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经之后丈夫再也没碰过我一下,我俩为这事儿怄气10年,直到65岁社区组织体检,医生看完报告说了一句话,我整个人当场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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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体检中心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直冲鼻子。

我排在刘银宝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队伍往前挪一步,他也挪一步,始终保持着那个距离。

十年了,我和他之间就像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谁都没有跨过去。

轮到他进诊室时,我瞥见他手里的体检报告被捏得皱皱巴巴,指节发白。

他进去,门关上,我站在门口等着。

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他到底瞒了我什么?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得我手心冒汗。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再过二十分钟,薛医生会跟我说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01

体检中心的队伍越排越长,身边的人都在聊天,只有我和刘银宝之间隔着一段空当。

前面两个老姐妹唧唧喳喳说个不停,说她们家老头子血糖又高了,说儿媳妇又给买了什么保健品。

我听着,心里头不是滋味。

我和旁边那人,连句话都说不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蓝色的夹克,领子有点磨白了。

我认得那件衣服,还是五年前我给他买的,当时他嫌贵,我说你一辈子没穿过几件好衣裳,就买了吧。

他当时没吱声,却是天天穿着。

我正看着他的背影出神,陈秀荣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扯了扯我的袖子。

“秀玉,你俩还那样呢?”

我没答话,只是点了下头。

“十年了,”陈秀荣压低嗓门,“你俩这日子过得跟陌生人似的,你不难受啊?”

难受。怎么能不难受。可这话我说不出口。我只是把脖子扭到一边,嘴上说:“习惯了。”

陈秀荣叹口气,拍拍我的手背:“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俩都奔七十的人了,还能有多少年?”

我没接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钝钝地撞了一下。是啊,还能有多少年。

前头传来叫号的声音,轮到刘银宝了。他迈着步子进去,没回头看我一眼。我心里堵得慌,想说点什么喊住他,可嘴张了张,到底没出声。

我站在门口,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体检中心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每一秒都像是踩在我心上。

算了。我对自己说。管他呢。他从十年前就不把我当回事儿了,我还在乎他做什么。

“下一个,邓秀玉。”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薛医生坐在办公桌后面,戴着眼镜,看着很年轻。

他翻了翻我的报告单,又抬头看了看我,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大娘,您请坐。”

我坐下来,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沉吟了一下,像是组织语言:“您以前,在咱们这儿做过一次宫颈筛查,还有印象吗?”

我愣住了。宫颈筛查?我从来没做过什么宫颈筛查。

“您是不是记错了?”我说,“我一辈子都没做过那个检查。”

薛医生低头又看了一眼报告单,神色有些凝重:“系统里是有一条十年前的记录,显示结果有异常,建议复查。但是后面又有一条补录的信息,写着‘假阳性,排除’。大娘,这两条记录只差了三天。”

他顿了顿,又说:“按理说,当时应该通知到您本人的。但记录显示,这两条信息都没出院区就被拦截了,签字的人,是您的家属。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整个人愣在原地。

家属。那还有谁。

门外走廊的长椅上,刘银宝正坐在那儿。

他双手抱着头,佝偻着背,像被什么重物压着一样,一动也不动。

我看着他,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他说他十年前是嫌弃我老了,可这件被我摔在他脸上他都没提过半句的事,是不是有着另一层我不知道的答案。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报告单被攥得发皱。

十年。

整整十年。

我跟他怄气,冷战,吵过闹过,可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心里头一阵阵发慌,发紧。

02

十年前的那个秋天,天还算暖和。

那天晚上,我倚在沙发上看电视,刘银宝坐在旁边看他的报纸。

我那时候刚停经没多久,心里头总觉得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东西似的。

晚上换衣服的时候,我站在衣柜前头照着镜子,看见自己肚子上松松垮垮的肉,叹了口气。

他听见了,放下报纸看了我一眼。我说:“我是不是老了?”他说:“瞎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往被窝里一钻,心里想着,他平时话少,但这点事上从不让我受委屈。我挨过去,伸手去搂他的腰。

他猛地缩了一下。

那个动作,像被什么东西烫着一样。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起伏着,一句话也没说。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怎么了?”

他闷声闷气地说:“睡觉吧。”声音哑哑的,像嗓子眼里含了沙子。

“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我又问。

他没答话。

又过了一会儿,他翻身下了床,走到五斗柜前头,拉开抽屉,翻了半天,最后翻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把那张纸攥在手里,半天没动,最后又塞了回去。

“明天我去客房睡。”他说完,抱起枕头就往外走。

我整个人都懵了。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去客房睡?我叫他:“刘银宝,你把话说清楚。”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我,影子拖得老长。半天,他说了句:“就是那么回事。”

门关上了。我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白天还好端端的,晚上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第二天一早,我趁他去买早点的时候,把五斗柜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在抽屉最底下,找到了一张被撕碎又被重新粘起来的化验单。

上面有字,我认不全,但有一行我到现在都记得:HBsAg阳性。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我记住了。

后来我去问陈秀荣的儿子,他念过大学,懂这些。

他说阿姨,这是乙肝,会传染,但平时注意点没事。

我听完,站在楼道里,手里的化验单抖得哗哗响。

乙肝。

他瞒着我,他得了乙肝。

我从那以后,看他的眼神全变了。

我恨他瞒着我,更恨他那个躲开的动作。

我跟他吵,跟他闹,把那份化验单摔在他脸上,问他:“你怕传染给我?你嫌我老了?”

他不回答,把化验单捡起来,当着我的面撕了个粉碎,然后说了句:“就是这回事。”他转身出门的时候,我看见他眼眶红了。

我当时以为他是被我戳穿了恼羞成怒,现在才知道,那个表情,是一个人的委屈到了极点,却一个字都不能说。



03

冷战的日子像拉不动的旧风箱,又闷又涩。

头一个月我还盼着他自己回心转意,和我把话说清楚。

他没有。

第二个月我开始骂他,指桑骂槐、摔锅摔碗。

他不接话,低着头把摔碎的碗渣子扫干净,然后又回到次卧关上门。

第三个月,我彻底寒了心,也不骂了,也不摔了。

儿子刘智勇国庆节放假回来,一进门就觉出不对。他在饭桌上看看我,又看看他爸,放下筷子问:“爸妈,你们俩吵架了?”

我说:“没有。你爸忙。”

刘银宝闷头吃饭,连头都没抬。

儿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那天下午,我听见他在客厅里跟他爸说话,压着嗓子:“爸,我妈岁数大了,你别老跟她置气。”他爸沉默了半天,回了一句:“你妈好好的就行。”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叫什么话?

什么叫“好好的就行”?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洗好的碗,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端着进去还是放下。

最后我还是走过去了,碗往桌上一放,嘴上不饶人:“好好的?你给我气受,我能好好的?”

刘银宝没吭声。他站起来,端着茶杯进了次卧。门又关上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让我觉得心里头难受。

儿子看着那扇门,叹了口气:“妈,我怎么觉得我爸好像有事瞒着咱们?”

我没接他的话,心里却翻江倒海的。

瞒着?

他瞒着我的事情还少吗?

就冲那张化验单,他瞒了我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电视里放着什么我完全没看进去。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张化验单和我进体检中心时他指节发白的手。

第二天一早,我趁着刘银宝出去遛弯,又溜进次卧。

这次我在他枕头底下找到了一个存折。

翻开一看,上面存着一笔钱,不多不少,整整十万。

存折第一页写着:邓秀玉的名字。

底下有一行小字: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拿着那个存折,手都在发抖。

他为什么要给我存这么多钱?

为什么要在存折上写我的名字?

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念头越想越深,越想越怕。

我心里头慌得厉害,把存折塞回枕头底下,坐在床沿上,感觉到一阵说不出的寒意从脊梁骨往上窜。

04

日子一天一天过,我劝自己,算了,这辈子就这么着吧。

可有时候,人越是想放下的东西,越是放不下。

那天我去菜市场,碰见陈秀荣。

她拉着我说:“秀玉,我劝你一句,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银宝想想。他这几年看着老了不少,别等哪天……哎,我说着不吉利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

可当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次卧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他还没睡。

我侧耳听着,隐约听到几声咳嗽,闷闷的,像是压在胸口怕被人听到又实在忍不住。

我爬起来,倒了一杯温水,走到次卧门口。门虚掩着,我犹豫了一下,没推门,把水放在门口的地板上,轻轻敲了两下,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那杯水还在,一口没动。我端起来,凉透了。

那天下班,我路过社区医务室,犹豫了一下,迈步走了进去。

里头坐着一个年轻大夫,我说:“大夫,我问你个事。”大夫挺客气:“大娘,您说。”

“那个,乙肝……是不是不能过夫妻生活?”

大夫抬起头,看了看我:“谁跟您说不能的?平时注意防护,戴安全套就可以,定期复查病毒载量,控制住了没什么问题。而且这个病主要通过血液和母婴传播,日常接触和夫妻生活传播的概率很低。”

我心里那口怨气一下子涌上来。

既然能防护、能控制,那他凭什么把我推开?

凭什么连问都不问我一句?

我谢过医生,一路走回家,心里头越想越憋屈。

进门的时候,刘银宝正在阳台上站着,看着窗外。

我冲着他的背影说:“刘银宝,我今儿去问过大夫了,你那病可以治,你还有什么好躲的?”

他停在那儿,背影一动不动。半晌,他转过身来,脸上表情复杂得很,像是思量了很久才开口:“不用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什么叫管好我自己?”我急了,声音一下子拔高,“我是你老婆,你的事我不该管?

他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转身,又回了次卧。

门,又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里,看见自己映在电视屏幕上的影子,孤零零的,像秋后落了叶的枯树。

可我不死心。

夜里我又听见他咳嗽,我抹黑去了次卧,往里推了下门,没推开,锁着。

我站在门口,听着里头被压住的咳嗽声,眼泪流了满脸。

我没推门,没敲门。

我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边,眼泪擦干了又流,流干了又擦。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执着什么,为什么死活不肯让我走近他。

第二天,我去找诊所大夫,开了些药,放在他床头柜上。

他看见,没说什么,收起来了。

我以为这是他终于愿意治病的意思,心里好受了些。

可那药,后来他一颗都没吃过。

我一直以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心冷、嘴硬、不知道好歹。



05

十年就这么过去的。

我65了,他68了。

头发白了,腿脚也利索不起来了。

这次社区组织65岁以上老人免费体检,本来我不想来的。

我跟刘银宝说:“你爱去你去,我不去。”陈秀荣在旁边劝:“去吧去吧,免费的,不查白不查,查查放心。”我这才来了。

队伍排了四十分钟,我听见自己的名字,走到诊室门口时心跳得快了些。

薛医生看着那张报告单,问了我一句我怎么也想不到的话——

那句话,我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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