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完双胞胎女儿,婆婆骂我"绝户命",把补血的阿胶糕全部塞给怀孕的小姑子,我把发霉的馒头拍照发给爸爸,爸爸只回了两个字:"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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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宋雅琴,三十二岁,剖腹产下一对双胞胎女儿。

出产房那天,婆婆刘金凤掀开襁褓看了一眼,脸当场就黑了。

她转身就走,嘴里扔下一句:"赔钱货,还是两个,绝户命!"

丈夫马文军站在走廊上抽烟,从头到尾没进来看我和孩子一眼。

月子里,我娘家妈临终前留给我的阿胶糕,被婆婆整盒整盒搬去给了怀孕的小姑子。

而我,啃的是长了绿毛的馒头。

那天夜里,我抱着两个饿得直哭的女儿,颤抖着拍下馒头的照片,发给了三年没联系的父亲。

我和马文军是经人介绍认识的。

那时候我爸宋德海跑长途运输,常年不在家,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我妈走得早,肺癌,熬了两年,走的时候我才二十八。

临走前她拉着我的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存折,说:"琴琴,这十六万你拿着,别让婆家知道,这是妈给你留的后路。"

她还说,女人这辈子,手里没钱,腰杆就直不起来。

我哭得说不出话,一个劲儿点头。

我爸从外地赶回来奔丧,进门第一句话就是:"雅琴,马文军那小子不行,眼神飘,没担当,你不能嫁。"

我不听。

那时候马文军对我确实好,下雨天接我下班,我感冒他半夜送药。

我嫌我爸常年不着家,父女俩本来就生分,他凭什么一回来就管我的婚事。

我俩大吵一架。

我摔门而出,冲着楼下喊:"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你的车队就行!"

我爸站在楼道里,半天没动,最后说了句:"行,你嫁,我不拦你。"

婚礼那天他没来。

从那以后,整整三年,我们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嫁进马家头一年,日子还算过得去。

马文军在县城的建材市场给人打工,我在超市做收银,俩人工资不高,但够用。

婆婆刘金凤嘴上念叨着要抱孙子,倒也没太为难我。

第二年开春,我怀孕了。

婆婆的态度一夜之间变了,天天炖鸡汤,逢人就说:"我们家文军有福气,一下就是两个,准是两个大胖小子!"

她甚至找人算了日子,说双胎必出男丁,马家祖坟冒青烟了。

孕七个月的时候,小姑子马文娟也怀上了。

婆婆乐得合不拢嘴,转头就陪马文娟去熟人那里照了性别。

回来说是个带把的。

那天晚上,婆婆炖的鸡汤,鸡腿全进了马文娟的碗里。

我喝的是兑了水的汤。

我心里不舒服,但想着都是一家人,忍忍就过去了。

可我没想到,真正的日子,是从产房门口开始的。

剖腹产手术做了两个多小时。

两个闺女,一个四斤八两,一个四斤五两,都进了保温箱观察。

我被推出来的时候,麻药还没散,迷迷糊糊听见婆婆在走廊上嚷:"两个丫头片子,花这冤枉钱住保温箱干啥,丫头命硬,搁家里养着就行!"

护士说孩子体重不达标,必须观察。

婆婆骂骂咧咧去交的钱,一路上念叨着"赔钱货"。

马文军呢,站在一边玩手机,连句公道话都没有。

回到病房,我刀口疼得直冒冷汗,想喝口热水。

婆婆把暖瓶往床头柜上一墩:"自己倒,我还得回去给文娟做饭呢,她怀着我们马家的种,可不能亏着。"

说完人就没影了。

出院回家坐月子,我才知道什么叫叫天天不应。

按照老规矩,月子里的产妇要吃红糖鸡蛋、喝鲫鱼汤。

头三天,婆婆还装模作样做了两顿饭。

第四天,马文娟害喜厉害,回娘家来养胎。

从此,这个家的厨房就跟我没关系了。

鲫鱼是马文娟的,乌鸡是马文娟的,连我娘家妈生前托人从山东带来的三盒阿胶糕,也被婆婆从柜子里翻了出来。

我听见动静,撑着刀口扶着墙出去,看见婆婆正把阿胶糕往马文娟的包里塞。

我说:"妈,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医生说我产后血虚,得补。"

婆婆眼皮都没抬:"你妈留的?你妈留的东西进了马家的门,就是马家的!"

马文娟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斜着眼睛看我:"嫂子,你一个月子婆娘,吃那么好干啥,我这肚子里可是你们马家的长孙,你一个生丫头的,跟我争什么?"

我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马文军。

马文军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两格,装没听见。

那一刻,我的心凉了半截。

可更凉的还在后头。

月子坐到第十天,我的伙食就变成了白水煮面条。

连个鸡蛋都见不着。

我去厨房找吃的,锅里炖着给马文娟的鸽子汤,婆婆像防贼一样挡在灶台前:"看什么看,这是给孕妇补身子的,你想吃自己下面条去!"

我说我奶水不够,两个孩子吃不饱,夜里哭个不停。



婆婆冷笑一声:"奶水不够是你的命,丫头片子饿两顿死不了,我们那时候生完孩子第三天就下地干活,哪来这么多穷讲究!"

第十五天,出事了。

大女儿发烧,烧到三十八度九。

我抱着孩子要去医院,婆婆拦在门口不让:"丫头发个烧去什么医院,浪费钱!拿酒精擦擦,捂捂汗就好了!"

我急红了眼,第一次跟她吼:"让开!孩子烧坏脑子你负责吗?!"

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打人啦!媳妇打婆婆啦!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娶回来这么个丧门星!"

马文军下班回来,不问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就骂我:"宋雅琴,你敢跟我妈动手?反了你了!"

我抱着烧得滚烫的孩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最后还是我自己打车去的医院。

医生说再晚来半天,孩子就要烧成肺炎。

从医院回来,我的陪嫁钱、我妈留下的存折,全被婆婆翻走了。

她理直气壮:"孩子住院花了钱,这钱就该你出,存折放我这儿,省得你乱花。"

那天晚上,他们母子三个在客厅看电视,笑声一阵一阵的。

我抱着两个女儿,被撵到了堆杂物的北屋睡。

床上连个像样的褥子都没有。

半夜饿得胃里抽疼,我去厨房,橱柜上了锁。

角落里扔着半袋馒头,我拿起来一看,馒头皮上长着一块一块的绿毛。

我捏着那个发霉的馒头,站在黑漆漆的厨房里,突然就想我妈了。

要是我妈还在,我能受这个罪?

我妈要是知道我月子里啃长毛的馒头,她得心疼死。

我想起我爸。



想起他当年站在楼道里说"那小子没担当",想起他三年没跟我说一句话。

那时候我恨他,现在我才知道,姜是老的辣,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一家子。

我掏出手机,翻出那个三年没拨过的号码。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年前我结婚那天,他发的两个字:保重。

我打了好多字,又一个个删掉。

"爸,我错了"——删掉。

"爸,他们欺负我"——删掉。

"爸,你来看看我"——删掉。

我有啥脸说这些话?当初是我非要嫁的,是我冲他喊"不用你管"的。

两个女儿在北屋里哭,一声一声,跟小猫叫似的,哭得我心都碎了。

我打开相机,对着那个长满绿毛的馒头,拍了一张照片,什么也没说,直接发了过去。

发完我就后悔了。

大半夜的,他跑长途呢,看不着。

再说,凭啥我一张照片,人家就得搭理我?三年了,是我先断了联系。

我抱着手机坐在灶台边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手机屏幕上。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低下头,屏幕上跳出来一条新消息,只有两个字,却像两记重锤,砸得我脑子嗡的一声——"定位。"

我盯着那两个字,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机。

没问我过得好不好,没骂我当初不听话,也没说半个字的废话。

就两个字,定位。

我爸那个人,跑了一辈子车,话比金子还少,可我知道,这两个字背后是什么。

我哆嗦着把位置发了过去。



那边回了一个字:"等。"

我后来才知道,我爸这些年早就不跑长途了。

他把车队干成了物流公司,手底下二十多辆大货车,市里三个货运站都有他的股份。

他不是不想我,是我那句"不用你管",把他的心伤透了。

他托人打听过我,知道我生了双胞胎,知道我婆家是啥德行,他一直在等我开口。

凌晨四点半,楼下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不止一辆。

三辆车停在楼下,打头的是一辆黑色越野车,后面跟着两辆大货车,车头上"德海物流"四个大字在路灯底下明晃晃的。

我爸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司机,还有我二叔。

他上楼,敲门。

婆婆披着衣服出来开门,一看这阵仗,腿肚子都软了:"你……你们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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