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东莞车站三分钟救出被拐少女,兄弟遭诬陷,一张收条端掉人贩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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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九九三年三月的东莞,白天已经热得人冒油。汽车总站的广场上全是人,挑担的、拉客的、蹲在水泥墩子上吃盒饭的,一股子汗味混着油炸糕的腻香往鼻子里钻。加代把那件灰夹克搭在胳膊上,站在一棵掉光叶子的大榕树底下,脚边停着一辆红色夏利,车前盖上晒得发白,远远看像蒙了层灰。

孙德福是从河北跟出来的同乡,在东莞收了六年废品,瘦得像根晾衣竿,背有点驼。他攥着顶破草帽,嘴唇干裂,见了加代话都说不利索:“代哥,我侄女小芸,让人从租屋带走了。三天,车站那边就没了影。”

加代没接话,先递过去一根烟。孙德福不接,手抖。加代把烟塞他手里:“人多大?”

“十六。”孙德福说,“扎俩羊角辫,穿件红棉袄,不爱说话,跟着我念完初中就出来找活。”

加代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白雾。他把烟头在树根上摁灭:“你这两天,在哪儿见的她最后一面?”

“租屋楼下。三月十一清早,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来叫门,说带她去车站找活干。小芸信了,拎着包袱就走。”孙德福从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那女人留的地址,东圃那头,一家小卖部后头。”

加代把纸条收进内兜,转身拍了拍夏利的前盖:“马三,丁建,过来。”

马三正蹲在车轮边上嗑瓜子,一听召唤,瓜子壳粘在嘴角就蹦起来:“代哥,啥事?我这瓜子才刚嗑出味儿。”

“你守售票口,盯穿蓝布衫的女人,还有跟她一道的姑娘。”加代声音不高,“丁建,你守出站地道。常鹏去东圃摸那家小卖部。分头办,谁先看见,回话。”

丁建只回一个字:“到。”

马三咧嘴:“那我呢,我不得露脸?我这眼睛尖着呢,车站几千号人我都能认出蓝布衫——”

“让你守售票口就是露脸。”加代看他一眼,马三脖子一缩,不吭声了。

常鹏把一辆嘉陵摩托推过来,跨上去:“代哥,我去东圃转一圈,半个钟头回话。”

加代摆摆手。三个人散了,广场上又叫喊声一片,拉客的举着牌子喊广州广州,深圳深圳。



头两天没动静。第一天刚下过一阵急雨,广场上泥点子溅得人鞋面全是,马三在售票口蹲得腿麻,嗑了四包瓜子,跟旁边卖地图的老太太都混熟了,老太太还送他一张废地图当扇子。丁建在地道口一站就是一天,矿泉水喝了两瓶,中午就啃了个冷馒头,眼睛盯着每一个出站的蓝布衫,连上厕所都得常鹏替。常鹏骑着摩托在东圃来回溜,把那家福顺杂货的门口人数、进出时辰记了小半本。

头一天傍晚,常鹏蹲在杂货铺对面的修鞋摊,瞅见钱福顺关了门,从后屋领出个低着头的丫头,喂了碗稀饭又锁回去。他回来跟加代学:"那铺子门脸不大,里头堆满奶粉罐头,一股子甜腥气,苍蝇直撞玻璃。老板姓钱,圆脸,笑面虎,见人来就递烟,后头一间屋常年上锁,钥匙拴在自己裤腰上。这两天进出的人杂,有三四个生脸汉子,进来不问价,直奔后屋,待一袋烟工夫就走。"

加代在藤椅上靠着,眼皮都没抬:“接着摸。”

第二天上午九点,丁建的对讲机响了。加代这头刚把烟点着,就听丁建那头压着声:“代哥,蓝布衫,带了姑娘,上了后场一辆中巴。尾号七三二。”

加代把烟掐了:“跟着,别惊。常鹏呢?”

常鹏在对讲里接话:“小卖部摸到了,招牌写福顺杂货,老板就是钱福顺,五十出头,屋里堆满奶粉罐头,后头一间锁着。”

加代眯眼望了望远处灰蒙蒙的天:“中巴往哪开?”

丁建:“绕后场,停了。像是等人。”

加代把手里半截烟扔了:“马三,你从售票口撤,绕到后场左边。丁建你贴右边。常鹏把摩托车熄了火,堵车尾。三分钟,把人带出来,不伤旁人。”

三点零五分,后场。中巴车屁股朝外,车门半开,一股子霉味从里头涌出来。加代从车头绕过来,敲了敲驾驶座旁边的窗。窗里那穿蓝布衫的女人探出半张脸,一脸不耐烦:“敲什么敲,车没发呢。”

加代手搭在窗框上,声音轻得像没使劲:“姑娘呢?”

女人斜他一眼:“什么姑娘?这是我远房亲戚家孩子,带去探亲。”

加代没吵,也没动,就那么搭着窗框站了两秒。女人被他看得发毛,往后缩了缩。

女人壮了壮胆,又往前凑了半寸:“你哪位啊,凭什么拦我车?这孩子她爹把人托付给我,你少管闲事。”加代手还搭在窗框上,声音轻:“她爹托付你,你带她上中巴,车门半开,这叫托付?”女人被噎住,嘴张了张,没声了。

静了两秒,爆在一瞬间。丁建从车右一步跨上来,左手拽开车门,右手扣住女人手腕往旁边一拧,女人哎哟一声贴住了椅背。丁建弯腰,把缩在最后一排、扎羊角辫的姑娘往上一提,带下车。姑娘吓懵了,腿软,丁建托着她胳膊肘,没粗手。

马三在后场左边堵着,见个瘦高个儿男的从车底下钻出来要拦,迎上去一膀子把他顶在车轮上。那男的是冯二,钱福顺的下线,嘴里骂骂咧咧,往前凑,丁建已经到了,一肘压在他肩胛上,冯二嗷一声,缩着膀子钻进了人群。

常鹏把摩托横在车尾,冲加代一点头。加代把姑娘往孙德福那边一推:“人你领走,别回头。”

孙德福眼圈红了,拉着姑娘的手,一句话说不出。姑娘见了叔,哇一声哭出来,攥着他袖子不放。

加代从内兜数出五百块,塞给孙德福:“带她去汽车站,买票回河北。路上花。”

孙德福慌忙起身,不肯接。加代把钱塞他兜里:“你收废品供她念书不容易。拿着,别磨叽。”

常鹏把摩托调头:“我送他们去车站,顺道买票。”

加代摆手:“去吧,小心后头有人盯。”

加代回小院,让马三煮了锅面,等常鹏送人回来。孙德福路上打来电话,说票买着了,夜里那趟车回河北。加代嗯一声,让马三往面里多卧个蛋。马三撇嘴:“代哥,我嗑一天瓜子还没吃上口热的。”加代看他:“你嗑的瓜子,算加代请的。面是你的。”马三乐了,真去卧了三个蛋。常鹏回来时,汤还冒着气,他吸溜一口:“代哥,那丫头认了叔,一路攥着他袖子不放,这回算是回家了。”加代点点头,把烟按了:“人回家,事没完。钱福顺那头,得接着办。”

从头到尾,三分钟。广场上没人看出门道,卖油炸糕的还在吆喝,油锅滋啦滋啦响。



加代没在广场多站,转身往回走。马三从后场左边蹦出来,拍着衣裳上的灰:“代哥,我这膀子顶那小子,顶得正着,他半天没爬起来。”丁建把姑娘交出去,这会儿才松了手,搓了搓胳膊肘。常鹏把摩托熄火,推到一边:“人出来了,咱收。”加代点点头,脚步没停:“回院,等信。”

可事情没完。当天下午四点,丁建在租屋门口被两个穿制服的带走了。

带人的是东圃派出所的。钱福顺去了所里,一口咬定丁建强抢民女、拐带人口。他穿得利利索索,蓝布衫换成了干净中山装,进所里先递烟,笑眯眯的,说自己就是个开杂货铺的老实人:“同志,那姑娘是我远房亲戚,姓钱,我本家侄女。这帮外乡人冲进车站,当众把人抢走,我这小本买卖,经不起这么闹啊。”

所里有人信了。丁建话少,被问急了只会说人是我救的,越说越像心虚。冯二早被钱福顺安顿好,捂着膀子去所里指认:“就是他,车上把我打的,姑娘也是他抱走的。”丁建那抱走的样儿,在官面眼里还真像那么回事。丁建在留置室蹲了一夜,檐下的灯惨白,他靠着墙,闭眼,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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