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请客全是硬菜,五粮液海鲜摆满桌,我借口加班提前离场,没成想三小时后她就打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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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春燕,你在商场里给人搭台子见得多,见过一顿饭开两瓶五粮液、海鲜摆满一整桌的吗?”

我推开包厢门时,姑姑李桂芬正捏着酒杯冲我笑,声音拔得很高,像是生怕外头听不见。



桌上热气翻着,帝王蟹、东星斑、鲍鱼拼盘一圈压着一圈,最扎眼的还是她手边那两瓶已经开了封的五粮液。

表弟周亮靠在椅子上,冲我扬了扬下巴:“春燕姐,今晚你可算开眼了吧?”

我妈王秀琴坐在旁边,忙朝我使眼色,示意我别扫兴。奶奶李凤芝笑得满脸褶子,一个劲夸李桂芬总算活明白了。连一向闷声不响的姑父周德发,今晚都坐得笔直,像真成了什么体面人。

可我刚把包放下,心里就先沉了半截。

李桂芬平时什么样,我比谁都清楚。去年奶奶住院,她连三千块都推了半个月。这样的人,忽然在海鲜酒楼摆这么大一桌,还一口气开了两瓶好酒,本身就不对。

更别说包厢门刚开了一道缝,外头那个穿黑马甲的领班往里看了一眼,脸上明明挂着笑,脚步却顿了一下。

紧跟着,我听见他低声问旁边服务员一句:“这桌押金补了吗?”

01

我刚坐下,李桂芬就给自己又倒了半杯酒。

“春燕,你别站着看,坐下吃。今天这桌菜,不是平常谁都能吃上的。”

周亮拿着手机对着桌子拍了一圈,嘴里还在说:“我妈现在不一样了,跟着人做酒席配货,认识的都是大酒店的人。以后咱家聚餐,就按这个标准来。”

我看了他一眼:“按这个标准?你发工资了?”

周亮脸一拉:“我妈请客,跟我发不发工资有什么关系。”

李桂芬马上接上:“你表弟说得没错。人活着,不能老盯着那点小钱看。像你爸妈那样,买个菜都算来算去,一辈子也见不着什么场面。”

我妈脸上有点挂不住,勉强笑了一下:“桂芬,吃饭就吃饭,说这些干什么。”

“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吗?”李桂芬夹了只鲍鱼放到奶奶碗里,“妈,你说是不是?以前咱家出去吃个饭,谁不是先问贵不贵。现在不一样了,我这边路子打开了,酒楼、宴会厅、婚宴那一块,我都能搭上话。以后家里谁办事,跟我说。”

奶奶李凤芝听得满脸是笑:“我早就说了,你这闺女不是没本事,就是以前没碰上机会。现在好了,总算熬出来了。”

姑父周德发也跟着接了一句:“春燕,你姑现在认识的人,跟以前可不一样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桌边那两瓶五粮液,又扫了眼满桌硬菜,心里越发不踏实。

我拿起杯子,装作随口一问:

“姑,这桌是先结还是后结?”

话一落,桌上静了两秒。

周亮先皱眉:“春燕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桂芬脸上的笑也僵了一下,马上又端起来:“你出去跑几天商场活动,真把自己跑出见识来了?出来吃饭先问钱,太掉价了。”

我妈在桌子底下碰了我一下:“你少说两句,今天你姑高兴。”

我没接她的话。

这时候,包厢门又开了,那个领班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笑。

“李女士,菜上齐了,您这边慢用。”



李桂芬点点头,架子摆得挺足:“行,知道了。”

那领班刚转身,目光又在桌上的酒瓶上停了一下。我看得清楚,他嘴上没说什么,眉头却轻轻皱了皱。

我拿起手机站起来:“我接个电话。”

李桂芬瞥我一眼:“你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事,坐都坐不住。”

“公司那边催。”

我说完就出了门。

我没真往电梯口去,就站在走廊转角那儿,低着头装回消息。

前台离得不远,说话声压得低,但能听见。

“她上回不是也这么说?”

“说亲戚多,有人会来结。”

“先盯着,别又让人从后边溜了。”

“今天开的酒比上回还狠。”

我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原来不光是我觉得不对。

我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包厢里已经更热闹了。李桂芬端着杯子在那儿说个不停,一会儿说自己手里有几个厅,一会儿说过阵子带周亮认识人,嘴上全是场面话。

“妈,你放心,以后咱家不缺这个面子。”

“姐,你以后别老说日子紧,我这边路子顺了,吃饭请客都不是事。”

我走回座位边,直接拎起包。

“我得走了,公司那边催得急,真要我回去。”

我妈一愣:“饭还没吃几口,走什么?”

“活动现场临时返场,我不过去不行。”

李桂芬脸一下拉下来了。

“春燕,你就是穷惯了,一桌菜都坐不住。”

我没跟她争,只低头看了我妈一眼。

“妈,你少喝点,别跟着起哄。”

我妈脸色不太好看:“知道了,你快去吧。”

周亮在旁边哼了一声:“爱走就走,谁还留你。”

我点点头,真就走了。

下到一楼,我边往外走边看手机。

家族群已经热闹起来了。

周亮先发了几张照片,满桌硬菜,酒杯碰在一起,闪光灯打得人脸都发亮。紧跟着又发了一段视频,李桂芬坐在主位,手里端着酒,笑得格外大声。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扣了过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顿饭不会这么顺。

02

我打车往公司赶,路上还是给我妈发了条消息。

“你别跟着喝,吃完赶紧回去。”

我妈隔了几分钟才回:“知道了,你姑今天高兴,你别总扫她的面子。”

我看着那句话,没再回。

李桂芬这些年什么样,我比谁都清楚。她平时买根葱都要讲价,借了我妈的钱也总是拖着不还。可最近两个月,她像突然换了个人,朋友圈不是高档酒,就是冷库照片,再不就是饭局合照,逢人就说自己现在给酒店配货,手里有几个厅,认识的都是做酒水和宴席的人。

我妈一开始还半信半疑,后来听她说得多了,也真有点信了。

我却一直觉得不踏实。

车刚到商场门口,我还没下去,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李桂芬。

我一接起来,那边声音都变了调。

“春燕,你赶紧回来一趟。”

我站在车门边,脚一下停住了:“怎么了?”

“你姑父出去拿卡,到现在没影了。”

她那边乱糟糟的,像有人在说话,也像有人在催。

“饭店不让我们走,说再不结账就报警。春燕,你先回来,先回来再说。”

我心口一下沉了下去。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都快一个小时了,电话也不接。经理一直在门口盯着,我这边真撑不住了。”

我没再多问,转身又上了车。

路上不到五分钟,家族群就炸了。

先是周亮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又急又乱:“谁能先过来一下?我爸电话打不通,饭店这边一直催着买单。”

紧跟着,群里甩出一张账单照片。

我点开一看,后背都凉了。

两瓶五粮液,海鲜拼盘,东星斑,鲍鱼,帝王蟹,包厢服务费,还有几样额外单点的贵菜,加起来两万多。



我妈先在群里发了一句:“怎么会这么多?”

奶奶也跟着问:“是不是算错了?一顿饭哪能吃这么多钱?”

没人回她。

我盯着那张账单,脑子里一下想起走廊里那几句低声议论。

我咬了咬牙,让司机掉头。

等我赶回酒楼,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包厢门开着,菜还摆在桌上,热气早散了,酒杯也东倒西歪。李桂芬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口红也花了,正抓着手机一遍遍拨周德发的号码。

看见我,她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

“春燕,你可算来了。你快想想办法,先把这事压过去。”

我看着她:“人呢?”

“谁?”

“姑父。”

李桂芬眼神一飘:“他说出去拿卡,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跑哪去了。”

旁边站着个穿白衬衫的经理,脸色已经沉下来了。

“这位是家属吧?我们不是不给面子,是这桌消费太高,而且你们这边有人从侧门离场的嫌疑。钱到底谁付,得说清楚。”

我转头看他:“侧门离场的是谁?”

经理看了李桂芬一眼:“男家属。说去接电话,后来服务员看见他往后边走了。我们前台打了几次电话,都没人接。”

李桂芬急得脸都白了:“他真是去拿卡的,不是想跑。”

经理语气没变:“那最好让他现在回来。否则我们只能按流程处理。”

周亮这会儿也没了前头那副样子,站在桌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春燕姐,你那边能不能先垫一下?我卡里真没这么多。”

我看了他一眼:“你妈摆这桌的时候,你没问过多少钱?”

周亮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妈坐在椅子上,刚才在群里还怪我不合群,这会儿也一句话没有,只是盯着桌上的账单,脸色发白。

奶奶李凤芝已经有点慌了,压着声音问李桂芬:“桂芬,你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怎么会这样?”

李桂芬一听这话,眼圈都红了。

“妈,我哪知道他真不回来。”

经理抬手看了看表:“我再给你们十分钟。十分钟后如果还没人结账,我们就只能报警处理了。”

这句话一落,包厢里彻底安静了。

李桂芬站在那儿,手机攥得死紧,刚才在主位上那点神气劲已经一点都不剩了。

她看着我,声音一下低了下去。

“春燕,算姑求你,你先帮我把今晚过了。”

03

最后还是报了警。

民警到的时候,先看了一眼账单,又看了看桌上的菜,问得很直接。

“谁订的包厢?”

李桂芬低声说:“我订的。”

“谁点的酒?”

“也是我。”

“买单的人呢?”

李桂芬顿了一下:“我爱人出去拿卡了。”

民警抬头看她:“拿了一个多小时?”

饭店经理站在旁边,接了一句:“我们这边已经给这位先生打了很多通电话,都没接。刚才后门那边还有服务员说,看见有人从员工通道那边出去。”

“不是跑。”李桂芬急忙解释,“他就是去拿卡,可能手机没电了。”

另一个年纪大一点的民警翻了翻登记本,又问经理:“你刚才说,这家不是第一次了?”

经理点点头,直接把前台的登记记录拿了过来。

“不是第一次。去年年底在城南那边一家酒楼,也有过一次,摆了两桌,说亲戚多,先上菜,后面让别人来结。再往前还有一次,在西街那边的宴会厅,也是差不多的说法。”

我妈王秀琴愣住了。

“还有过?”

周亮也一下抬起头:“妈,这什么意思?以前也这样过?”

李桂芬脸一白,赶紧说:“那两次后来都补上了,不算什么大事。”

饭店经理笑了笑,语气一点都不客气。

“补上了,那也是后补的。今天要不是我们盯着,估计又是一样。”

民警把笔一放,看着李桂芬。

“你先别说别的。我问你,为什么留的号码总打不通?为什么结账的时候人不在包厢?为什么饭店这边说你们以前有类似情况?”

李桂芬坐在那儿,半天没接上来。

周亮先急了。

“妈,你倒是说话啊。”

李桂芬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没想赖。我就是想着,今天先把场面摆出来,回头再想办法周转。周亮这阵子在相亲,人家那边一直问家里做什么的,我总不能老让别人觉得咱家寒碜。”

我妈一听就炸了。

“你儿子相亲,你拿两万多出来装?你有这个本事,你先把账结了。”

李桂芬也急了,抬头就冲我妈回。

“我还不是想争口气?你们平时一个个嘴上不说,心里谁不觉得我混得差?我现在好不容易认识了几个做酒席、做配货的人,难道不该让家里人看看?”

我没忍住,直接问她:

“你这是请客,还是拿全家给你垫脸?”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一下就静了。

李桂芬脸一下涨红了,张了张嘴,还是硬撑。

“我又不是不还。只要这阵子手里的事顺了,这点钱算什么。”

饭店经理听到这儿,忽然很轻地问了一句:

“你最近不是还跟人说,你在给婚宴厅走货吗?”

李桂芬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经理一眼,马上又把视线躲开了。

就那一下,我心里跟着一沉。

她怕的,好像真不是这一顿饭。

没过多久,周德发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是民警打过去的。

那头一接起来就说车坏在半路,马上回来。

民警直接说:“你别绕了,现在到东城派出所来一趟。”

一个小时后,周德发才露面。

人一进来,衣服还是整整齐齐的,哪有半点车坏了的样子。

民警看着他:“你是出去拿卡,还是出去躲账?”

周德发嘴硬:“我真是去拿卡。”

“卡呢?”

“忘车上了。”

“车呢?”

“朋友开走了。”

“哪个朋友?”

周德发一下没声了。

我爸李德顺这时候才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沉。

“面子不是别人给你垫出来的。”

周德发坐在那儿,头慢慢低了下去。

最后没办法,饭店这边不肯让步,事情又不能一直拖着。

我爸先把自己的卡拿了出来。

我妈也去翻包。

周亮咬着牙,说自己卡里还有一点。

几个人东拼西凑,连夜把钱先补上了。

回去路上,我妈一直在骂。

“有本事摆场,没本事结账。你们两口子真是把一家人的脸都丢尽了。”

李桂芬起先还想辩几句,后来一句都不说了。

到楼下的时候,她忽然转过来怪我。

“你要是不提前走,饭店也不会这么盯着我。春燕,说到底,你还是没把我当自家人。”

我还没开口,我爸先回了她一句。

“春燕走不走,账都在那儿。你别把错往别人身上推。”

李桂芬这回彻底没话了。

大家都觉得,这不过是她好面子闯的一次祸。

可我盯着她晚上那一下变掉的脸色,心里却突然冒出一句话。

她怕的,可能根本不是这一顿饭的钱。

04

那顿饭之后,李桂芬一下安静了不少。

家族群里不再发酒,不再发饭局,也不再张口闭口说自己认识谁、手里有几个厅。

见了亲戚,她说话都小了。

过了三天,她还主动给我妈转了五百块,备注写着:先还一点。

我妈拿着手机给我看,语气都软了。

“你看,她这回是真吓着了。”

我说:“五百块能说明什么?”

“至少说明她还想还。”我妈叹了口气,“一家人,闹到这一步也差不多了。”

我没接。

那几天我一直在商场跑活动,刚好有个客户在酒店办答谢宴,我去现场盯流程。

中途我去后场拿物料,碰见一个做婚宴酒水的男人,四十来岁,之前跟我合作过两次,算是脸熟。

他跟我站在走廊边随口聊了两句。

“最近这行也乱。前两天还有个女的,拿着人家小店的资料,张口就说自己能接婚宴厅、包桌酒、海鲜套餐,话说得特别满,差点把人绕进去。”

我顺嘴问了一句:“长什么样?”

“个子不高,嘴挺利,老说自己认识厅面经理,还说自己现在给几个厅走货。”

我心里动了一下,但没往下问。

回去以后,我越想越不踏实。

隔了两天,李桂芬来我家找我妈,说是送点水果给奶奶。

人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起身走到阳台去接。

我本来没在意,结果我一过去倒水,她声音一下就压低了。

“不是说好了下周吗……我这边现在不方便……先别往家里打。”

我端着水杯站了一下。

她回头看见我,脸上有点不自然,马上把电话挂了。

“一个卖保险的,烦得很。”

我笑了笑,也没拆穿她。

晚上我跟我妈提了一句。

“你别太快心软,她身上不对劲。”

我妈正在洗菜,听完就皱眉。

“春燕,你是不是把人想得太坏了?她毕竟是你姑。”

我靠在门边,直接回她一句:

“她要是真只欠那顿饭的钱,我不会盯到现在。”

我妈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嘴上还硬。

“你啊,就是心太硬。”

我爸李德顺坐在客厅里听着,没插话。

可我看得出来,他也起疑了。

正好没过几天,就是奶奶生日。

我妈说这回不折腾了,就在巷口那家家常菜馆摆一桌,吃点热乎的,省心。

我爸点头:“这样最好。”

李桂芬听了,倒是一反常态,马上接了话。

“行,这次听家里的,不摆场面。菜我来订,我早点过去帮着张罗。”

她说得很痛快,连周亮都跟着老实了不少。

我妈看着她那副样子,心又软了。

“人吃过亏,总会改。”

我没说话。

生日前一天,我刚从商场出来,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挺冷的。

“你认不认识李桂芬?”

我一愣:“你哪位?”

那边停了一下,直接把电话挂了。

我站在商场门口,心里那股不安一下就更重了。

第二天中午,我们一家到小馆子的时候,李桂芬果然来得很早。

她围着桌子端菜倒水,招呼奶奶坐主位,连酒都没碰,只让老板上了几瓶饮料。

看上去,真像是收住了。

我妈坐下后,低声跟我说:

“你看,她这阵子是不是像个人样了。”

我没接话。

因为我总觉得,有人不会让这顿饭安安稳稳吃完。

05

菜上齐以后,屋里总算有了点过生日的样子。

奶奶坐在中间,面前摆着一碗长寿面。

李桂芬坐得很低调,连杯子都没端,只顾着给奶奶夹菜。

我妈看了她一眼,小声说:“人吃过亏,总会改。”

她这句话刚落下,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穿深色外套的女人,头发扎得很紧,脸色很硬。

她站在门口,先扫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李桂芬身上。

开口第一句就是:

“李桂芬,你倒真会躲。”

包厢里一下静了。

李桂芬手里的筷子掉到了桌边。

周亮先站了起来:“你谁啊?”

那女人没理他,直接走到桌前,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啪”一声拍在桌上。

“你自己看。”

我低头一看,是借条。

上面金额不小,签名和手印都在。

周亮脸一下变了:“妈,这是什么?”

李桂芬嘴唇发白,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那女人冷笑了一声,又从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直接推到李桂芬面前。

“还有这个。”

李桂芬只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就白透了。

我也下意识看过去。

文件最上头是一行加粗的黑字。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手心一点点发凉。

我怎么都没想到,李桂芬背着家里惹出来的,根本不是那顿饭的钱。

包厢里没人说话,连奶奶手里的勺子都停住了。

那女人把文件又往前推了一寸,盯着李桂芬,一字一句地说:

“签,还是不签,你今天当着一家人的面,给我一句痛快话。”

李桂芬坐在那儿,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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