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被国外卡脖子,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芯片、光刻机。但很多人不知道,还有一种不起眼的气体,比石油、芯片的进口依赖度更高,它就是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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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里我们只见过它用来充气球、派对装饰,看着平平无奇。可在工业、航天、半导体领域,氦气是无可替代的刚需材料。火箭发射、芯片制造、核磁设备、低温科研实验,全都离不开它,也因此被业内称作“气体黄金”。
但就是这么关键的资源,我们的短板一度触目惊心。我国是全球第二大氦气消费国,每年消耗量超2000万立方米,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近99%的氦气都靠进口,哪怕现在技术大幅突破,对外依存度依旧高达85%左右,远超石油、天然气的进口依赖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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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揪心的是全球格局。美国手握全球第一的氦气储量,占比超40%,不仅掌控核心资源,还垄断了氦气开采、提纯的全套核心设备与技术。只要美方收紧政策,哪怕我们从卡塔尔、俄罗斯等国进口气源,也可能因为设备技术受制于人,被美方间接“遥控断供”。
很多人不解,既然我们需求这么大,为什么不自己多开采?核心原因就是先天条件不足。
我国氦气探明储量仅占全球2.1%,而且基本都是低品位贫氦矿,含氦量极低,开采难度大、提纯成本高、产出效率低。放在以前,国外氦气价格便宜、拿货稳定,性价比远高于自产,所以我们一直选择以进口为主,靠外部资源满足国内刚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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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美国是我们最大的氦气供应国。但随着本土资源缩减,美国开始收紧出口政策,逐年减少对外氦气供应。也正是这次主动收缩,给我们提了个醒,我们迅速调整进口布局。
很快,卡塔尔、俄罗斯补上了供应缺口。巅峰时期,我们从卡塔尔进口的氦气占比高达82%,如今更是接近90%,美国的供应占比已经跌到5%以下。表面上看,我们摆脱了对美依赖,实现了进口多元化,看似安全了不少。
但内行都清楚,这只是表面安稳。卡塔尔虽然手握充足气源,但开采设备、提纯核心技术,依然牢牢掌握在美国手里。说白了,气源是人家的,技术和设备还是美国的。只要美方愿意,随时可以通过技术限制,卡住卡塔尔的出口产能,变相切断我们的氦气供应,供应链隐患从未真正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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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着全方位科技封锁升级,我们彻底看清了一个道理:关键资源、核心技术,靠买、靠借、靠进口,永远没有安全感。
自此,国产氦气自主突破被提上重要日程,不再一味追求低成本进口,而是咬牙攻坚自主勘探、开采、提纯全套技术。国产氦气自给率开始稳步爬坡,数据变化肉眼可见。2016年自产比例不足2%,2021年提升至5%,如今已经稳定达到10%左右。业内预测,到2028年,国产自给率有望突破40%。从近乎完全依赖进口,到自主产能稳步落地,看似涨幅不大,实则是从0到1的根本性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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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国内科研团队和企业接连打出关键胜仗。中科院理化所成功研发出从LNG尾气中提取氦气的新技术,还在宁夏建成国内首座大型商业化氦气提炼工厂。哪怕在国外设备、技术双重封锁的情况下,我们依旧实现了自主建厂、自主开采、自主提纯,打通了商业化生产路径。
不止LNG提氦,甘肃的煤层气提氦技术也顺利落地,成功产出99.999%的超高纯氦气。这也意味着,我们彻底吃透了煤层气提氦的全套工艺,完全掌握工程化落地能力,不再被国外技术卡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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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我们没有把出路只赌在“自产”和“进口”上,而是走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四条腿走路”稳局思路,全方位筑牢供应链安全。
第一,持续拓宽多元化进口渠道。
第二,深挖本土资源潜力。
第三,全力攻坚自主产能,持续迭代提纯技术,降低生产成本、提升产能规模,稳步提高国产替代比例。
第四,提前布局替代技术。中科院团队研发的固体量子核磁材料,有望摆脱传统低温场景对氦气的依赖,相关成果已经登上《自然》杂志。虽然距离大规模商用还有距离,但已经为未来打破资源垄断,指明了全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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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卡脖子,永远只能困住依赖别人的人。一旦我们掌握技术、吃透工艺、完善布局,再稀缺的资源、再强势的封锁,都无法阻挡我们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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