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9月13日,金砖国家领导人第十八次会晤在印度新德里结束。当天中午,中国领导人结束相关活动启程回国,印度政府高级官员到机场送行。俄罗斯总统普京也随后离开印度。中俄领导人专机相继离开,意味着本届峰会正式收官。
而在峰会结束前,印度总理莫迪最终同其他金砖成员一道,通过了《新德里宣言》,其中最受关注的一部分就是巴勒斯坦问题。11个正式成员国一致同意,反对以任何理由强制迁移巴勒斯坦人,不接受改变加沙地带人口和地理结构的做法,继续支持以1967年边界为基础落实“两国方案”,支持巴勒斯坦成为联合国正式会员国,并要求保障加沙人道援助。9月13日,巴勒斯坦外交部公开欢迎这一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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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的关键不在于金砖支持巴勒斯坦,因为类似原则过去已经出现。真正值得关注的是,作为东道主的印度也签了字。近些年,印度一直在加强与以色列的关系,以色列是印度重要武器来源国,双方合作已经从武器采购扩大到无人机、防空系统、雷达、联合研发以及技术转让。今年2月,莫迪访问以色列,两国还继续推动防务合作以及自贸协定谈判。
也正因如此,印度长期采取的是两条线并行:一方面维持传统的巴勒斯坦政策,另一方面又尽量避免公开批评以色列,不让巴以问题影响印以关系。这次为什么出现变化?有分析认为,主要有三个原因:
首先,这是印度作为金砖轮值主席国必须作出的选择。金砖采取协商一致原则。印度如果坚持弱化涉及巴勒斯坦的内容,就很可能和中国、俄罗斯、伊朗、南非以及多个全球南方成员产生分歧。峰会能不能形成一份完整宣言,直接关系印度此次主办峰会的成果。相比维护以色列在巴以问题上的政治空间,确保《新德里宣言》顺利通过,对莫迪政府显然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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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现在的金砖已经不是过去几个主要新兴经济体之间的合作机制。随着伊朗、阿联酋、埃及、埃塞俄比亚等成员加入,中东国家在金砖内部的影响明显增加。因此,巴勒斯坦问题不仅涉及外交原则,也直接关系部分成员的安全利益,印度不可能完全忽视这一变化。
其次,印度也需要考虑自己在全球南方的定位。新德里一直希望强化印度作为全球南方重要国家的身份。但在巴勒斯坦问题上,如果印度长期保持低调,甚至在涉及强制迁移、加沙人口结构等问题上拒绝明确表态,就会和大量发展中国家的立场拉开距离。中国长期支持“两国方案”,支持巴勒斯坦独立建国。南非、伊朗等金砖成员在这一问题上的态度同样明确。印度如果想扩大自身在亚洲、中东、非洲的影响,就不能在这一问题上始终保持模糊。
第三,这份宣言实际上给未来的加沙安排增加了一项明确限制。它不是简单呼吁停火,而是直接反对临时或永久强制迁移巴勒斯坦人,也反对改变加沙的人口结构。这意味着未来不管以“安全疏散”“临时安置”还是“战后重建”作为理由,只要造成大规模人口长期离开加沙,就会面对更多国际政治阻力。
这对以色列而言,不是一个轻松的信号。印度过去长期被视为以色列在亚洲的重要合作伙伴,如今连印度都接受了这一表述,说明围绕加沙人口迁移问题,全球南方内部正在形成更稳固的共识。印度并未与以色列切割,但已不愿为维护印以关系,在这一问题上背负过高的外交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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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峰会的重点也不仅仅是巴以问题。9月13日上午,中方在第二阶段会议上提出人工智能开源普惠、贸易投资便利化、数字产业合作、智能制造合作和科技育才五项倡议。中方同时提出建设金砖国家人工智能开源专区、数字产业云平台,并将在2027年担任金砖主席国。
此外,《新德里宣言》还涉及国际金融体系改革、反对滥用单边制裁与关税、维护供应链稳定、推动跨境支付合作、扩大新开发银行作用等内容。这说明,扩员后的金砖正同时处理两类问题:一类是巴勒斯坦、中东安全、核风险等政治安全议题;另一类是贸易、金融、人工智能、制造业与产业链合作。印度此次选择签署涉及巴勒斯坦的完整表述,也是为了确保这两条合作主线能够继续向前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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