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飞行员高长吉违抗禁令追击敌机,开炮击落台军侦察机,毛主席后续写下的批示,让众人全部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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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战史》《福建军事志》《歼6,半个世纪的传奇(三):世界首次超声速毙敌》(《航空世界》杂志)、百度百科"RF-101""歼-6"相关词条、《人民空军和海军航空兵创造的世界之最》(中国空军杂志)及相关军史档案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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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3月18日上午,广东汕头外海上空。

一架歼-6战斗机正以超音速的极限状态,从一万一千米的高空急速俯冲。

座舱内的飞行员高长吉,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那个越来越大的银白色目标上——一架从台湾地区桃园机场起飞的RF-101超音速侦察机。

耳机里,地面指挥塔的呼叫声一遍接一遍地传来,语气急切到几乎失控。

高长吉没有应答。

他做了一个让地面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举动——关掉了无线电台。

油门推到底,三门航炮同时开火。

一阵密集的炮弹打过去,那架在大陆沿海嚣张了六年之久的敌机,当场凌空爆炸,碎片翻滚着坠向大海。

从接敌到击落,整个过程三分四十秒。

这一刻,高长吉为空军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可也是这一刻,他触犯了一条明确的军令——追击敌机的过程中,他的战机飞出了领海线。

这在当时的军事纪律框架里,属于不折不扣的违令行为。

消息层层上报,从师部到军区,从军区到空军领导机关,每一级都在反复掂量同一道难题:这个仗打赢了,可这个令也违了。到底该赏还是该罚,没人敢轻易表态。

最后,这件事被呈报到了最高层。

伟人提起笔,写下了一句批示。

这句话传回部队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来去无踪的"妖中妖"】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海峡两岸的军事对峙持续升级。

台湾地区方面在美国的军事援助下,装备了一批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侦察机,频繁对大陆沿海地区进行空中侦察。

这些侦察机里,让解放军防空部队最头疼的,不是后来名声更大的U-2高空侦察机,而是一款代号"巫毒"(Voodoo)的美制战机——RF-101。

RF-101是美国麦克唐纳飞机公司在F-101战斗机基础上改装研制的超音速侦察机。

最大时速1900公里,实用升限15500米左右,低空和垂直机动性能好,机上装有6部航空相机,可实施高、低空、垂直倾斜航空照相,被誉为"西方战略眼睛"。

一趟飞过去,几分钟之内就能把方圆几十公里的军事设施拍个精光,拍完掉头就跑,速度快到让防空部队根本来不及反应。

1959年7月,台湾地区在美国援助下,开始进行RF-101A型侦察机的改装。

同年10月,台湾地区空军装备了4架该型飞机,成为当时对大陆实施航空侦察的主要兵器。

从1960年1月开始,这些飞机就频频从桃园基地起飞,越过台湾海峡,对大陆东南沿海地区展开侦察。

RF-101A最让防空部队头疼的地方,在于它的飞行方式极其狡猾。

这种飞机能以150米的超低高度越过台海,待接近侦察目标的时候,再迅速提高到一万米左右,进行快速侦察拍照,随后俯冲增速安全返回。

在超低空飞行阶段,大陆沿海的雷达几乎探测不到它的踪影。

等它猛地拉起爬升到高空,"咔咔"一阵快拍,完事之后再一个急俯冲加速到超音速,沿原路飞回。整个过程前后不过几分钟,从发现到反应到出击,时间根本来不及。

在相当长一个时期内,空军航空兵既有的歼-5等机型根本追不上RF-101A,飞行员们恨得牙根痒痒,根据敌机型号"101"的谐音,称这个对手为"妖中妖"。

这个绰号一传开,整个空军都知道了:对岸有这么一只"妖怪",来去无踪,打又打不着,拦又拦不住。

美国方面更是得意洋洋地宣称,装备了该机的台湾地区空军曾号称该机"雷达看不到,高炮够不着,飞机追不上,导弹瞄不准"。

面对RF-101的反复挑衅,解放军空军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确实办法不多。

当时大陆空军的主力战机是歼-5,这种飞机的最大速度只有1100多公里,远远追不上RF-101的超音速飞行。

每次雷达发现敌情,飞行员们驾机紧急升空,往往还没接近目标,对方就已经拍完照掉头跑了。

不是没有人想过用高射炮来打它。1961年8月2日,驻福州地区的空军高射炮兵第105师抓住了一次机会。

当天,台湾地区空军1架RF-101型侦察机从桃园机场起飞,经台湾海峡直飞大陆,飞行高度150米,时速925千米,保持无线电静默。

9时8分15秒,该机飞至闽江口上空被对空监视哨发现。

驻福州机场的高射炮兵第527、第503团共12个连,相继用37毫米、85毫米口径高射炮开火射击。

飞机2次被击中,坠于福州机场西南14千米处的南屿镇附近,飞行员跳伞被俘。当天,国防部通令嘉奖参战部队。

这是防空部队第一次击落RF-101。可好景不长,台湾地区方面很快调整了战术,RF-101之后的侦察飞行更加隐蔽、更加狡猾,高炮部队再想抓到这样的机会,难上加难。

1962至1964年,RF-101进入大陆沿海侦察139架次。

东南沿海的军事设施、港口、机场,几乎都被它的镜头扫了个遍。

空军上下,从普通飞行员到各级指挥员,心里都憋着一口气:不把这"妖中妖"打下来,这口气就咽不下去。

转机出现在1964年年底。

1964年12月18日,一架台湾地区空军RF-101侦察机进入浙江沿海上空侦察,海军航空兵4师10团副团长王鸿喜驾驶歼-6,在9700米高度用30毫米机炮将敌机击落。

这是歼-6服役仅半年后的首次作战。歼-6战斗机的最大速度可达1.85马赫,最高飞行高度一万七千五百米,在速度上终于不再被RF-101压着打。

这个消息传遍整个空军,所有人都振奋了——"妖中妖"不是打不下来,是过去的装备不行。有了歼-6,就有了打它的本钱。

[二]【秘密进驻兴宁机场】

王鸿喜击落RF-101的消息震动了空军上下,也加速了一项秘密行动的推进。

空军领导机关在总结前几年对付RF-101的经验教训之后,作出了一个决定:组建专门的歼-6作战分队,部署到东南沿海一线,专门对付RF-101的侦察活动。

由于RF-101多以超低空接近,雷达部队很难发现和掌握它的行踪,有人根据"101(幺洞幺)"的谐音,称其为"妖中妖"。这支歼-6作战分队在内部就被叫作"打妖队"。

"打妖队"配置于福州、漳州、兴宁等基地,专门对付RF-101的侦察活动。

空军第18师派出的作战分队歼-6型飞机4架,在副师长沈科的率领下,于当年12月27日秘密进入广东兴宁机场。

兴宁机场位于广东东部的粤东山区,地理位置既靠近前线,又有群山作为天然屏障,非常适合隐蔽部署。

沈科带着人到了兴宁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严格保密。

飞行员不准对外透露任何与任务相关的信息,连家信里都不能提到自己换了驻地。

机场周围的警戒也加强了好几倍,就是怕台湾地区方面通过情报渠道得知消息,从而调整侦察路线。

他们进机场后,采取了许多严格的保密措施,避免台湾地区方面发现,在两个多月中,组织了以打RF-101A侦察机为背景的各种演练100多次,将空地指挥、空中动作和各项协同练得炉火纯青。

他们把台湾地区空军RF-101近几年入侵汕头地区的所有飞行记录调出来,一份一份地翻看、研究。

每一次RF-101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在哪个高度飞的,在哪个位置拉起爬升,拍完照之后又是怎么俯冲逃离的——这些细节全部被标注在航迹图上,反复分析。

高长吉所在的尖刀队,将台湾地区方面RF-101近来入侵汕头地区的资料,进行了非常仔细的研究,随后实施了75次的图上作业,又完成了26次的实机演习,这才最终制定下了战斗预案。

在这些飞行员当中,有一个人特别引人注目,他就是第五十四大队副大队长高长吉。

高长吉,山东省微山县人,1930年11月出生。

微山湖畔是当年铁道游击队战斗过的地方,高长吉从小就是在这片红色土地上长大的。十几岁参了军,跟着部队经历了战争年代的淬炼。

后来到了朝鲜战场,1951年12月,空军在志愿军中挑选飞行员,还在朝鲜战场上的高长吉,有幸被选中,开始了他的飞行生涯。

从一个初出茅庐的飞行学员,到一个能独当一面的战斗机飞行员,高长吉花了好几年功夫。

这个人有一个特点:胆子大,技术好,但也有点"刺头"的名声——打仗的时候不含糊,可纪律这根弦,有时候绷得不够紧。

1958年7月29日,金门方向局势紧张,两岸空军在东南沿海频繁交手。

身为空18师悍将的高长吉,率先咬住了台湾地区一架F-84,并瞅准时机三炮齐射,一次性就干掉了该机,首开了金门炮战我军击落敌机的纪录。

那天的空战中,飞行一大队三架战机在南澳岛上空与敌4架F-84机相遇,只用了2分钟的时间,就击落敌机2架、击伤1架。这场仗我方毫发无损,一时间震动了整个东南沿海战区。

那一仗让高长吉在部队里一战成名。

时间来到了1964年,随着歼-6配备给了各个空军部队,航空兵各部也随之改制,高长吉被任命为54大队副大队长。

高长吉是有着丰富飞行经验与战斗经验的十多年老航空兵,有过击毁敌机的记录,更是全师第一批完成歼-6改装的精英飞行员之一。

就在"打妖队"秘密进驻兴宁机场之前,空十八师的飞行员们曾集中学习过一份红头文件。

文件的核心内容只有一条:"空军作战不得出海。"

这是一道死命令。

背后的原因不难理解。当时中美关系极其紧张,越南战争正在升级,美国第七舰队就在台湾海峡附近游弋。

如果我军飞机追击敌机时飞出了领海线,就可能被解读为"主动挑衅",甚至给美国军事干涉制造口实。这个口子一旦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在政治和外交的大局面前,这条禁令有它的道理。

可落到具体作战层面上,这条禁令带来的困扰也是实实在在的。

RF-101的惯用战术就是一旦发现有歼击机拦截,立刻掉头朝海上跑。

它的速度本来就快,只要往海面上一钻,按规矩我军飞机就得收手——等于白忙活一场。

飞行员们心里都清楚这个矛盾,可谁也不敢说什么。军令如山,这不是讨价还价的事。

"打妖队"到了兴宁之后,一边练技术,一边等机会。两个多月过去了,RF-101一直没有出现在这个方向上。

高长吉每天都在座舱里坐着,一遍一遍地复习战术动作,一遍一遍地默算射击参数。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山东汉子的性子,等得越久,爆发起来就越猛。

等待,终于到了尽头。



[三]【三分四十秒的超音速追杀】

1965年3月18日,天气晴好,能见度极佳。

上午9时37分,广东兴宁基地指挥所获悉敌RF-101A准备出动,9时40分来报桃园机场起飞了两架RF-101A高速侦察机。

指挥员沈科为了争取时间,立即命54大队副大队长高长吉于10时12分起飞,以4000米高度隐蔽进入汕头机场以南惠来空域待命。

十时十二分,高长吉驾驶歼-6冲上跑道,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整个机场都在颤抖。

战机拔地而起,迅速爬升到四千米高度,按照预定方案飞往惠来空域,隐蔽待命。

10时25分,雷达在汕头东南165千米处发现两架敌机,高度500米,随后雷达信号突然中断。

指挥员沈科果断判定敌机应该是从南向北由靖海入陆,侦察汕头机场。随即令高长吉提前出击,爬升至11000米。

这一次赌对了。

十时三十四分,雷达再次捕获目标。

两架敌机果然出现在靖海东南两公里的空域,正在急速爬升,高度已经到了八千五百米,还在继续往上爬。

高长吉驾驶的歼-6恰好位于敌机的左上方,占据了有利位置。

10时35分,地面引导员向高长吉通报:两架RF-101在你机身后侧2000米处。

高长吉迅速收油门、轻放减速板、缓缓压低坡度,向右下方搜索。

十几秒后,两个银白色的机体出现在视野中。

"妖中妖"——终于露面了。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两架RF-101的飞行员也发现了这架歼-6。

他们的反应很快——不交战,立刻撤退。敌两架战机二话不说,就向右急转俯冲向海面,想要逃离。

台湾地区空军有明确规定:遇到大陆战机拦截,不要恋战,以最快速度脱离。

一般来说,敌机一旦朝海面方向逃跑,按照"不得出海"的禁令,我方飞行员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溜走。

这种场面,在过去几年里,空军飞行员们已经经历了太多次。

可这一次不一样。

高长吉好不容易逮到了敌机,怎允许它们就这样溜掉,二话不说就做了一个反扣,同时以最大速度下滑追击。

歼-6在急速俯冲中不断加速,速度表上的数字飞速跳动。

从亚音速到跨音速,再到突破音障。发动机的咆哮和气流的撕裂声混在一起,座舱内的过载越来越大。

一万米、八千米、六千米、四千米……高度在飞速下降,速度已经超过了音速。

高长吉始终紧紧咬住前面那架RF-101。两架飞机都在超音速状态下进行着你死我活的垂直追逐。

距离从三千米缩小到两千米,又从两千米缩小到一千米。

耳机里,地面指挥的呼叫还在不停地响,内容只有一个意思:立即返航,不得出海。

高长吉没有回答。他关掉了无线电台。

距离六百米。

瞄准镜里的光环稳稳地套住了敌机的机体。

三炮齐发。

高长吉打开加力,抓住后面一架RF-101,距离600米时三炮齐发,将RF-101打得凌空爆炸。

在击落RF-101的整个过程中,从接敌开始到击落敌机,都是在超音速条件下进行的,高长吉在3分40秒的过程中连续做了16个高难度的动作,从11000米高空追到2000米,从600米距离打到480米,一次射击解决战斗。

世界空战史上超音速条件下击落敌机的纪录就此诞生。

另一架RF-101的飞行员被这一幕吓破了胆,拼了命地朝台湾地区方向逃去。

高长吉本想追上去,可歼-6经过长时间的全速飞行和超音速俯冲,燃油已经消耗殆尽,油量警告灯闪个不停。他只能放弃追击,调转机头返航。

十时五十分左右,高长吉驾驶歼-6降落在汕头机场。落地的时候,油表几乎已经归零。

他从座舱里爬出来,双腿还在不由自主地发抖——这不是害怕,而是长时间超音速飞行和高过载带来的正常生理反应。

这一天,高长吉在"三一八"空战中创造了一项世界纪录——世界空战史上第一次在全程超音速条件下击落敌机。

[四]【一份让所有人为难的战报】

高长吉从汕头机场的停机坪走下飞机的那一刻,迎接他的不是欢呼和鲜花。

师长刘鹤田已经等在那里了。

打了大半辈子仗的刘鹤田,脸色铁青。

RF-101被击落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这是空军盼了多少年的大好事。

可他也知道了另一件事——高长吉在追击敌机的过程中,战机飞出了领海线。

这意味着什么,刘鹤田心里比谁都清楚。

"空军作战不得出海",这是上面三令五申的铁律。不是师里定的,不是军区定的,是最高层定下来的规矩。谁碰这条线,就是踩了雷。

高长吉立正站好,抬手敬了一个军礼,报告了战果。

刘鹤田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还带着超音速飞行后遗症、双腿微微颤抖的飞行员,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消息很快传开了。

空十八师上上下下都炸了锅。飞行员们议论纷纷,有人拍手叫好,说高长吉打得漂亮,打出了空军的威风;也有人直摇头,说高长吉这次怕是闯了大祸——违抗的可不是普通的命令。

更大的难题,摆在了刘鹤田的案头。

他必须写一份战斗报告,把这件事如实上报。可这份报告该怎么写,他反反复复琢磨了很久。

写功劳——那违抗命令的事怎么交代?等于默认违令也没关系,以后谁还把军纪当回事?

写处分——那人家实打实地打下了一架嚣张六年的"妖中妖",创造了世界空战史上的纪录,这功劳能一笔抹掉?别说对高长吉不公平,整个空军的飞行员都在看着呢。

思前想后,刘鹤田在报告的结尾写了一句话:请上级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处理决定。

这份报告从师部送到了军区。

军区首长看完之后,一样沉默了。他们深知这件事的分量——涉及的不是一般的违纪,而是触碰了最高层划定的红线。

军区没有权限在这件事上拍板,也没有人敢拍板。

报告继续上送,到了空军领导机关。

空军领导机关的反应和军区一模一样——事太大,不好办。

赏,得有说法;罚,也得有说法。而无论赏还是罚,都牵动着整个空军部队的士气和纪律。

就这样,这份战斗报告像一块烫手的山芋,在各级机关之间辗转了半个多月。

每一级都在等上面的意见,每一级都不敢擅自定调。

最终,这份报告被呈送到了中南海的办公桌上。

那段日子里,空十八师上下的气氛异常沉闷。

高长吉没有被关禁闭,也没有被通报表扬,他就那么不上不下地待着,每天照常出操、照常训练,可谁都看得出来,整个师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到底是赏是罚,不知道。

等到什么时候才有结果,也不知道。

飞行员们私底下聊天的时候,谁都不敢把话说满。

这件事太特殊了——高长吉打下来的不是一架普通的敌机,他违抗的也不是一条普通的命令。

两边的分量都太重了,重到没有人能提前预判出最终的结果。

时间一天天过去,那份看不见的压力,像一块巨石一样,压在空十八师每一个人的心头。

而当那份经过层层传递、标注"绝密"的批示件,终于从中南海辗转送回到军区,在场的首长亲手拆开信封,看到那几行熟悉而有力的字迹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没有人预料到,那短短几个字,会彻底改写高长吉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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