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可此刻，他掌心依旧温热，我却再也寻不到半分安心。
腹中骤然一痛，我脸色惨白地开口：
“谢惊寒，我小产才三日。”
他的指节僵了一瞬，却没有松开。
“只是查验你身上有没有伤痕。”
“忍一忍，等洗清嫌疑，我便接你回家。”
又是这句话。
我望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他明明知道我怕什么，却还是亲手把我交了出去。
谢惊寒避开我的目光，低声吩咐：
“架帷。”
帷布落下，两名女吏扯开我的衣衫。
裴疏桐很快在我的左肩发现四道结痂不久的抓痕。
她用银尺量过，轻轻笑了。
“伤痕深浅与案发时间相符。”
“四道抓痕，也正好对应死者折断的四枚指甲。”
我盯着谢惊寒。
“三日前，你妹妹闯进我的院子，抓着我的头发骂我是妖女。”
“这伤就是她留下的。”
裴疏桐合上验伤册。
“可惜，没有人看见。”
三日前，谢淑月命人按住我，要剪掉我的头发驱邪。
我挣扎时，被她抓伤肩膀，推下台阶。
谢惊寒赶到后，先将受惊的妹妹送回房。
等他回来，我身下已经全是血。
他守了我一夜。
第二日，却劝我别追究。
“月儿年纪小，你别怪她，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
如今，那个害死我孩子的人死了。
从我被她推下台阶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成了最合适的凶手。
谢惊寒握着卷宗的手骤然收紧。
他盯着我看了片刻，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沉声吩咐：
“看好她。”
说完，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牢门。
裴疏桐又俯身查过我的鞋底和裙角，起身时，忽然从袖中摸出一颗红玛瑙珠。
“这是从死者掌心发现的。”
我看清那颗珠子，身体僵住。
那是谢惊寒送我的手串。
前几日，手串突然断裂，正好遗失了一颗红玛瑙珠。
裴疏桐将珠子放到我眼前。
“谢夫人，这颗珠子，你可认识？”
“剩下的六颗藏在哪里？”
2
谢府的人很快送来一个锦盒。
盒盖打开，里面果然只剩六颗红玛瑙。
牢外聚满谢家族人。
他们砸着木门，要我偿命。
谢惊寒命人拦住他们，却把手串收进了证物袋。
“阿蘅，珠子为什么少了一颗？”
“我不知道。”
牢里腥气浓重，我的身体还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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