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1951年深秋，北京中南海丰泽园。
一封来自总参谋部的加急电报摆在了毛泽东的案头，发报人是聂荣臻，核心内容只有一句话：因徐向前长期病休，无法兼顾华北军区事务，建议免去其“华北军区第一副司令员”职务，由杨成武接任。
毛泽东看完电报，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点了一支烟，靠在椅背上慢慢抽着。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烟丝燃烧的细微声响。
抽完烟，他在电报上批了一行字：“征求向前同志同意，如果向前同意的话，可以这样办。”
这行批语措辞很讲究，但意思很明白：门已经打开了。
聂荣臻拿到批示，准备按程序往下走。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报告转到了时任总政治部主任兼总干部管理部部长罗荣桓手里。
罗荣桓看完之后，没有顺着签下去。
他提笔给毛泽东写了一封信。信不长，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毛泽东拿着聂荣臻和罗荣桓两方的意见，想了很久。最后，他没有按聂荣臻的方案办，也没有完全采纳罗荣桓的坚持，而是拿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这件事，后来被无数人反复提起。但绝大多数人只看到了表面：一个病重的元帅，一个想干活的猛将，一封被拦下的免职令。
水面下的东西，比这复杂得多。
先说清楚徐向前当时到底病到了什么程度
徐向前的身体，不是一天两天垮掉的。
他的病根要从1944年算起。那一年他在延安担任抗大校长，肋膜炎发作，躺了一年多，连中共七大都没能参加。抗战胜利后，他本来想立刻上前线，毛主席劝他继续静养，说“以后国民党是不会叫你闲着的”。
1947年，徐向前终于上了前线。他接手的是晋冀鲁豫军区的地方部队，严格来说不算野战主力。但他硬是把这帮人练成了能打硬仗的劲旅，运城、临汾、晋中、太原，一仗接一仗打下来，打出了华北野战军第十八兵团的威名。
打太原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彻底撑不住了。肋膜炎反复发作，胸腔积水严重，躺在担架上指挥作战。警卫员抬着他到前沿看地形，他坐起来拿望远镜，看完之后又躺回去。就这样硬撑了几个月，一直到1949年4月太原解放。
太原拿下来的那一天，徐向前也倒下了。他辞去了所有职务，被送往青岛疗养。
开国大典那天，他没能站上天安门城楼。他坐在青岛海边的小院里，抱着一台从太原战役中缴获的旧收音机，听完了整个直播。听到毛主席宣布新中国成立的声音，他一句话没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但徐向前挂着的职务并没有免掉。新中国成立后，他被任命为解放军首任总参谋长，同时兼着华北军区第一副司令员。总参谋长的活，全压在了副总参谋长聂荣臻肩上。华北军区的日常事务，也基本靠杨成武在顶着。
聂荣臻后来回忆那几年，说那“是一生中最繁忙的时候”。总参的文件堆成山，华北军区的事也不能不管，一个人当两个人用都不够。
到了1951年，聂荣臻抽空去青岛看望徐向前。两个老战友坐在疗养院的长廊上，听着远处的军号声，半晌没人开口。最后是徐向前自己先说的：“我的身体一时恢复不了，工作不能总这样拖着。华北军区事情多，应该让能负责的人接过去。”
聂荣臻了解这位老战友。徐向前性格沉静，话不多，但遇到原则问题从不含糊。他不是看淡了职务，是把部队建设放在了个人得失之前。
聂荣臻回到北京后，给毛主席写了那封电报。
毛泽东为什么说“先征求本人意见”
毛泽东看完聂荣臻的电报，批了“征求向前同志同意”六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