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商科学周刊 | 珍贵蛇标本遭抓踢受损，记者专访带你读懂标本的秘密：来源有严格规定、修复成本以“万元”计……

近日，国家动物博物馆的监控拍下两个孩子在舟山眼镜蛇标本和莽山原矛头蝮标本前玩闹，手抓、脚踢标本的画面。这种“伤害”行为会对珍贵动物标本造成哪些损伤？博物馆里的动物标本是怎么来的……近日，华商报大风新闻记者专访了陕西省动物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封托，为大家揭示有关动物标本的奥秘。

>>新闻背景

标本来之不易

捐献者曾9次被蛇咬伤致残

国家动物博物馆被损坏的莽山原矛头蝮，旧称莽山烙铁头——中国特有物种，目前仅知分布于湖南莽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和广东南岭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覆盖的部分区域，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野生种群濒临灭绝。

国家动物博物馆濒危动物展厅展出的莽山原矛头蝮标本 图源自国家动物博物馆官方公众号

这件标本是由陈远辉先生捐赠。1984年，莽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科技工作者陈远辉在医治蛇伤病人时首次发现了这种未知毒蛇的线索；中国科学院成都生物研究所赵尔宓院士于1990年正式命名发表。为了研究和保护这一濒危物种，陈远辉先后九次被蛇咬伤，中指落下终身残疾。

>>专访问答

一次轻触蛇类标本的代价

远比想象中沉重

华商报：从专业角度看，游客抓握、踢打、把玩标本，会对标本造成哪些损伤？修复难度大不大？

封托：蛇类剥制标本的构造决定了它的脆弱性：标本外层是由真实蛇皮，经脱脂、防腐、鞣制处理的，已失去活体的柔韧，薄而脆；标本的内层是填充假体与金属支架。任何外力接触都会对标本造成损伤。

肉眼可见的损伤主要有三种：一是鳞片脱落——抓握、摩擦时，鳞片与皮张的连接处最易受损：二是皮张开裂——挤压、踢打、甩动会使皮张沿着缝合线或皮肤褶皱处产生撕裂；三是结构断裂——头部、下颌、尾尖这类突出部位在弯折、抛掷时容易折断，里面的填充物会从破口暴露出来。

看不见的损伤更值得警惕。首先，对标本的把玩触摸会使人的汗液与油脂渗入皮张纤维，缓慢酸化，使胶原蛋白变性、加速黄变酥化；其次，游客的衣物、鞋底、背包等若携带有皮蠹虫卵，会在触碰时残留到标本上，孵化后的幼虫持续啃食皮张，对标本进一步损毁。物理裂口为油脂虫卵打开通道，化学腐蚀让皮张更易被蛀，虫蛀又扩大裂口，形成一环扣一环的破坏链，修复难度很高。 而且剥制标本具有唯一性，真实皮张不可再生；修复师能做的无非是把裂口重新粘上、把缺失的鳞片补齐，但标本已经回不到原来的形态，纤维结构也发生了不可逆的改变。

蛇类标本的脆弱与它的身体结构密切相关。蛇没有四肢，全身由数百节脊椎与肋骨支撑，皮张薄而紧，头部、颈部与身体连接处的皮肤最易受牵拉；姿态标本又往往保持昂首、盘绕等有张力的姿势，这些部位本就承受着张力，外力一旦介入，损伤便会沿张力方向迅速扩大。这也解释了博物馆为何反复强调“保持距离”——对蛇类标本而言，一次轻触的代价，可能远比想象中沉重。

修复成本通常以“万元”计

若严重损毁损失是不可逆的

华商报：珍贵动物标本修复成本有多高、难度有多大？

封托：动物标本的修复成本通常以“万元”计。例如：吉林省自然博物馆2026年委托修复67件动物标本，总中标金额106万元，单件平均约1.58万元；成都一家自然博物馆的枪鱼塑化标本被折断一根肋骨，修复需从外地请专业技术人员，材料费加差旅费合计上万元，而该标本本身价值高达48万元、耗时约一年才制作完成。

其次，若标本严重损毁、无法修复，损失是多重且不可逆的。第一，造成科研资产的永久损失：尤其模式标本（定义物种学名的标本）一旦损毁，科学界就失去分类鉴定的最终依据；珍稀物种标本数量极少，有些物种甚至已经灭绝，损毁后无法再获同类材料。第二，导致物种历史分布记录的缺失：标本记录着物种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的存在，是研究物种历史分布、种群变化的基础数据，一旦损毁，这段记录就会永久缺失。第三，意味着公共教育资源的损失：标本承载着向公众展示物种真实形态的功能，损毁后公众将失去近距离观察的机会。

法律层面，故意损毁珍贵标本已经侵犯了标本所有权人或管理人的合法权益，需承担修复费用与价值贬损的赔偿责任，损失达到一定数额的还可能涉及刑事责任。

标本损坏之后，博物馆的选择往往很有限：要么修复，要么撤展，要么从此加装玻璃罩。修复需要专业标本师，成本高昂；撤展意味着公众少了一次观察机会；加罩虽稳妥，却牺牲了近距离观察的体验。三条路无论走哪一条，代价都由全体观众共同分担。

标本来源主要有

科研野外采集、救护无效死亡等

华商报：博物馆里的动物标本都是真动物制作的吗？会不会有仿真模型？

封托：绝大多数自然博物馆展出的动物标本都是真品。“真品”的含义是：皮张、鳞片、羽毛等动物体表部分来自真实动物，仅内部用脱脂棉、稻草、玻璃钢、发泡材料等制作假体，以支撑出自然的体态轮廓。这种"真实皮张＋人工假体"的结构是全球自然博物馆通行的标准做法——观众看到的蛇标本，摸到的就是货真价实的蛇皮。

朱鹮、大白鹭、蟒标本

博物馆里也有模型，但数量有限且标识明确。例如大型鲸类骨骼模型、极小物种（如有孔虫）放大模型等，因实物难以获取或过小不便于观察而采用。展品说明牌都有严格规范，凡复制品、仿制品都必须明确标注。

法律对标本制作的材料来源有严格规定。根据《野生动物保护法》及各地实施办法，制作野生动物标本只能利用合法来源的野生动物死体，主要包括：一是科研野外采集，历史上积累了一定馆藏，如今野外采集标本需经严格审批、持有特许猎捕证方可进行；二是罚没与案件收缴，执法机关查获的死体提供结案文书后可移交科研、教学单位制作标本；三是收容救护无效死亡，由主管部门出具来源说明并提供救护档案；四是人工繁育场所正常死亡，需提供人工繁育许可证和个体档案；五是野外捡拾死体，需主管部门出具情况说明及巡护、捡拾记录等证明；六是个人或机构捐赠，如科研人员将珍稀动物死体无偿捐给博物馆；七是经批准的购买或租借，需取得专用标识，例如大熊猫标本只租不售，年租借费约15万元。

藏羚、藏原羚标本

需要强调的是，坚持展出真品而非仿真模型，是因为博物馆的本质在于“物的真实性”——复制品无法承载真实标本携带的科学信息，真实鳞片的纹理、个体的体型差异、标签上的采集记录，都是模型无法复制的。

珍稀标本背后

是一个物种的漫长故事

华商报：像莽山原矛头蝮这种珍稀濒危蛇类，标本来源是不是特别稀缺？一般会通过哪些渠道收集？

封托：非常稀缺。莽山原矛头蝮是中国特有物种，仅分布于湖南莽山和广东南岭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部分区域，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野外种群仅约500—600条，比大熊猫还濒危，用于合法制作标本的材料极为有限，公开展出数量极少，且不可能通过商业渠道获得同类标本。

珍稀物种标本的稀缺，还体现在“每一件都不可替代”上。同一物种的两件标本，采集时间、地点、个体状况可能各不相同，各自记录了不同的科学信息。正因如此，标本馆会给每件标本建立档案，编号、来源、保存状态一一记录在案，重要标本甚至不轻易外借。对公众而言，能在这样一件标本前停留片刻，本身就是难得的相遇——它背后，是一个物种与一代代研究者共同书写的漫长故事。对青少年而言，一次近距离的观察或许就是未来某个研究方向的起点，这正是珍稀标本最温柔的馈赠。

标本制作的历史

也是一部工艺进化史

华商报：一条蛇从动物本体，变成博物馆里栩栩如生的展示标本，大概要经过哪些步骤？

封托：大致要经过八大工序，整个制作过程涉及解剖学、化学与雕塑艺术的结合，过程复杂。

取材：须先将蛇在高浓度酒精中浸泡数天，使毒蛇头部的蛇毒蛋白凝固变性后再处理。

剥皮：沿腹部中线纵向开口，贴着皮层向两侧翻剥，使整张蛇皮完整脱离蛇体；头骨通常保留并与皮肤相连，再清理头部肌肉。

清理：彻底清除皮下残留肌肉，否则干燥时皮肤收缩不均匀会导致标本变形。

防腐：清洗后用75%酒精脱脂，再在皮张内侧均匀涂抹防腐药膏；传统配方曾用砒霜，我国上世纪80年代后已基本淘汰，改用更加安全防腐的处理方式。

填充塑形：用锯木屑、樟脑精加白乳胶的混合物填充，并置入一根铅丝做支架，从头部穿到尾端，使蛇身饱满、可弯曲定型。

缝合：在鳞片内侧走线，尽量少暴露缝线。

整形干燥：趁填充物未硬化时用双手挤压完成身体塑型，置于通风处自然干燥；鳞片翻起时洒水返潮、刷稀薄白乳胶固定。

细节修饰：嵌装义眼，插入染成红色的分叉蛇舌，最后刷一层稀薄清漆增加光泽。现代技术还引入3D扫描建模、3D打印假体及生物塑化等方式，使标本更逼真、更耐久。

标本制作的历史，也是一部工艺进化史。早期标本师用稻草、木丝填充，成品往往臃肿失真；后来改用石膏、泡沫等材料，形态日趋精准；如今3D扫描与打印技术，更让假体与动物本体几乎分毫不差。防腐工艺同样在进步：从早期依赖砒霜，到如今采用安全药液，标本不再伤害制作者与观众。这条工艺演进之路，正是人类对“如何让生命在另一个维度延续”这一命题的不断回答。

妥善保护下

动物标本可保存超100年

华商报：做好的动物标本能保存多少年？能不能存放上百年？

封托：能，但前提是“妥善保护＋持续维护”。

不同类型标本的保存寿命差异很大：剥制标本恒温恒湿、定期维护下可保存超100年；浸制标本自17世纪用于科学保存，理想条件下可保存数百年，欧洲有博物馆藏品已保存超400年；生物塑化标本用高分子材料替代组织中的水分和脂肪，理论上可保存上千年。但若不加维护，“最佳生命期”则可能只有三五年，就会褪色、变形、失真。

决定标本寿命的主要因素有四方面：一是温湿度，《博物馆建筑设计规范》规定收藏动植物标本的库房温度约20℃、相对湿度50%—60%，温度过高标本失水变脆、油脂渗出，湿度过大则支架锈蚀、标本霉变；二是光照，会破坏有机物质碳链、加速褪色脆化，照度不宜超50勒克斯，尤其要防紫外线；三是虫害，皮蠹是标本头号天敌，需定期熏蒸杀虫；四是灰尘，会腐蚀磨损标本并为害虫提供载体。

日常维护同样关键：剥制标本需定期除尘、杀菌、熏蒸；浸制标本保存液会挥发变浊，需定期更换。

标本能保存多久，说到底是人类维护意愿的体现。博物馆愿意投入恒温恒湿、定期熏蒸的代价，标本就能跨越百年；若疏于维护，再好的工艺也经不起时间侵蚀。每一件陈列品背后，都有一套看不见的维护体系在默默运转。下次站在标本前，不妨多想一想：一件标本能站在这里，经历了怎样的千辛万苦和精良制作，又将如何被一代代守护。

动物标本可概括为

“动物科学大厦的地基”

华商报：在普通人眼里，标本只是用来观赏、拍照的摆件，但在科研领域，动物标本真正的价值是什么？

封托：动物标本的科研价值可概括为“动物科学大厦的地基”——我们关于物种分类、分布、演化的知识，几乎都建立在标本研究之上。

第一，分类学的基石。每个物种的学名直接对应保存在博物馆里的正模标本——即最初定义该物种的那件标本。国际动物命名法规规定，发表新物种时必须指明正模标本的保存地点。正模标本损毁是科学界的重大损失，若正模标本破损残缺无法鉴定，则需经国际动物命名委员会的严格裁定才能指定替代标本作为"新模"。

第二，物种分布的实物凭证。标本是“某物种在某时某地存在过”的硬证据，标签上记录的采集地点、采集时间、采集人是核心信息。经典案例：科研人员正是凭借1957年采自陕西洋县的朱鹮标本记录，锁定区域重新调查，1981年重新发现了曾被认为已经灭绝的7只野生朱鹮，如今种群已恢复至上万只。

第三，分子研究的“时间胶囊”。上百年的标本仍可提取出DNA，解答物种起源与系统发育的科学问题；对濒危物种而言，标本往往是唯一可获取的遗传信息来源。

第四，环境变化的档案。标本还可以用于研究气候变化响应、历史分布变迁、疾病史、污染物暴露和种群变化等重要的科学问题。

第五，保障科学的可复现性。任何研究者都可以回到标本本身，检验一个分类单元建立的标准是否成立。

也有人会问：影像技术和基因测序如此发达，标本还重要吗？答案依然是肯定的。高清影像可以展示外观，却无法替代实物供人反复检验；基因数据可以存储信息，但标本才是这些数据的“出处”与“凭证”。在分类学争论、物种鉴定乃至法律案件中，标本始终是最终裁量的依据。一个物种的标本，就是它曾真实存在于地球的最直接证明，这份证明没有任何数字可以完全替代。可以说，标本收藏的丰富程度，也反映着一个国家认识自身自然的深度与耐心。

标本是“实物教育”

不可替代的载体

华商报：除了科研，这些动物标本对普通市民最大的科普教育价值是什么？

封托：标本是“实物教育”不可替代的载体，尤其对孩子而言，它能够把书本上的抽象概念变成眼前可观察、可感知的真实物体。

标本还能拓展许多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其一，真实的尺度与细节——亲眼看到鳞片的排列方式、羽毛的质感、真实的体型比例，是图片和视频无法替代的；其二，从“概念”到“生命”的认知跃迁——把“濒危”变成对一件真实皮张背后生命的理解；其三，演化的直观脉络——沿展线看到从低等到高等、从远古到现生的物种并置，直观感受分类与演化；其四，动物的行为与生态——姿态标本还原动物的生活状态（昂首的蛇、展翅的鸟），比文字描述更生动。

许多有影响力的生物学家都把童年近距离观察标本视为职业道路的起点。标本教育常被概括为“同心圆”结构：核心是博物馆，往外延伸至本土自然、国家保护地、世界自然保护地——标本是孩子从“认识”走向“关心保护”的第一环。

野生鸟类标本

对孩子而言，参观标本博物馆的正确打开方式，是少一点“教”，多一点“看”。与其在展柜前灌输知识点，不如先问一句“你看到了什么”，让孩子自己发现鳞片的排列、体型的悬殊，再顺着他的好奇补充讲解。一次成功的观展，往往不是孩子记住了多少名词，而是他主动问出了第一个“为什么”。如果再带一本小小的观察笔记，让孩子把看到的画下来，往往比任何纪念品都更有意义。也许孩子记不住每个学名，但那份“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奇妙生命”的震撼，会陪他很久。

很多“不起眼”的看展行为

也会悄悄损坏标本

华商报：逛自然博物馆时，有哪些我们常见的看展行为会悄悄损坏动物标本？看展时应该注意什么？

封托：除了明显破坏，很多“不起眼”的看展行为也会悄悄损坏标本。

除了触摸，光照也会破坏皮张羽毛中的有机物质，加速褪色、脆化；展厅照明有严格限制，闪光灯的瞬间强光对标本伤害很大。同时，倚靠、拍打玻璃展柜，震动会传导到展品上，长期积累可能造成内部结构松动。更不能在展厅内吃喝，食物碎屑会招引害虫、污染环境。

看展时应注意：保持距离；拍照时关闭闪光灯；不翻越护栏、不倚靠展柜；看护儿童并讲明“这里的动物都是真的，不能碰”；想触摸可去博物馆专设的触摸体验区；发现破坏行为及时告知工作人员。

归根结底，“请勿触摸”保护的是两样东西：标本本身，以及全体观众的参观权利。文明的参观，本身就是最好的科普示范。

陕西省内有哪些珍稀野生动物标本展出？

华商报：结合陕西本地的情况，省内有哪些珍稀野生动物会做成标本展出？这些标本对本地野生动物保护有什么参考价值？

封托：陕西境内会做成标本展出的珍稀野生动物，主要为全省有分布的国家重点保护物种，按保护级别可以分三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大熊猫、朱鹮、川金丝猴、秦岭羚牛、金钱豹、林麝、金雕、黑鹳等；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黑熊、小熊猫、斑羚、鬣羚、猕猴、黄喉貂、红腹锦鸡、血雉、红腹角雉、白冠长尾雉、大鲵等；陕西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小麂、毛冠鹿、豹猫、猪獾、花面狸、赤狐、貉等。在秦岭人与自然博物馆、陕西自然博物馆、陕西省动物研究所标本馆以及其他高校自然博物馆均可看到。

驯鹿标本

这些物种的标本，对本地野生动物保护的参考价值集中在五个方面。一是物种分布的实物凭证与历史基准线：标本标签上的采集地点和时间，是“某物种在某时某地确实存在过”的硬证据，也是判断物种分布是否退缩、栖息地是否丧失的对照起点。二是直接推动保护行动：朱鹮的重新发现与保护正是基于标本的研究——一件标本，成了打开濒危物种保护大门的钥匙。三是评估保护成效的对照标尺：历史标本记录的是“当年有什么、在哪儿”，今天的野外调查记录的是“现在还剩什么”；两者互为参照，才能判断保护措施是否见效。四是分类与遗传研究的材料：上百年标本仍可提取DNA，用于遗传进化研究；五是本地科普教育的载体：对本地孩子来说，在家门口就能看到家乡旗舰物种的真实标本，是把“保护”从口号变成实感的开始。

>>专家简介

封托，陕西省动物研究所助理研究员。毕业于东北林业大学野生动物与自然保护区管理专业，陕西师范大学理学硕士。一直从事青藏高原及秦巴山区野生动物调查与监测工作，主要进行动物行为生理、遗传进化相关研究。具有多年的野外科考经验。承担及参与科技部、国家林业局、交通部科学研究院、陕西省科技厅、陕西省科学院等单位项目40余项，合作发表学术论文20余篇。 同时，热心致力于科学普及工作，为公众科普野生动物的相关知识。

华商报大风新闻记者 任婷 编辑 李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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