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面试年薪320万的保镖,老板只问:我欠了黑帮2000万,他们来要债,你怎么办?我的回答让他当场拍板签约

分享至

病床上的父亲脸色蜡黄,监护仪在深夜里滴滴作响。护士第三次进来催费,缴费单在我眼前晃了晃:“明天再不交,药就停了。”

三十万手术费。我退伍三年,积蓄连个零头都不够。

我在医院走廊尽头蹲了半个钟头,脚边落满烟灰。手机震了,是老班长:“有个活,钱不少,风险也大。”

“多少钱?”

“年薪三百二。”

我碾灭烟头,后腰那把军用匕首硌得生疼。三十万救命钱,父亲等不起。至于风险,从退伍那天起,我就没怕过。



01

病房走廊很长,灯光白得晃眼。

护士站那边的缴费窗口又排起了队。我靠在墙边,手里攥着一张催款单,纸张被汗浸得发软,上面的数字清清楚楚:302,500元。

这个数字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三天前,医生把手术方案推到我面前,顶头就是这笔费用。

父亲在病床上偷偷看了一眼,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没有吭声。

我知道他的意思。

他不想拖累我。

可我是他儿子,怎么忍心看着他等死。

退伍三年,我在工地扛过水泥,在夜市摆过烧烤摊,也替人开过夜班货车。

一个月攒下两三千,除去房租伙食,所剩无几。

三十万对别人家庭来说或许只是一笔普通数目,但对我这样的家庭,是个让人绝望的天文数字。

父亲是凌晨两点被送进急诊的。

脑梗合并心脏瓣膜病变,医生说必须尽快做搭桥手术。

那晚我从出租屋赶到医院,父亲已经躺在ICU里,身上插满了管子。

护士说他在菜市场昏倒,是好心人叫的120。

我蹲在ICU门外的走廊里,盯着地面那条灰色的砖缝,蹲了一宿。

天蒙蒙亮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老班长发来的,就一句话:“小曹,有人托我找个贴身保镖,年薪三百二。”

三百二十万。

我整个人愣了半天,差点以为老班长打错了字。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老板姓袁,做建材的,点名要退伍侦察兵。”然后又补了一条:“风险不低,你自己掂量。”

我盯着“风险不低”四个字,翻来覆去地看。

然后回头望望ICU磨砂玻璃门里那道模糊的身影,心里像被两股力量来回拉扯。

天底下没有白掉的馅饼,可父亲的病已经等不起了。

犹豫了大概一支烟的功夫,我拨通了老班长的电话。

“什么时候见?”

“明天下午,城东金樽会所。他说要先试试你的身手。”

“好。”

挂了电话,我又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回到出租屋,从床底翻出那个落灰的旅行包。

拉开拉链,最下层垫着一个旧军用笔记本,底下压着一把绿皮鞘的军用匕首,刀刃上还留着磨过的印子。

我把匕首抽出来,在手心里掂了掂。

这把刀跟了我五年,从没出过鞘。

退伍时连长说:“带着吧,有备无患。”那时候我还不明白,如今倒是体会到了。

第二天中午,我洗了把脸,换上一件干净的黑色夹克,出了门。金樽会所那扇镶金边的大玻璃门前,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去。

02

金樽会所外面看着低调,里面却别有洞天。大厅铺着暗红色地毯,水晶吊灯垂下来,晃得人眼花。

前台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抬起头,上下扫了我一眼:“曹高驰?”

我点头。

“跟我来。”

他没带我上楼,反而穿过一道走廊,走到尽头拉开一扇厚重的防火门。

门后是一个地下空间,灯光昏暗,中间铺着深灰色地毯,四周摆着几组沙发。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烟味,混着淡淡的檀香。

屋里站着两个人。

都是高壮身材,光着膀子,皮肤上泛着油光,一看就是常年练拳的人。

其中一个脸上有道疤,嘴角挂着笑,看我的眼神带着点戏谑。

“老板说你身手好,先跟我的兄弟过两招。”黑西装年轻人退到墙边,双手抱胸。

“点到为止?”

“点到为止。”

话音刚落,刀疤脸就动了。

他往前压来,拳风直奔面门。

我侧头一偏,拳头擦着耳廓过去。

第二拳紧跟着到,我抬手一格,虎口震得发麻。

体格差距悬殊,硬拼不行。

我虚晃一招,趁他重心前移的瞬间蹲低身子,一记扫堂腿踢在他脚踝上。

他踉跄了一下,没等站稳,我起身一个肘击砸在后脑。

他整个人扑倒在地,挣扎了两下,爬不起来了。

另一个红了眼,也不管什么点到为止,从沙发边抄起一个酒瓶就扑过来。

我侧身闪开,顺势扣住他手腕发力一拧,酒瓶脱手,滚落在地毯上,闷闷的一声。

膝盖顶进他腹部,他弯成虾米,一口气没喘上来。

“行了。”

声音从暗门后头传出来。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走出来了。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眼窝有点深,看人的时候目光格外沉。

他绕过我,低头扫了那两人一眼:“丢人。

刀疤脸爬起来想找补:“老板,刚才我——”

“下去吧。”

两人灰溜溜地退了出去。袁光亮在沙发上坐下,从茶几下面摸出一盒烟,慢悠悠点上一根。烟雾升腾,在灯下泛着淡蓝色。

“曹高驰,”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老班长说你身手好,果然不虚。”

“老板过奖。”

“我给你个活儿。年薪三百二,签一年,吃住全包。任务只有一条,保我这条命。”我沉默了两秒,没有急着接话。

这种事答应太快,反而让人怀疑。

“袁老板,这活儿什么人都能接,您为什么点名找我?”

袁光亮笑了笑:“因为我要的是退伍侦察兵。侦察兵不仅能打,还会想事儿,脑子比拳头值钱。”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敢接这个活儿的,也得是急着用钱的人。老班长说,你爸在医院。”

我心里一紧,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所以我不跟你绕弯子,”袁光亮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明天下午有个场合,你跟我去一趟。我那帮债主,也该见见我新请的保镖了。”

“债主?”

“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朝门外扬了扬下巴,示意我该走了。

我起身走到门口,背后传来袁光亮的声音:“小曹。你要是干得好,这辈子不用再为钱发愁。你要是干不好……这年头,树大招风,自己掂量。”

我没有回头。

出了会所大门,外面阳光刺眼,我站在台阶上,后背已经浸透冷汗。

三百二十万,保命。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住院部的催缴短信,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03

第二天下午,袁光亮准时出现在会所门口。

他换了一件黑色运动外套,戴了副墨镜,门边停着一辆黑色陆虎。

我走过去,他把车钥匙扔过来:“你开。”

我坐进驾驶座,调整好座椅,拧钥匙点火。发动机的声音低沉有力。袁光亮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说了句:“城西,开发区,关停的染料厂。”

城西开发区是前几年圈起来的新区,后来资金链断裂,大半地块都荒着。

染料厂在开发区最北边,四周长满半人高的野草。

厂门口的大铁门锈迹斑斑,角落里堆着废弃的化工桶。

车停稳。

袁光亮下车,径直往厂区深处走。

我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厂房里空荡荡的,头顶采光井漏下几束光,照出一片明暗交错的空地。

里面摆着一张旧办公桌,桌上放着一摞文件。桌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多岁,黑脸膛,额头上有道深深的横纹,左眼皮上有块疤,像是旧伤。

袁光亮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我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视四周。

“老袁,”黑脸男人开口了,“你可算来了。两千多万的单子,你总得给我个说法。”

账不是正在凑吗?”袁光亮态度随意,“银行那边出了点问题,款子放晚了几天。

“你跟我打哑谜?”黑脸男人把计算器往桌上一拍,“三天之内,拿不出两千万现金,你拿什么跟人家交代?”

袁光亮没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侧过头看向我:“小曹,这位是赵总。赵总背后的那位主子,就是我在外面欠的那笔大头的债主。

我又看了那男人一眼,没有开口。

你新招的保镖?”赵总上下打量我一遍,嗤笑了一声,“老袁,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雇个人,能解决什么问题?

袁光亮没理他,反而把桌上的合同推到我面前:“小曹,你先看看。年薪三百二,一年期,附加条款都写清楚了。”

我拿起合同,快速扫了一遍。

聘用期限一年,甲方袁光亮,乙方我。

年薪320万,按月支付。

但附加条款写得格外细,其中一条写着:“因甲方债务纠纷引发的一切人身威胁,乙方应在不危及自身生命的前提下尽力保护甲方周全。”

“不危及自身生命”。我盯着这行字,心里泛起一丝冷意。这不像是保镖合同,倒像是一份免责声明。

“袁总,”我放下合同,指了指那条附加条款,“这个‘不危及自身生命’,是不是意味着,当债主上门的时候,我有权决定采取什么级别的应对措施?”

袁光亮眯起眼睛看了我几秒:“你打算采取什么级别?”

我没有马上回答。沉默了半晌,我反问道:“袁总,您是打算‘还’这笔钱,还是打算‘清’这笔账?”

袁光亮没有接话。他端起桌上那杯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才放下杯子:“这两者有区别?”

“有。”我语气很平,“如果只是还钱,我负责护送您到银行转账。如果是要清账,那我就得知道,这笔钱,是谁来接。”

袁光亮放杯子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他看了我很久,赵总也看了我很久。厂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风从破窗户灌进来的呜咽声。

半晌,袁光亮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却在这空荡荡的厂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站起来,朝赵总扬了扬下巴:“老赵,去,把合同改了。‘极端状况下,乙方拥有独立处置权’,这句话加进去。”

赵总张了张嘴,没有应声。袁光亮又转向我,伸出手:“小伙子,你的回答,让我很满意。

我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掌心潮湿,微微有些凉。这个老板,不是等闲之辈。

04

签约第三天。

上午十点,袁光亮把我叫到办公室,递来一个牛皮纸袋:“去跟老赵跑一趟银行,把保险柜里的承兑汇票取出来。”赵有才在楼下等着。

他开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里的空调温度调得很低。

我从后视镜里注意到,两辆银色面包车跟在后方,始终保持着两个车位的距离。

赵总,”我偏了偏头,“后面那两辆车,认识吗?

赵有才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不认识。加速。

我踩下油门,商务车在车流中穿行。

两辆面包车同时加速,一辆从左侧逼近,一辆从后方紧咬不放。

我猛地往右打方向盘,但面包车已经逼上来,前轮蹭着车门,剐出一阵尖锐的金属声。

后面的车也撞了上来,车身剧烈一震。

“坐稳了!”

我一把方向插进右侧巷道。这条路窄得只能过一辆车,路边堆着水泥管。面包车追不进来,停在了巷口。

但没等我喘过来,巷子尽头的砖墙前,第三辆面包车已经横在路中间,堵死了唯一的出口。车旁站着四个戴黑色口罩的男人,手里提着铁棍。

我刹停。赵有才的脸已经白了。

锁好车门。

我推开车门下去,顺手把外套脱了,扔在驾驶座上。

铁棍男们围上来,带头的一个直接挥棍砸过来。

我侧身让开,顺势扣住他手腕,用肘关节猛撞他肋下。

他闷哼一声,铁棍脱手。

我弯腰抄住棍子,反手抡出去,打在第二个人的小臂上。

第三个人从背后扑上来,铁棍带着风声直砸后脑。我偏头,棍子擦着肩膀过去,火辣辣的一片。我一脚蹬在他膝盖侧面,他整个人往旁边倒下去。

第四个人犹豫了一下,转身往面包车方向跑。我没追,只是盯着面包车里坐着的人。

后车窗缓缓摇下一条缝,露出一双眼睛,没有任何表情。

我握着棍子,一字一字地往外吐:“告诉袁叔,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他算清楚。”

车窗合上,面包车发动机轰鸣,倒车驶离巷道。我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左肩已经洇开一片血印。

回到车旁,赵有才推开车门下来,脸色惨白:“你没事吧?”

“死不了。”

我拉开副驾车门坐回去,从储物格里翻出一卷纱布,胡乱缠在肩上。赵有才坐回驾驶座,手抖得半天没插进钥匙孔。

赵总,”我喘了口气,“袁叔是谁?

“袁光亮的表弟。”赵有才声音发紧,“他是袁光亮最信的人,也是他生意上最大的合伙人。他要是想动老板……”

“为什么想动他?”

“钱。”赵有才发动车子,“老板手里有块地,值两个亿。袁叔想让他把地抵押出去套现,老板一直没点头。听说,袁叔在外头欠了一屁股赌债,等着这笔钱填窟窿。”

我靠在椅背上,没再说话。

回到公司已经中午一点。

袁光亮听完汇报,坐在皮椅上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摆摆手让赵有才出去,看着我:“伤要紧吗?

皮外伤。

“你认出车里的人了?”

“没看清。但他让我传话给袁叔。我猜的。”

袁光亮盯着我,看了很久。

他按下内线电话:“妮娜,下午让财务把曹高驰的工资卡号登记一下。”然后转向我,“合同生效时间,从今天开始算。”

我心头微微一沉。从今天开始算,意味着那场伏击,也算在我职责范围之内了。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看见了我做的事。

“谢谢老板。”

袁光亮点了点头,低头翻开文件。我转身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他平得没有起伏的声音:“小心袁叔。”



05

入职第五天,我对袁光亮办公室的作息规律已经很熟悉了。

他每天下午四点到六点固定去地下室的健身房待两个小时。

那段时间,他的办公室是空着的。

那天下午,我路过袁光亮办公室门前。

门虚掩着,碎纸机低低地鸣响,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我推门进去,屋里没人。

办公桌上放着一叠碎纸片,旁边还有一张没来得及送进机器的纸。

我低头看了一眼:支行抵押贷款申请书。五千万。

借款人一栏,赫然印着“袁光亮”和“袁叔”两个人的名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五千万。

不是两千万。

袁光亮嘴里的那笔“黑帮欠款”,到底是什么?

正想着,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我猜你会在里面。”

袁光亮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条白毛巾,额头带着细密的汗珠。他没有生气,甚至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撞见我在这里。

“坐。”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拿起那张贷款申请书,仔细看了一遍,又放回去:“你看到了什么?”

“一份抵押贷款申请书。”我没有隐瞒。

“五千万,银行批了八成,剩下的两成,我还要想办法。”他语气平静,如同在聊一件家常事,“而那两千万,就是所谓的那笔黑帮债。本来就是我们兄弟俩编出来的幌子,用来撬动银行贷款用的。”

我突然间全明白了。所谓黑帮讨债,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双簧。袁光亮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黑帮债主,他的债主就是他自己。

“那我呢?”我问他,“我在这场局里,扮演什么角色?”

“你是我花三百二十万请来的保险。钱到位之前,我得有个人在身边保我。”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很锐利,“袁叔知道这笔贷款的事,但他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他的小动作。”

“什么小动作?”

“他改了抵押协议的日期,让这份协议在法律上作废。”袁光亮的面色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想让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地抵押给他控制的公司。只要我签了字,那块地就姓袁叔了。”

我站在原地,胸口像堵着一块石头。这个局中局,远比一份简单的保镖合同复杂得多。

“明天,”袁光亮说,“你替我去袁叔的娱乐城走一趟。他那边有几份文件准备好了,你帮我带回来。”

“派个人跟我去?”

“不用。你单独去。”

那三个字砸下来,我全明白了。他是在拿我当一块试路的石头,试探袁叔的态度,也试探我是否真的可以信赖。

回到出租屋已是晚上十一点。我关上门,拉上最后一格窗帘,拨通了老班长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班长,今天出了点事……”我把被人围堵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老班长沉默了片刻:“小曹,我认识个人,市局经侦支队的韩杰队长。你要不要跟他见一面?”

我在这头沉默了很久,仔细掂量着“经侦”这两个字的分量。

“见。”

06

第二天下午,我开车去了袁叔的娱乐城。

娱乐城在城西新开的一条商业街上,六层楼的玻璃幕墙,霓虹灯在傍晚的光线里还没亮透。

袁叔的办公室在顶层,一进门就看到他在接电话,看见我进来,说了两句就挂了。

五十岁出头,微胖,戴一副金丝眼镜,笑起来脸颊肉堆起两道弧线,像个和气生财的生意人。

“袁总让你来拿文件啊。”他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到桌面,“都准备好了,你点点。”

我伸手去拿时,余光注意到他桌角压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一串数字,结尾是五个零。是和那笔贷款有关的数字。

“谢了,袁叔。”

“小曹,”他叫住我,“老板最近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

“那就好。”他摘下眼镜擦了擦,“我是他的表弟,一直挂着他的身体。”

我拿着文件袋出来,锁进后备箱,给袁光亮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送到会所来。”到了会所,袁光亮拆开文件袋,抽出来翻看。

他看了一会儿,表情从平静变成凝重。

“这些文件不对。”

“哪里不对?”

“袁叔给我的这份抵押协议,日期是上个月的。但我签名的那份正本,日期是三个月前。”他把纸推到我面前,“他改了时间。这意味着,在我签字之前,这份协议就已经失效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文件,瞥见最下方的落款处,写的是一个我已经见过的名字:赵有才。

赵总能在您的授权之外签字?

袁光亮摇了摇头:“他没有这个权限。除非有人给了他一份授权书。”

话点到这个份上,很多事已经不用明说了。

赵有才倒向了袁叔。

袁光亮没有表现出被背叛的愤怒。

他反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小曹,知道我为什么挑你做保镖吗?”

“因为我便宜?”

“因为你的底子干净,跟本地任何人都没有利益牵扯。”他放下茶杯,“袁叔不敢用本地人,怕被反咬一口。但他忘了,外地人更不好控制。”

当天晚上,袁妮娜来了。

她是被袁光亮一个电话叫来的。

她抱着厚厚一摞账本走进办公室,发丝垂下来遮住半张脸,整个人紧绷绷的。

袁光亮示意她把账本放下:“把电子备份拷一份给曹高驰。”

袁妮娜愣住了。她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犹豫,最终在袁光亮的注视下,打开电脑,把一个U盘插进接口,拷完递到我手里。

她没有说一句话,但那目光我读得懂。

等袁妮娜走后,袁光亮点了根烟,像是随口说了一句:“妮娜说要辞职回老家。我觉得她不该走。你帮我留一下她。”他把烟灰弹进缸里,没有看我,补了一句,“她爸走得早,临终前把她托给我。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在天上不好跟她爸交代。”

那句“帮她留一下”听起来像叮嘱,但话里有话。

我攥着U盘出了门,回到出租屋,插进电脑里翻了一遍。

账本记录极其详尽,每一笔往来都标着箭头,指向袁叔名下的一家公司,指向赵有才的私人账户。

这些数字,足以把袁光亮和袁叔都送进去。

那天夜里,我没有合眼。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住院催费短信,又看了看U盘里的数据。天亮之前,我按下了一个存了三天没拨的号码。

“韩队长,我是曹高驰。”



07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出租屋,直接住进了会所对面的酒店。

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娱乐城有一批人进了停车场。

我翻身坐起,拨通袁光亮的电话。

响了一声就接通了,他声音清醒得不像话:“知道了。”

我过来接您。

“不用。你等着。”

话没说完,电话断了。

我再拨,忙音。

我穿好衣服,抓起匕首,从酒店后门绕出去,贴着墙根快步跑向会所。

会所大门虚掩,里面灯全灭了。

推开门,大厅里一片狼藉,摆件碎了一地。

楼梯口躺着一个人,是前台的小宋,额角破了一片,已经不省人事。

我压低身姿往楼上摸。二楼走廊尽头,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袁光亮的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袁叔,你这是想清楚了?”

“哥,你账上的钱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人在外地的消息,我明天一早就放出去,那些债主自然会找你。你签字,我保你一条命。”

“保我一条命?”袁光亮笑了,“你绑了我侄女,放在地下室里,是要保我的命?”

袁叔沉默了一瞬:“哥,你要恨就恨赵有才。他怕你跑路,非让我扣个人质。”

我贴着墙根探出半张脸。袁光亮被绑在一把椅子上,手腕铐在椅背后。袁叔坐在他对面,身后站着四个打手。

我签字,你让我带小曹走。”袁光亮的声音平静得反常。

“你那保镖?”袁叔冷笑,“你也不用惦记了。他要是聪明,今晚就不会来。”

“他来了。”

我推开门走进去。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扎过来,四个打手下意识往前半步,手摸向腰间。

“小曹,”袁光亮看见我,嘴角扯了扯,“我就知道你会来。”

袁叔眯起眼看了我半晌,忽然笑了:“好,来了正好。替我做件事,把这杯水给你老板喝下去。”桌上放着一杯白开水,纹丝不动。

我没有动。

“去拿啊。”

我看了看那杯水,又看了看袁光亮。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某处,没有看我。我读懂了那层意思。

“袁叔,”我说,“袁妮娜在哪儿?”

袁叔的脸色微微一变:“你打听她干什么?”

“确认她活着。她活着,这杯水我就送。”

袁叔盯了我半晌,朝打手使了个眼神:“带他去看一眼。”

我在打手的带领下上了三楼最里间。

门推开,袁妮娜被绑在床上,嘴上贴着胶带。

看到我的一瞬间,眼眶猛地红了一圈。

她脖子侧面有一道红痕,像是被粗绳勒过。

我没有说话,冲她眨了一下眼睛,退了出来。

跟着打手回到二楼,端起桌上那杯水,朝袁光亮走过去。

走到他面前,我忽然手一松。

杯子落地,碎了一地。

与此同时,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