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2号下午,北京国家速滑馆,HYROX体能赛女子精英组发令枪一响,所有人都冲了出去。
谁也没想到,接下来近一个小时里,这片赛场上会发生一件让上千名参赛者集体崩溃的事。
澳大利亚选手乔安娜·维特日克,女子世界纪录保持者,跑到第二公里左右的时候,肠胃突然失控了。
她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跑、继续做波比跳、继续推雪橇、继续划船机,整整近一个小时,排泄物顺着腿流到赛道地毯上、渗进雪橇垫里、蹭到共用器械上,她就这么一路完成了全部八个循环,还拿了冠军,成绩是1小时1分23秒。
后面的选手踩上去了,有人直接滑倒。赛场上的气味没法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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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为什么让全网炸了锅,光看表面可能觉得就是一个人素质的问题。但往深了挖,里面的门道远比想象的复杂。
赛场上有观众看得清清楚楚。乔安娜大概14点40分出发,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赛道上就出现了明显的异物,有后面出发的选手踩上去直接打滑。
裁判的反应是什么?据现场观众说,裁判确实第一时间往赛事管理群里报了情况,也把墙球入口的垫子挪到一边,口头提醒后面的人绕开走。但问题是,没人让乔安娜停下来,也没有及时把被污染的区域封住。
一个当天在场边看着的人说得很直白:想想都恶心,第二天大家用的还是同一条赛道。
要知道HYROX跟马拉松不一样。马拉松是在大马路上跑,各跑各的,前后距离拉得开。HYROX是室内循环赛,所有人共用同一块地毯、同一台划船机、同一个雪橇垫。
波比跳的时候手掌和身体直接贴地面,做雪橇项目的时候手抓着把手不撒开。前面的人留下的东西,后面的人全得接着。
赛事方后来自己承认,当天受影响的选手超过一千人。一千多人,就在那样一片场地上继续比完了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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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一出来,评论区炸了。
大家愤怒的点不在于她身体出了意外。高强度的体能比赛,肠胃出问题确实不是什么稀罕事。真正让人不舒服的,是她对赛道被污染这件事一个字都没提,对后面受影响的选手连一句“抱歉”都没有。不解释,不道歉,就撂下一句“赢就是赢”。
另一个让参赛选手集体不满的事,是判罚标准的问题。有选手翻出了比赛的行为准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乱扔垃圾、吐痰或者擤鼻涕到地上,每次直接罚时两分钟。有国内选手就因为在比赛中喝水溅到脸上,被罚了两分钟。可这回赛道被大面积污染,当事人啥处罚都没有。
吐口痰罚两分钟,留下一路排泄物反而没事。你说这事儿搁谁身上能服气?
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HYROX中国在比赛当晚发了第一份声明,说已经对涉事区域做了封闭隔离和消杀,相关器械也撤了场,赛事结束后换地毯、全场深度消杀。
但这份声明没有回答大家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为什么当时不叫停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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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答案在两天后浮出水面。9月14日,HYROX中国发了补充说明和整改公告,里面说了大实话:现行的HYROX全球竞赛手册里,压根就没写过“选手在赛道上突发身体失禁”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当值裁判只能凭以前精英赛的经验临时判断,结果就是没能在第一时间介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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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就是,规则手册上没这条,裁判也不知道该咋办,所以就让比赛继续了。
同一天,HYROX的联合创始人也出来道歉了,承认赛事方在处理这件事上犯了错,说规则手册的修订工作已经启动。央视也发了评论,原话是:真正的体育拼搏不是罔顾公共卫生与他人权益的硬撑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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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ROX中国公布的整改方案有两条硬措施。
一条是向全球总部提交了规则优化提案,要求在“极端身体不适、赛场公共卫生风险”的情况下,明确赛道怎么管、裁判怎么干预、比赛要不要暂停、成绩怎么算。另一条是从今以后,赛前对全场消毒,请专业机构做检测并把结果公示出来;赛中每个器械点位配消杀小组,运动员轮换的空档就进行消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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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算是有了。但有个细节挺微妙:这两项整改里,没有一项提到对当天受到影响的那一千多名选手怎么补偿。退费也好、道歉也好,都没说。至于乔安娜本人,从头到尾没有对赛道污染和影响其他选手的事作出任何解释或道歉,只是删掉了那条引起争议的动态,还把北京站帖子下面的评论功能关了。
她今年才22岁,年纪轻轻就拿了世界纪录,前途确实没得说。但一个真正的顶级运动员,不光要在赛场上跑得快,还得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影响多少人。这场风波里最让人遗憾的,或许就是她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回过头看整件事,它其实给所有人提了一个挺现实的醒:一项运动从几百人玩的小众项目,发展到一场比赛上千人参加,规则就不能再靠“经验”和“惯例”来撑了。你今天手册上少写一条,明天赛场上就可能多出一个没人知道该怎么办的局面。
乔安娜拿了冠军,但这场比赛留下的争议,比那块奖牌重得多。HYROX想在中国继续把这项赛事做大,光换地毯搞消杀只是第一步,真正要补上的,是那本规则手册上缺的那些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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