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月子时大姑姐冷嘲热讽不搭理,三年后大姑姐生病住进我家,老公理所当然让我去伺候,我冷笑出门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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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下班进门,一眼就看见玄关中央摊开的行李箱。原本叠好的衣服被压在下面,最上方多了一张写满字的白纸。

纸上从早到晚列着擦身、洗衣、做饭和换药,字迹是周诚的。每一项后面都画了方框,像等着她逐个打钩。

周诚从厨房探出头,语气轻松得像只是在通知晚饭菜单:“姐姐住进来了。你明天别走,票退了吧。”

客房里随即传出周敏的声音:“阿诚,这床垫太软,我腰使不上力。你们家就没有硬一点的垫子吗?”

林夏把清单从衣服上拿开,没有看周诚递来的围裙:“今晚谁照顾她?”

周诚愣了一下,把围裙又往前送了送:“这还用问?我姐刚出院,你总不能让我一个大男人给她擦身吧。”

“不能做就请专业的人。你把人接回来之前,安排了谁,就由谁负责。”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她恢复期就住咱们家。你那趟旅行以后还能去,亲姐姐身体要紧。”

林夏看向客房门口。那里多了两只行李袋、一根折叠拐杖,连朵朵平时放绘本的小推车也被腾空,塞进了周敏的药。

她问:“你什么时候跟我商量过?”

周诚避开她的目光,弯腰去收箱边的衣服:“昨天不是提了一嘴吗?你当时没反对,我就当你同意了。”

昨天他只说姐姐出院后不方便,可能来吃顿饭。林夏记得自己正在给朵朵洗头,只回了一句让他先问清医嘱。

她从周诚手里拿回衣服:“吃饭和入住不是一回事,探望和护理也不是一回事。我的旅行照常。”

客房门开了一条缝,周敏靠着门框皱眉:“一家人非得算这么清?我又不是瘫了,不过是让你搭把手。”

周诚赶紧过去扶她:“姐,你别站着。林夏刚回来,还没弄明白情况。”

“我弄得很明白。”林夏指了指清单,“这是全日照护,不是偶尔搭手。是谁答应的,谁去做。”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来电的是同事许洁,开口便问:“你为什么突然退出项目?我们方案已经准备两个月了。”

林夏握住手机,目光停在周诚脸上:“我没有退出。谁告诉你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陈总说你家属下午接了电话,表示你家里有事,接下来一个月都不能保证出勤。”

林夏今天在工地测量,手机曾留在车里充电。中途周诚借车送周敏,她没想到他连工作电话也替她接了。

她问得很慢:“周诚,你用我的手机接过陈总的电话?”

周诚先是皱眉,见她没有移开视线,才说:“接了。他问你能不能参加明早汇报,我替你说明了情况。”

“你说明的情况,是我决定退出?”

“我说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周诚提高声音,“姐姐至少要恢复半个月,你人在项目上,家里谁顾?”

林夏按下免提,当着他的面拨回负责人电话。响到第三声,陈总接了,她先为家属造成的误会道歉,再明确表示自己没有请假或退项。

陈总没有立刻答应,只问:“明天九点的方案汇报,你本人能到吗?后续驻场安排也不会临时改变?”

“能到。任何涉及我的工作安排,请只以我本人邮件或电话确认为准。”

陈总沉默片刻:“名额我先留到明早。你按时出现,我们再谈后续。今晚把修改后的材料发我。”

电话挂断后,林夏把通话记录截屏,又给陈总发去一封确认邮件。做完这些,她才抬头看周诚。

“你不是在帮我请假。你是在冒充我做职业决定。”

周诚脸色难看:“至于说得这么严重吗?我替你推一次汇报,难道还能毁了你的工作?”

“如果许洁没有打来,我明天缺席,项目组只会以为我主动退出。你已经差点替我把两个月的准备清零。”

周敏在客房里冷笑:“女人别把工作看得太重。项目少一个还有下一个,家里人病了可不会挑时候。”

林夏没有接她的价值判断,只把围裙对折,放回周诚手中:“你认为照顾姐姐最重要,那就由你把最重要的事做好。”

“我明天还要见客户。”

“我的汇报也不是消遣。”林夏拉起箱子,将被翻乱的衣服重新叠好,“你的工作不能停,不代表我的就可以被你取消。”

周诚堵在玄关前:“你真打算明天去汇报,之后还出去旅游?我已经跟亲戚说你特意调休照顾姐姐了。”

“那是你撒的谎,你自己更正。”

“什么叫撒谎?你是我老婆,我姐以前又不是没帮过咱们。你照顾她几天,本来就是应该的。”

林夏拉上行李箱拉链:“她以前帮过什么,等你说清楚再谈。即便真有人情,也轮不到你拿我的时间直接还。”

朵朵抱着兔子玩偶从儿童房出来,小声问:“妈妈,你们是不是在吵架?”

林夏蹲下来替她理好睡歪的衣领:“大人在商量事情,不是因为朵朵不乖。你先去刷牙,妈妈一会儿陪你看书。”

周诚等孩子走远,压着火气说:“你非要当着孩子把家里弄得这么难看?”

“把病人接进来、替我退出项目、承诺我负责护理的人,不是我。”

他的手机接连震动。家庭群里,周诚刚发出一张新的表格,标题写着‘林夏照护安排’,从明早早餐一直排到夜间换药。

下面跟着一句:“林夏为了报答姐姐当年月子里的照顾,主动休假十四天,大家不用担心。”

婆婆最先回复了三个鼓掌的表情,随后几位亲戚夸她懂事。有人还说,姑嫂之间就该互相搭把手。

林夏盯着那行以自己名字写下的承诺,保存截图。她没有在情绪最盛时争辩,只问周诚:“这份表,你什么时候征得过我的同意?”

周诚把手机扣在桌上:“群里都知道了,你现在否认,只会让所有人觉得你在闹脾气。”

“那就让他们先看见你怎么说,再看见事实是什么。”林夏拿起自己的手机,“从现在开始,我的名字只由我自己使用。”

林夏把手机放到餐桌上,没有立刻在群里发长篇争执。她先将周诚那张照护表逐项划线,在下面只写了一句话。

“本人未请假、未退出项目,也未同意承担护理。周敏入住及表中安排均由周诚自行决定,请勿再以我的名义转述。”

消息发出不到半分钟,婆婆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周诚抢先按了免提,像是终于等到了能替自己主持公道的人。

婆婆开口就责备:“林夏,你姐姐当年照顾你月子那么辛苦,现在她有难处,你怎么能说没答应就不管?”

群里也有人附和:“人不能只记眼前的麻烦,不记别人从前的好。阿敏那时跑前跑后,我们都听说过。”

林夏没有争着证明自己委屈,只问婆婆:“您说的是朵朵出生后的哪几天?她做过什么,谁亲眼见过?”

婆婆被问住,含糊道:“都三年了,谁还记得具体哪一天?反正阿诚说过,你姐姐没少帮忙。”

周诚接过话:“你那时候伤口疼,整天躺着。姐姐来家里看过你,还给你送过东西,你不能因为现在不想照顾她就全抹掉。”

“看过一次,和照顾月子,是两件事。”林夏打开手机云端备份,“既然你们记不清,我按日期核实。”

朵朵出生第二周,林夏的剖宫产伤口发炎,起身都要扶着床沿。月嫂因家中急事提前离开,周诚白天上班,家里一度无人做饭。

林夏翻到那一周的聊天记录。她曾给周敏发消息,请她中午过来时顺手把冰箱里的汤热一下,她连走到厨房都困难。

周敏先回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随后发来一段十二秒语音。林夏点开,客厅里响起三年前那道熟悉的声音。

“谁生的谁负责,别指望别人伺候。”

语音后面还有一句文字:“我上班也累,过去看孩子可以,做饭洗碗就算了,你别养成使唤人的习惯。”

客房里彻底没了动静。周诚伸手想拿手机:“一句气话,你留到现在,有意思吗?”

林夏把手机移开:“记录不是为了今天留的。工作文件和家庭照片自动备份,它一直在那里。”

她继续往下翻。当天上午十一点十六分,她母亲问她吃饭没有;十一点二十七分,她回复伤口疼得下不了床,只有昨晚剩下的冷粥。

十一点三十五分,母亲联系姨妈,请她从城西绕路过去。聊天里附着订单截图,三份清淡的饭菜和一盒产妇用品,收货地址正是这个家。

十二点四十八分,姨妈发来照片。保温盒摆在床头,林夏脸色苍白,怀里的朵朵刚喝完奶,周敏送来的果篮则原封不动放在墙角。

群里刚才还在劝她报恩的人停了。几分钟后,姨妈主动发来语音:“那天是我送的饭,前后去了三次,不是小敏照顾的。”

姨妈又补充:“夏夏当时连弯腰都困难。我到的时候,小敏已经看完孩子走了,锅是凉的,水壶也是空的。”

婆婆仍不甘心:“阿敏刚工作,忙也是正常的。她至少还去看了你,亲戚之间别抓一句话不放。”

林夏平静地问:“我没有要求她必须照顾我。我只是在纠正周诚说的‘她照顾我月子’,这件事并没有发生。”

“现在用虚构的照顾要求我偿还十四天护理,难道还不该把事实说清楚吗?”

周诚压低声音:“就算姐姐当时没做饭,我那段时间不是一直照顾你?夫妻之间还分得这么细?”

林夏看着他:“你当时晚上回来给朵朵洗过奶瓶,我从没否认。但白天我请姨妈帮忙时,你劝我别麻烦姐姐,说她上班也累,让我多体谅。”

那条记录也在。周诚发的是:“姐脾气直,你别往心里去。她最近业绩不好,顾不上你。你忍几天,我下班回来弄。”

林夏当时只回了一个“好”。后面是她母亲连续五天安排姨妈和邻居轮流送餐的时间,没有一条来自周敏。

家庭群里,一位刚才指责最重的表婶撤回了消息,重新发道:“我以为真是小敏照顾了半个月,既然不是,就不能这样说。”

另一位亲戚问周诚:“你那张报恩表到底是谁排的?林夏本人都不知道,你为什么写她主动休假?”

周诚的脸一下涨红:“我只是想让大家放心,没必要把家里的细节全摊开。”

“你先把并不存在的恩情摊给大家,我才提供与那句话对应的有限记录。”林夏关掉相册,“其他隐私,我没有发,也不会发。”

周敏终于拉开客房门。她扶着门框,脸色比先前更僵:“弟妹,你非要当着全家亲戚翻旧账,是想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林夏转过身:“我没有评价你当年不帮忙。我只请你回答,周诚说你照顾过我的月子,这是真的吗?”

周敏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反而看向弟弟:“你在群里到底怎么说的?”

周诚快步过去扶她:“姐,你别听她咬文嚼字。你那时也惦记她,只是没时间天天来。”

“惦记不能改写成护理。”林夏说,“更不能凭空变成我已经答应的十四天劳动。”

周敏坐到沙发上,伸手揉着术后的腿:“我是不方便,可我也没逼你。是阿诚说你项目刚结束,正好想休息,愿意在家照顾我。”

林夏看向周诚:“我的项目没有结束。明早还有汇报,明天开始的旅行也从未取消。”

周敏明显怔住:“他说你主动请了假,连孩子都安排好了。”

周诚急忙打断:“这些晚点再说。姐刚出院,情绪不能激动,你非得今晚把每句话都审一遍吗?”

“今晚不说清楚,明早那张表就会被当成事实。”林夏把手机推到周敏面前,“你可以现在告诉群里,你是否照顾过我月子。”

周敏看着那段语音的日期,半晌才说:“我那时说话是难听了点,可谁还没有嘴硬的时候?你不能因此记恨三年。”

“这不是在问你嘴硬不嘴硬。我问的是,你有没有给我做过饭、洗过衣服、抱孩子让我休息,或者承担过一天照护?”

周敏沉默下来。客厅里只剩朵朵房间传出的翻书声,连婆婆在电话那头也没再催。

姨妈又在群里发了一句:“谁帮过谁不难查。小敏没义务伺候月子,林夏现在同样没义务被安排伺候。”

表婶跟着说:“刚才那句报恩的话我收回。阿诚,你先别拿亲戚压人,病人怎么照顾,你们三个人重新商量。”

周诚伸手关掉免提:“行了,群里越说越乱。姐姐需要休息,这事到此为止。”

林夏却当着他的面补发了最后一条:“照护安排请由承诺者本人重新制定,不再使用我的姓名。”

消息发出后,群里再没有人劝她报恩。

林夏收起手机,打开电脑修改汇报材料:“接下来只谈眼前的护理安排。”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林夏起床时,周诚已经在厨房煮粥。锅盖被蒸汽顶得乱响,他一手看教程,一手给客户发消息。

周敏在客房叫了两次水,他都没听见。林夏经过门口,只替她把床边的呼叫铃放近,没有接过床头那只空杯。

“周诚,你姐姐要喝水。”她朝厨房说完,便回卧室换汇报用的西装。

周诚端着杯子进去,出来时脸色很差:“你顺手倒一下会怎么样?非要把每件事都推给我?”

“让承诺照护的人听见需求,不叫推给你。”林夏扣好袖口,“你今天正好可以把真实工作量看清楚。”

餐桌上,昨夜那张护理清单仍在。林夏把自己打印的另一页放在旁边,上面是附近三家正规照护机构的电话、资质和可预约时段。

“有白班、夜班和全天服务。你们可以根据医嘱选择,我只提供信息,不替你们签约,也不承担费用。”

周诚扫了一眼报价:“一天三百多,半个月五千左右,哪有这么花钱的?她只是走路不方便,家里有人还请什么护工。”

“家里有谁?”

“你。”他说得毫不犹豫,“你今天不是还要去旅游吗?今天汇报完就回来,先把姐姐的事情安顿好。”

林夏把电脑装进包里:“我提供了可执行的方案。是否预约,由你和周敏决定,这就是我能做的安顿。”

周敏扶着拐杖从客房出来,目光落在机构名单上:“我不习惯陌生人碰我。擦身、换衣服这种事,让外人做多难堪。”

“那就请你弟弟做,或者请你信任的亲友。”

周敏脸色沉下来:“昨天我已经说了,那句语音只是嘴硬。你揪着不放,不就是想看我低头吗?”

林夏停在玄关:“我不需要你为三年前没照顾我低头,因为那本来不是你的义务。我只需要你承认,那件事不能用来要求我今天照顾你。”

周敏攥紧拐杖,终于低声说:“行,我承认。我没给你做过饭,也没替你带过孩子,更没有照顾过你的月子。”

“好,这笔所谓旧恩到此为止。”

周诚立刻插话:“就算没有旧恩,她也是我亲姐、你大姑姐。现在讨论的是一家人能不能互相帮忙,不是法院对证据。”

林夏看着他:“互相帮忙的前提,是先问对方愿不愿意。你接人、排班、替我请假,没有一步问过我。”

周敏皱着眉问弟弟:“你不是说她主动请假,还觉得出去玩不如在家帮我吗?”

周诚的神色顿时不自然:“我不那么说,你肯来住吗?你一个人回去,万一摔了怎么办?”

“所以你骗她我自愿,又擅自替我答应了。”林夏拿起车钥匙,“现在两边都知道真相,你们直接商量。”

她赶到公司时离汇报还有二十分钟。许洁把最终版图纸递给她,低声提醒:“陈总昨晚确实准备把你换掉,是我觉得不对才多问了一句。”

林夏道了谢,将现场测量的数据重新核过一遍。九点整,她站在会议室投屏前,从动线缺陷讲到材料调整,没有为家事迟到一分钟。

汇报结束后,客户留下她继续深化方案。陈总当面确认:“后续仍由你负责,但私人电话代接的问题,你必须确保不会再发生。”

“不会。”林夏重新设置了锁屏密码,也取消了周诚对她工作邮箱的设备登录,“以后所有变动只由我本人确认。”

汇报后,她给母亲打电话,确认朵朵从今天起住外婆家五天。母亲早已知道她的旅行计划,只问了一句:“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朵朵的衣服和药我出发前送过去,幼儿园请假也由我自己办,不让她夹在大人的争执里。”

母亲答应按原计划照看孩子,又提醒:“你只管把孩子送来,别跟她说是谁对谁错,她这个年纪容易觉得是自己不乖。”

林夏回到家时,周诚请了半天假,正蹲在卫生间手洗周敏的衣服。水溅了一地,他看见她便把湿衣服往盆里一扔。

“你回来得正好,姐姐要去复诊。你开车送她,我约了个重要客户,不能迟到。”

“我要和施工方开视频会。”林夏把打印好的机构名单重新放到桌上,“预约车辆、陪诊和护理都可以选,你现在打电话还来得及。”

周诚咬牙道:“什么都花钱解决,那还要家人干什么?”

“你可以自己请假,也可以付费请人,不能让我停工。”

周敏坐在沙发上听了半天,忽然说:“我不请护工。阿诚,你晚上回来帮我就行,白天我慢一点,应该能自己弄。”

林夏看了看她尚不稳的腿:“出院医嘱写着前三天避免独自洗澡和上下楼。你可以拒绝陌生人,但要承担这个选择的风险,不能默认我会补位。”

周敏被堵得脸色发白,转向弟弟:“你说她就是闹两天,最后肯定会管。现在她连送我复诊都不肯,你让我怎么办?”

“我哪知道她这次这么绝?”周诚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林夏正看着他。

林夏没有争辩,只说:“这就是你们目前的两个选择。你请假照顾,或者你们共同出钱请专业服务。”

姐弟俩一个嫌损失客户,一个拒绝陌生人,争了十几分钟,却没有任何人拿起电话。他们都把沉默留给林夏,等她像从前一样收拾残局。

林夏回房继续开会。施工方临时提出吊顶尺寸冲突,她对着图纸调整节点,四十分钟后敲定修改方案,没有再走出房门。

稍后,周诚最终取消了客户会,陪周敏去复诊。回来后,他疲惫地倒在沙发上,第一句话却是:“今天我已经扛了,明天该轮到你。”

“不存在轮班。你安排的护理表已经作废,我没有加入新的排班。”

她把朵朵的五套衣服装进小行李袋,又将退烧药、过敏药和幼儿园联系电话分别贴好标签。每一项都与母亲通过视频确认。

周诚看见她整理东西,问:“你真要把朵朵送走?为了出去玩,连孩子都不要了?”

林夏停下手:“她只是按原计划去外婆家住五天。照护人、接送和应急联系都落实了,这与不要孩子没有任何关系。”

收拾妥当后,她牵着朵朵下楼,把孩子送到母亲车上。朵朵兴奋地展示自己的小书包,还约好每天睡前和妈妈视频。

临上车前,林夏蹲下告诉她:“妈妈要出去五天,你在外婆家玩。大人的安排跟你乖不乖没有关系,你想妈妈时随时打电话。”

朵朵认真点头,抱住她的脖子:“那你也要拍大海给我看。”

林夏答应下来。母亲关车门前看了周诚一眼,见他始终站在几步外沉着脸,什么也没说。

孩子离开后,周诚跟着林夏上楼。他一路不说话,直到她检查身份证和车票,才忽然走进儿童房,将朵朵落下的兔子玩偶拿起来。

“孩子最离不开妈妈。”他说,“你现在打电话让她回来,她亲口求你,你总不能还走。”

林夏抬头:“不要把朵朵拉进来。”

周诚却已经拨通母亲的视频。画面接通后,他把手机凑到兔子玩偶旁,故意问:“朵朵,妈妈今天要走,不在家陪你,你难不难过?”

朵朵刚才还在笑,听见这句话,神情立刻慌了:“妈妈为什么不陪我?是不是我今天不乖?”

林夏一把拿过手机,先对母亲说:“麻烦您把声音调小,我来和她说。”

她走到安静的阳台,对女儿温声重复:“不是因为你不乖。妈妈早就计划好这次旅行,你也早就计划好和外婆住五天,我们都在完成自己的安排。”

朵朵吸了吸鼻子:“那你还会回来吗?”

“会。第五天我回来接你。每天晚上我们视频,你把画好的小鱼给我看,我把看到的海发给你。”

孩子终于点头。母亲在画面外接过手机,哄她去挑睡前故事,林夏等朵朵重新笑起来才挂断。

她回到客厅,把手机放在周诚面前:“这是最后一次。你可以向我表达不满,但不能让三岁的孩子替你劝我,更不能暗示她被妈妈抛弃。”

周诚梗着脖子:“我只是让她说真实感受。你明知道她舍不得,还非要走,不觉得自己自私吗?”

“她的感受已经被安顿好了。你制造她的恐惧,是因为你自己的安排没人接手。”

周敏在沙发上低着头,许久才问:“那几个护工,最快什么时候能来?”

林夏指了指桌上的名单:“第一家今晚十点前接受预约,具体服务由你们自己确认。”

周诚立刻说:“姐,别急着花冤枉钱。她箱子还没推出门,今天也未必真走。”

林夏将行李箱立到玄关,拉杆轻轻弹开。她没有再回应那句试探,只把门边的清单取下来,放到了周诚面前。

“谁答应的,谁负责。我的项目、旅行和时间,都不再由你替我取消。”

准备出发时,林夏推着行李箱走到玄关。刚才被周诚拿来哄孩子的兔子玩偶还摆在鞋柜上,长耳朵垂在那张护理清单旁。

周诚看见她穿好外套,脸色立刻沉下去:“你还真要走?”

“车票没有退,住宿也没有退。”林夏检查了一遍证件,“朵朵已经在外婆家,旅行第五天的下午我去接她。”

周诚冷笑:“孩子刚才都哭了,你晚上还能睡得着吗?等她长大,自然知道谁在她需要的时候扔下她。”

林夏没有和他争论,直接拨通母亲的视频。镜头里,朵朵正坐在餐桌旁吃鸡蛋,看到她便举起一张画满小鱼的纸。

“妈妈,你今天去看海吗?”

“今天就去。”林夏打开电子车票,把返程日期指给她看,“你数四个晚上。到这个日期,妈妈回来接你。”

朵朵伸出手指数了两遍,又让外婆帮她在日历上画圈。确认最后一个圆圈就是妈妈回来的日子,她才安心地继续吃饭。

林夏把镜头转向周诚:“刚才是你告诉她,妈妈不陪她,让她以为自己被丢下。现在请你当面纠正。”

周诚没想到她会直接要求,僵了几秒:“我只是说你要旅游,又没有骗她。”

“你问她是不是难过,还暗示我因为她不乖才走。她只有三岁,分不清你的赌气和事实。”

母亲没有插话,只把镜头稳稳对着朵朵。孩子含着一小口鸡蛋,眼睛在父母之间来回看。

周诚最终走到屏幕前,语气生硬:“朵朵,妈妈没有不要你。她旅行第五天回来,刚才是爸爸说得不对。”

朵朵马上问:“那我很乖,对不对?”

“对。”周诚顿了顿,“跟外婆好好吃饭,晚上爸爸也给你打电话。”

孩子重新笑起来,举着画问妈妈海里的鱼会不会也是红色。林夏答应拍给她看,等她吃完半个鸡蛋才挂断。

她将兔子玩偶装进纸袋,叫了同城配送送往母亲家。所有与女儿有关的事情确认妥当后,她才握住行李箱拉杆。

客房门开着,周敏坐在床沿,手边放着那张照护机构名单。她看了林夏一眼,没有像昨晚那样劝她留下。

周诚却挡在门边:“我还要去外地见客户,你走了,我姐怎么办?”

“你到现在还没有预约护工,今天就只能自己调整。你也可以现在打电话,机构说过有临时白班。”

“你明知道临时预约更贵,还故意拖到现在提醒?”

“名单今天早上就给了你,现在也能预约。时间是你自己等掉的,不是我拖掉的。”

周敏低头翻了翻那页纸,小声说:“我现在不想让外人来。阿诚,你那个客户能不能改到下午?”

周诚转身劝她:“姐,林夏就出去散心,何必真让我丢客户?你跟她说句软话,她还能不管你?”

林夏听到这里,反而笑了一声。那笑很淡,没有愤怒,像是终于确认他到最后一刻仍在等待她替自己的承诺买单。

周诚被她笑得恼火:“你走可以。以后工作上、孩子上遇到麻烦,别回来求我。”

“好。”林夏拉开门,“你也记住今天这句话,别把你答应的事做成我的欠账。”

行李箱的轮子越过门槛,门在她身后合拢。她没有等电梯口传来挽留,径直下楼,按原定时间赶往车站。

车开出城区后,项目群里收到客户的新意见。原方案的公共区域需要临时调整,他们要求当天下午远程确认,否则施工节点将顺延。

许洁问她能否接入会议。林夏打开提前归档的图纸和现场照片,回复:“可以,三点准时上线,修改标注半小时后发群里。”

她抵达海边民宿时刚过两点。房间窗外能看见一线灰蓝色海面,她没有先去沙滩,而是把电脑、电源和备用网络依次摆好。

三点整,视频会议开始。施工负责人把现场尺寸对准镜头,客户担心改动后压缩通道,几个人在原方案上争了十分钟。

林夏调出测量底图,将可移动隔断后撤十八厘米,又用预留灯槽修正视觉中心。她共享模型,直接让各方看到调整后的效果。

陈总问:“这个节点今晚能出完整图吗?”

“主图我现在改,细部让许洁同步核对。六点前交第一版,不影响明早施工确认。”

会议结束后,她靠在椅背上看了一会儿海。周诚没有问她是否顺利,只发来三条消息,最后一条是取消外地行程的截图。

“为了你任性旅游,我今天的客户黄了。这个损失你心里有数。”

林夏没有争辩,只回复:“行程是你为履行自己承诺所作的选择,与我无关。”随后关掉私人消息提醒,继续改图。

傍晚五点四十分,修改稿发出。客户确认采用她的方案,陈总在群里明确后续深化仍由林夏主导。

她收起电脑,第一次走到海边。潮水拍在礁石上,风把一路紧绷的肩背慢慢吹松,她沿着栈道走了很久。

吃晚饭时,母亲发来视频。朵朵坐在儿童椅上吃面,兔子玩偶已经回到怀里,还给妈妈看日历上新画的第一个星星。

“妈妈,我后来没有再哭。外婆说睡一觉,就少一个晚上。”

“朵朵做得很好。”林夏把镜头转向窗外,“你看,海现在是深蓝色的。明天妈妈去找红色的小鱼。”

孩子安心吃完小半碗面,又和她约好第二天通话的时间。母亲说白天作息正常,午睡也没有再问妈妈是不是不要她。

挂断后,林夏将返程日期发给母亲备存。

夜里十一点四十,周诚连续打来三个视频。林夏以为周敏身体出了问题,第四次响起时才接通。

镜头里没有人脸,只有一张被弄湿的床。床单皱成一团,旁边的睡裤也沾了污渍,周诚用镜头扫了一圈。

“你看看现在怎么办。”他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我姐起身没站稳,水和药全洒了,床也弄脏了。”

林夏先问:“她摔倒了吗?伤口有没有异常?”

周敏在镜头外闷声说:“没摔,腿碰了下床沿,伤口没事。”

确认人没有危险,林夏才说:“那就更换床单和衣物。洗衣机有除菌程序,干净床品在客房衣柜第二层。”

周诚把镜头重新对准那片污渍:“你就只会说这些?这么脏,我怎么弄?”

“你打电话不是不知道怎么弄,而是想让我现在回去替你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周敏催他先扶自己去椅子上,周诚却仍举着手机,等林夏给出返程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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