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一张假订单,让汽配城两霸火拼,夜战仓库后送账本端掉黑手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九九五年六月十二号,深圳城东汽配城,三条巷子夹着六十四家档口,地上永远汪着一层机油,踩上去黏鞋底。

老康蹲在自家档口门口,拿块棉纱擦手。他四十六,脸晒得黑红,档口专卖进口车灯具和配件,招牌是块旧灯箱,灯管早灭了俩,白天看着灰扑扑。汽配城的早上,三家卖早点的摊子支在巷口,豆浆油条的味混着机油味。马三来之前先在自己皇冠后视镜前梳了三遍头,说今天要见大场面,不能丢份。他进门就冲老康拱手:"康哥,今儿我来给你撑场子。"老康笑着递他一根烟:"你别给我惹事就成。"马三把烟别在耳后,说:"我马三办正事的时候,一个字都不多说。"话音未落,他又跟巷口卖豆浆的吵了两句价,说昨儿一块五今儿涨到两块,太黑。曾财从巷口进来,皇冠车停在路边,手里拎个黑皮包。马三跟在后头,嘴里叼着烟,说这地方机油味比他老家酱油厂还冲,熏得他脑仁疼。

"康哥,谈二的人今早又来过了?"曾财把皮包搁柜台上。

老康把棉纱一扔:"来过三趟。昨儿邢麻子的人也来,说这月搬运费涨到八百,不交就撤我托盘。谈二那边放话,谁敢把货供给邢麻子,以后进口件的路子全断。两位爷都要我独家,谁也不许我供对方。我夹在中间,货出不去,款收不回,月底房租都悬。"

常鹏从后头走出来,他刚把后院那排货架清点完,袖口沾了道机油印子:"康哥,你这档口一个月流水多少?"

"往常八九万。这俩月,三万都不到。"

加代是下午到的。他穿件灰衬衫,袖口挽着,身后丁建,话没有,往墙边一站,像根钉。加代说:"建,外头留个心。"丁建只回一个字:"到。"常鹏在旁点头,他知道丁建这一个字,比旁人十句话都管用。加代听了老康的话,半天说一句:"生意场上,被人两头掐,比被人明着抢还难受。康哥你别急,咱把事理顺。"

常鹏把打听到的底细低声报给加代:"谈二上月刚把外汇指标的路子捏死,邢麻子这半年强收的月钱,光老康一家就多交了四千。两家本就为了谁控汽配城的进货,暗里顶了半年,就差个由头撕破脸。"加代听了,指节在桌沿敲了敲:"那这由头,咱替他们递上。"

马三在旁边插嘴:"哥,这两家什么来头?"

曾财接话:"谈二霸着进口件的进货路子,手里攥着外汇指标,人狠话少,养着七八个人。邢麻子控着汽配城的物业和装卸队,靠收月钱和强派搬运,谁不交,货就别想出门。两家早不对付,可一直没撕破脸。这回同时盯上康哥的货,是看准了康哥的灯具在深圳独一份。"

加代点点头:"那就让两家先咬起来。曾财,你那张香港订单,拿出来。"

曾财从皮包里抽出一张纸,是香港一家车行的采购单,列着进口灯具和配件的明细,落款盖着章。加代看了一眼:"这张单子,我让你分别给两家看,都说是独家。谈二那边你说,香港这车行点名要康哥的货,指定经他手出。邢麻子那边你说,这单子本来就该走物业这头,康哥已经答应了。两家都信你有路子,都当成自家到嘴的肉。看他们怎么咬。"

马三乐了:"哥,这叫让他们自己咬自己?"

曾财白他一眼:"什么借力,这叫借力打力。你少给哥添乱,留神哪天让人把你的嘴缝上。"

这话一出,巷口几个闲汉都乐了。马三涨红脸,踢了下门槛,蹲到一边去剥颗瓜子。丁建扫了他一眼,没言语。常鹏低声跟加代说:"哥,转货的事,我今晚就安排人。"加代微微一点头。



老康叹了口气,从柜底下摸出两盒盒饭,是常鹏中午叫的,还温着。他递一盒给马三,马三接了,嘴上却说:"康哥你这盒饭寒碜,改天我带你去吃顿好的,城东那家烧鹅,一例二十八,我请。"常鹏笑他:"你上回说请,这都第几个上回了?"马三急了:"我这回真请,大哥大我都带来了,现打现约。"他从兜里掏出个砖头似的大哥大,举给人看,被常鹏一把按回去:"收起来,别显摆,谈二的人就在巷口转悠。"

曾财跟老康是老交情。他早年在深圳做进口配件,头一单就是跟老康搭的伙,这档口他投了本钱,平日只管外面跑买家,里头的货归老康看。老康这人实诚,账上从来不含糊,这也是谈二和邢麻子都盯上他的缘故,货干净,路子正,谁拿了他,谁就捏住了深圳进口灯具的半边天。

两家会不会真信这套,谁心里都没底。

第二天上午,曾财先去见谈二。谈二的档口在三条巷子最里头,门口停着辆佳美,两个小弟在擦车。曾财把订单递过去,说:"谈哥,香港黄老板的单子,点名要老康的灯具,指定经你手出关。这单子值七十万,利润你拿大头,老康那边我来压。"

谈二接过去,眯眼看了半晌。他这人话少,看完只说一个字:"可。"停了停又问,"邢麻子那边知道不?"

"他哪能知道。"曾财笑,"老康现在被邢麻子掐着搬运,货出不去。谈哥你先把手下的人派去,把老康的货看住,别让邢麻子先抢了。"

谈二一摆手,两个小弟应声出门。他盯着曾财的背影,半天才把订单折好塞进怀里,跟旁边一个瘦高个说:"去查查这张单子的底,别让人当猴耍。"

瘦高个出去前,低声问:"谈哥,这单子要是真的,咱拿下,邢麻子那边怎么压?"谈二冷笑:"他占物业,我占进货路子,他断我货,我断他外汇指标,看谁先死。"没过一会儿,他又把曾财叫回来,问:"你那香港黄老板,什么时候来提货?"曾财说:"黄老板下月初到,货得先备齐,老康这头我来压。"谈二点点头,没再言语,可眼神里那点疑,没全下去。

当天下午,曾财又摸到邢麻子办公室。邢麻子胖,光头,桌上摆着物业合同,厚厚一摞。曾财把同一张订单拍桌上:"邢哥,老康这单子,本来就该走你物业。香港车行是他老主顾,点名要经你手。邢哥你占着物业,这货出不出得了门,还不是你一句话。"

邢麻子翻了翻合同,咧嘴笑:"曾老板,你这话中听。谈二那头要是敢碰我这物业的货,我让他连车带人出不了城东。"

"那康哥的搬运费?"

"免了。"邢麻子一拍桌子,"这单子我罩着。谁动老康的货,就是动我邢麻子。"

邢麻子又问:"谈二要是不服,带人闹起来咋办?"曾财说:"邢哥你占着物业合同,他闹,你报上去,规矩在你这边。"邢麻子听了,拍着曾财的肩:"还是曾老板懂我。你放心,这物业我说了算,谈二敢来,我让他连车带人出不了城东。"

两家都以为自己拿下了独家,背地里都派了人去老康档口盯货。



第三天中午,谈二的两个小弟和邢麻子的三个装卸工,在老康档口后头的巷子里撞见了。两边谁也不让谁,话没说两句就推搡起来。谈二的小弟说这货谈哥先看住的,邢麻子的人说这物业归邢哥管,货放这儿就得交月钱。推着推着,一个装卸工把一箱灯具碰翻了,灯罩碎了一地。

老康在档口里听见动静,脸都白了。阿贵在旁边低头记账,声音压得低:"老板,这箱值两千八。"

老康压着火没出声。他知道,这还只是开头。

阿贵低着头,把那笔碎灯罩的账划掉,又偷偷在另一本子上多记了两笔,一笔三千,一笔两千八,写的是疏通费。常鹏从后院过来,正巧瞥见阿贵把本子合上,神色有点慌。常鹏没当场点破,只跟老康说:"康哥,你这账房,记账倒是勤快。"老康说:"阿贵跟了我四年,老实。"常鹏笑笑,没接话,心里却记下了。

当夜,谈二亲自带人来了。他带四个手下,拎着铁管,进了老康的后库,把属于邢麻子那批待发的货,全翻出来堆到门口,意思是:这货归我谈二,谁也别想动。邢麻子的装卸队后半夜也到了,一看货被挪了,当场把卷帘门砸了,门轴歪了半边,铁皮哐当响了一巷子。

加代在皇冠车里坐着,远远看着。常鹏说:"哥,两家真咬起来了。"

加代淡淡一句:"才刚开头。"

加代趁两边咬得凶,当夜就让常鹏把老康的货转移。常鹏叫来三辆松花江面包车,丁建在后库守着,一箱一箱往车上搬。老康的灯具、配件,连夜拉到郊区的仓里,门锁换了新的。阿贵那晚不在,说是回老家了,其实是谈二叫他出去办私事。等他回来,档口空了半边。老康还蒙在鼓里,加代说:"康哥,货安全了,你只管开门做生意。"老康这才松了口气,给加代倒了杯高碎茶。

第四天夜里,雨下得大。谈二的人和邢麻子的装卸队约在汽配城最里头那间空仓库碰头,说是要论论这货归谁。两边加起来快二十号人,仓库里堆着轮胎架和成箱的配件,墙上挂着卷帘门,地上一层机油,踩上去直打滑。

谈二先到,带了六个。邢麻子后到,带了八个,还开来一辆叉车。马三提前混在巷口看动静,回头跟加代说:"哥,两边真干起来了,你听这动静。"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