有的事都顶了下来,判了三年。

赵英睿的妈第二年就改嫁了,把六岁的儿子丢给了爷爷奶奶。赵家的家底就是从那个时候垮的。

老丈人说到这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慢慢升起来。

他像是在看着那团雾:“这些年,我一直给老赵钱。十万八万的,给过不少次。可你也清楚,钱能还,人家的日子是还不回去的。”

“老赵今年查出肺癌,医生说最多还有一年。他这辈子最后一个心愿,就是想看见赵家有个后代。”

“……英睿查出来不能生。他媳妇正在闹离婚。老赵两口子跪到我面前。我没有办法说出不字。”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眼睛红了:“光辉。这个忙,你必须让佳琪帮。”

我听着这些话,一个字都没有接。我的脚站在地板上,地板的凉意顺着脚底漫上来。

窗外的鞭炮声远远近近,此起彼伏。

屋里安静得很。

我一个个扫过那些脸:丈母娘在低头擦眼角,小舅子垂着眼睛看桌面,妻坐在那里,始终没有抬头。

她坐在那里,肩膀微微塌着,像扛着一个看不见的东西。

满桌子菜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红烧排骨的甜味,老鸭汤的肉味,鲈鱼的鲜味,平日里让我浑身舒坦的味道,这一刻全都堵在嗓子眼,让我有点想吐。

我轻声问了一句:“你们全家,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没有人回答。我又问了一遍:“就瞒着我一个人?”

还是没有人回答。

我点了点头,走到桌边,慢慢坐下来。我的手放到了那瓶茅台上。我拧开盖子,给我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04

老丈人讲完那个故事,屋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我面前那杯茅台冒着淡淡的气息。

我端起来,一口喝干了。

酒从嗓子一路烧到胃里,又顺着血管窜上脑门。

那股辣劲儿过去以后,剩下的是一种极为厚重的苦,像一口咬破了一件旧事。

我把杯子放下。老丈人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爸,”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老丈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整个人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般,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老丈人抖着嘴唇:“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您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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