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跟知夏同居了四年,这事顾总不知道吧?”
包厢里一下安静了。
顾砚辞看向妻子。
“真的?”
沈知夏放下筷子:“大学时候的事。”
“四年?”
“对。”
顾砚辞盯着她:“为什么结婚七年,你从来没说过?”
沈知夏已经有些不耐烦。
“都十几年前了,你现在追这些有意思吗?我婚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要是介意,那就离婚。”
顾砚辞点头。
“好。”
沈知夏愣住。
顾砚辞已经拿出手机。
“宋律师,明天把离婚协议送到家里。”
沈知夏脸色终于变了。
“顾砚辞,你来真的?”
而两个小时前,她还在家里坚持说——今晚这场同学聚会,她根本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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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两个小时前,沈知夏还坐在书房里改方案。
顾砚辞换好衣服过来,她连头都没抬。
“你自己去吧,我晚上还有事。”
“林悦下午给你打了三次电话。”
“十几年没见,除了聊收入、孩子和房子,还能聊什么?”
顾砚辞看着她。
“前几天你不是还说要去?”
沈知夏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
“临时不想去了。”
桌上的手机亮起。
大学群里有人发了一句:
“景川已经到酒店了,今晚谁都不许提前走。”
沈知夏直接把群设成免打扰。
顾砚辞看见了,却没问。
结婚七年,他只知道妻子大学谈过一个男朋友。
名字叫贺景川。
毕业后异地,和平分手。
最后还是林悦再次打来电话,沈知夏才关掉电脑。
去酒店的路上,她明显比平时沉默。
顾砚辞问:“是不是有什么人不想见?”
“没有。”
“那你一路都在看时间。”
“明天还有工作。”
到了包厢,沈知夏刚坐下,就有人笑着说:
“她以前可不这样,当年景川创业,她天天往工作室跑,辅导员都找过她好几次。”
沈知夏脸色微变。
“多少年前的事了。”
顾砚辞第一次听见这件事。
“创业?”
那人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他们大三就搬出去住了,景川那时候租了个两居室,一间当工作室,一间——”
林悦碰了碰她。
话停住了。
顾砚辞第一次意识到,妻子所谓的“一段大学恋爱”,和他理解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过了一会,又有人说:
“知夏当年不是连婚房都看了吗?”
沈知夏放下杯子。
“今晚是聚会还是翻旧账?”
贺景川这才开口:“有什么不能说的?都过去了。”
他说完端着酒起身。
“顾总,我敬你一杯。”
顾砚辞没动。
贺景川继续说:“知夏以前脾气就这样。我们在一起四年,她跟我住了四年,连她父母都以为我们肯定结婚。”
桌上彻底安静。
沈知夏猛地转头。
“贺景川。”
“实话而已。”
“四年”这两个字,让顾砚辞重新想起妻子结婚前说过的话。
她说大学一直住校。
她说毕业前一年身体不好,只在学校附近租过几个月房子。
她还说那段恋爱只是年轻时不懂事。
顾砚辞问:“你毕业那年住院半个月,也是跟他有关?”
沈知夏脸色变了。
贺景川没有回答,只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说那次是阑尾炎?”
“就是一次住院。”
“什么病?”
“顾砚辞,这是我的隐私。”
“如果只是隐私,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是阑尾炎?”
沈知夏声音也冷了。
“我跟你结婚后有没有出轨?没有。你非要追着婚前问,我没办法。”
顾砚辞看着她。
“我问的不是你跟谁睡过。”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花了七年,把同一件事告诉我几个不同版本。”
沈知夏被周围人的目光看得难堪。
“那你想怎么样?”
“回家说。”
“有什么好说的?你要真这么介意,就离婚。”
“好。”
顾砚辞当场联系宋宁。
回去一路,沈知夏都说他冲动。
“七年婚姻,你就为了几句旧事全不要了?”
顾砚辞没有回应。
电梯停在十六楼。
门打开时,宋宁已经站在家门口。
她手里拿着两个文件袋。
“顾先生,财产清单整理了一版。”
她又抬了抬另外那个牛皮纸袋。
“还有您让我重新核对的婚前资料,也找到了一处对不上的地方。”
沈知夏站在电梯里,没有再往外走。
02
宋宁进门后,把两个文件袋分开放在餐桌上。
“财产部分比较简单,另外这份,是顾先生让我临时核对的。”
沈知夏皱眉。
“你凭什么查我的资料?”
“七年前你们配置家庭保险时,双方提交过健康告知和既往理赔材料,顾先生留有副本。”
宋宁抽出两张纸。
一张是婚前健康说明。
上面写着:无重大手术,无长期住院经历。
另一张是更早的商业险理赔记录。
住院十五天。
诊疗项目没有完整显示,但明确写着:
“非阑尾相关手术。”
顾砚辞把纸推过去。
“现在还能告诉我是阑尾炎吗?”
沈知夏看了几秒。
“我当年就是不想让你知道。”
“为什么?”
“因为没有必要。”
“所以可以编一个假的?”
沈知夏烦了。
“顾砚辞,我们到底是在谈离婚,还是审犯人?”
“我只是想知道,这七年里,还有多少事情是你挑过以后才告诉我的。”
她沉默下来。
宋宁打开财产清单。
婚房是顾砚辞婚前购买。
公司股权更早于两人认识。
顾父顾母名下的商铺也不存在分割问题。
真正需要协商的,是一百一十多万元存款、一辆车和几笔理财。
沈知夏翻到最后。
“就这些?”
“目前核对出的共同财产就是这些。”
“房子我住了七年。”
“产权取得时间在婚前。”
“装修呢?”
宋宁递过发票复印件。
“主要装修款由顾先生父母支付。”
直到真正开始分割,沈知夏才清楚,自己习以为常的一切,并不等于都属于自己。
当天晚上,双方父母就知道了。
沈母打来电话。
“知夏年轻时候谈过恋爱怎么了?砚辞一个大男人,不能这么小心眼。”
顾砚辞只说:“原因不是她谈过恋爱。”
“那还能是什么?”
“她自己清楚。”
接下来一周,贺景川几乎每天给沈知夏发消息。
“还好吗?”
“他根本没有真正理解过你。”
“如果爱一个人,怎么会拿十几年前的事清算现在?”
后来,他又提起当年的分手。
公司失败,家里欠债,他不想拖累她。
“我那时候以为离开才是对你好。”
沈知夏盯着那句话很久。
“所以你就一声不响走了?”
“我以为那是对你好。”
人在最想替自己寻找理由的时候,别人只需要递来一句合适的话。
一个月里,顾砚辞没有争吵,也没有反悔。
该核对的核对。
该签的签。
沈知夏有一次问:
“七年就这么算了?”
顾砚辞只说:
“不是今天才算,是我发现自己可能从没真正认识过你的那天,就开始算了。”
冷静期结束,两人正式办完手续。
走出大厅,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贺景川下来替她打开车门。
“走吧。”
沈知夏坐进去。
她以为他会带自己去吃饭。
可车最后停在景川科技楼下。
办公室里坐着财务和法务。
桌上放着一叠文件。
贺景川把最上面那份推到她面前。
“知夏,有件事,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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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沈知夏没有接笔。
“什么事?”
贺景川翻开文件。
“公司有个早期股东正在跟投资方打官司,他名下的一部分股份可能被冻结。新融资已经到最后阶段,一旦股权卡住,项目都要停。”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想把其中一部分暂时放到你名下。”
“代持?”
“对。三个月,最多半年。”
旁边法务补充:“只是过渡安排,后面会重新变更。”
沈知夏没碰文件。
“为什么找我?”
贺景川看着她。
“因为我信得过你。”
这句话,她大学时听过很多次。
贺景川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
“公司附近有套公寓,我租了一年。你刚离婚,总住酒店也不是办法。”
“你不用补偿我。”
“不是补偿。”
“以前没能给你的,我想重新给一次。”
之后几天,他没有催。
反而带她去了公司会议和商务晚宴。
员工、项目、投资机构都是真的。
晚宴上,还有人叫她“沈总”。
第三次去公司,沈知夏终于坐进法务办公室。
代持协议前面写得很清楚。
股份比例、变更期限、收益归属都有说明。
她签到最后时,财务又拿来一页附件。
“一致行动和融资确认,配套文件。”
沈知夏皱眉。
“之前没有。”
“投资方下午刚补的格式。”
她扫了一眼。
“这个债务确认是什么意思?”
贺景川把笔递给她。
“公司融资需要股东统一确认,不是让你个人借钱。”
“确定?”
“我还能坑你?”
沈知夏看了他几秒,最后还是签了。
她真正相信的,不是那几页合同,而是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男人。
接下来一个月,一切看起来正常。
她搬进公寓。
贺景川偶尔留宿。
两人甚至看过附近的新楼盘。
可第二个月,公司突然减少一层办公区。
接着是员工讨薪。
贺景川也连续几天不接电话。
沈知夏去找法务,对方工位已经空了。
前台说:“陈律师上周离职。”
当天晚上,她终于联系上财务。
对方听见她的名字后沉默几秒。
“沈总,银行还没找您?”
“银行为什么找我?”
第二天,两名工作人员到了她公司。
对方把融资材料放在她面前。
“景川科技已经出现逾期,需要您配合核实责任。”
沈知夏翻到金额那一页。
三百八十万元。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代持股东。”
工作人员指着附件。
“您不只是代持。”
那一栏写得很清楚:
共同确认融资安排,并对特定偿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沈知夏第一次知道,自己随手签下的附件,不是一张普通流程表。
她当天赶到景川科技。
办公室只剩不到一半的人。
工商信息里,她已经成了第二大自然人股东。
所谓公寓,也只是公司按季度租下来的。
她给贺景川打了二十多个电话。
全部关机。
那个说要把以前欠她的都补回来的人,再一次消失了。
事情很快影响到工作。
她频繁请假,公司把重点项目交给了别人。
父母知道后,第一句话却是:
“这三百多万不会牵连到我们房子吧?”
两个月后,法院材料寄到。
原告不是银行,而是一家叫盛源投资的公司。
沈知夏继续翻证据目录。
融资协议。
资金流水。
股权变更材料。
还有一份半年前签署的补充文件。
看到最后一行时,她停住了。
那份文件上除了贺景川,竟然还有一个她非常熟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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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沈知夏找了一名专门做公司纠纷的律师,把材料重新核对。
律师看完就指出一个问题。
“你签代持协议之前,公司债务已经存在。”
“多久?”
“至少半年。”
沈知夏脸色变了。
“贺景川说融资是最近才出的事。”
“材料不是这么显示的。”
景川科技早在半年前就连续拆借资金,其中两笔已经发生过展期。
所谓新一轮融资,更像是拿新钱填旧缺口。
也就是说,贺景川找她的时候,公司早已经出了问题。
沈知夏开始申请调取材料,同时准备对部分签名做鉴定。
就在这时,消失两个多月的贺景川突然出现在她公司楼下。
他瘦了很多,左手腕还有一道结痂的伤。
沈知夏看见他,转身就走。
“知夏,给我十分钟。”
她猛地回头。
“我现在每天都在替你解释那三百八十万,你还想说什么?”
“公司出了点意外。”
“半年前就借不到钱,也叫意外?”
贺景川沉默。
“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有风险,但没想到投资方会撤。”
“所以你就把我放进去?”
“我不是要害你。”
“你明知道文件有问题还让我签,这跟害我有什么区别?”
贺景川压低声音。
“现在追究这个没意义。项目还没彻底停,事情就还有转机。”
“你还想要什么?”
“六十万。”
沈知夏转身就走。
贺景川拦住她。
“核心项目下周最终验收,只要这笔钱补上,投资方就不会马上终止。”
“我没钱。”
“你有办法。”
“什么办法?”
贺景川停了几秒。
“顾砚辞。”
沈知夏脸色冷下来。
“别提他。”
“我查过,他上个月刚赎回一笔理财。六十万对他不算什么。”
“那是他的钱。”
“你跟了他七年,他真能看着你背几百万?”
沈知夏盯着他。
“顾砚辞已经不欠我任何东西。”
贺景川脸色也沉了。
“当初要不是他逼你离婚,你会签这些?”
“签字的是我。”
这句话让贺景川停了一下。
随后,他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
“这里面是公司最原始的一批融资资料。”
“什么意思?”
“如果项目彻底停掉,所有材料都会被提交。到时候有些东西,不是你说不知道就能解释过去。”
“你威胁我?”
“我是在告诉你后果。”
“六十万不是救公司,是买你暂时不把这些东西交出去,对吗?”
贺景川没有回答。
当天晚上,沈知夏还是把U盘带走。
里面有大量合同、聊天截图和扫描件。
有几份文件,她从未见过,上面却出现了她的电子签名。
第二天下午,她给顾砚辞发了消息。
“我想见你,有件急事。”
半小时后,对方回了地址。
两人离婚半年,这是第一次单独见面。
顾砚辞的新住处已经没有任何属于她的东西。
玄关还多了一双女士运动鞋。
沈知夏只看了一眼,就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顾砚辞翻开最上面那份材料。
“他这次需要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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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六十万。”
沈知夏把U盘也放到桌上。
“他说只要项目不终止,我现在的责任还有机会解决。”
顾砚辞没有回应。
他把材料按时间排开。
代持协议。
融资附件。
法院材料。
聊天记录。
十几分钟后,他才问:
“这个项目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说去年年底。”
“资金流水是去年五月。”
顾砚辞又指向另一页。
“他说投资方临时撤资?”
“对。”
“可这份展期协议是你签字前三个月。”
沈知夏脸色越来越难看。
“公司不是突然出问题,他只是一直在找人替他把问题往后拖。”
“律师也是这么判断。”
“那你还准备给六十万?”
沈知夏低下头。
“我不是信他。”
“那是什么?”
“有几份材料用了我的电子签名。我不知道他手里到底还有多少。”
“所以他只要继续拿这些吓你,你就还会给。”
沈知夏抬头。
“你觉得我还有别的办法?”
“有。让律师处理,该鉴定的鉴定,该报案的报案。”
“那需要时间。”
“给钱就不需要?”
沈知夏没接上。
顾砚辞看着她。
“你不是还信他,你只是怕承担停止相信他的后果。”
她沉默了很久。
她怕项目真停。
怕那些材料全部出来。
也怕三百八十万最终真的落在自己头上。
过了一会,她问:
“你愿不愿意借?”
顾砚辞说:“可以。”
沈知夏愣住。
“六十万,我可以给。”
“我会写借条。”
“不需要。”
“那你要什么?”
顾砚辞起身去了书房。
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份装订好的协议。
“签完以后,钱当天安排。”
沈知夏接过去。
第一页是经济关系切割。
以后不得再以婚姻期间的付出、财产遗漏或者口头约定向顾砚辞及其父母提出额外经济要求。
第二页写着:
不得再因个人债务、投资、创业或者第三方纠纷向顾家寻求担保。
第三页,是原本顾砚辞答应让她必要时暂住的那套小户型。
协议要求她彻底放弃使用。
沈知夏手指停了停。
“连这个也要收回?”
“房子是我父母的。”
“你以前答应过。”
“以前你也是我妻子。”
这句话很难听,却没有一句是假的。
后面还有联系方式、隐私、公司出入以及双方家人边界的约定。
沈知夏一页页翻过去。
“只要签了这些,六十万就是最后一次?”
“对。”
“以后我也不会再来找你。”
“最好。”
她拿起笔。
刚准备签,顾砚辞却说:
“先别急。”
“还有什么?”
他指了指后面。
“最后还有一页。”
沈知夏这才发现装订处下面,还压着一张单独的附加协议。
她翻过去。
最后一页只有一项内容。
第一行看完,她手里的笔就停了。
第二行看完,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她又从头看了一遍,猛地合上协议。
“这个我不能答应。”
顾砚辞没有伸手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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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答应。”
“这件事跟六十万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
沈知夏呼吸明显变快。
过了很久,她才重新抬头。
“顾砚辞,你是不是从那场同学聚会以后,就已经知道了?”
顾砚辞没有回答。
沈知夏的目光重新落回最后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