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晚饭的餐桌上,气氛原本就有些沉闷。头顶的吊灯发出暖黄色的光,却怎么也照不暖这方寸间的空气。儿子辰辰正抓着一只白灼虾啃得满脸都是汁水,我抽出一张纸巾,仔细地替他擦拭嘴角。
坐在对面的小姑子李娜突然放下筷子,盯着辰辰的脸左看右看,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挑剔。“嫂子,我真是越看越觉得奇怪。”她拖长了尾音,手里还把玩着一根牙签,“我哥可是典型的双眼皮、高鼻梁,咱们老李家的人,生下来鼻子就挺。你看看辰辰,单眼皮不说,这塌鼻梁到底像谁啊?总不能是基因突变吧?”
我擦拭辰辰嘴角的手顿了一下,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但顾及着一桌子人,还是压着性子说:“小孩子还没长开,一天一个样。再说了,我就是单眼皮,孩子随我很正常。”
小姑子撇了撇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可这下巴、这脸型,也不像你啊。前几天我把我哥小时候的照片翻出来对比了一下,好家伙,简直是两个人。”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不言而喻了,我猛地把纸巾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辰辰被吓了一跳,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妈妈。我摸了摸他的头,冷冷地看向李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吃顿饭也堵不上你的嘴是不是?”
一直默默吃饭的婆婆这时候放下了碗,清了清嗓子。她没看我,而是把目光转向了我老公李伟。“伟子啊,不是妈多心,娜娜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你看这街坊邻居的,谁见了辰辰不说一句‘这孩子长得可真有特点’。人家那是客气,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编排咱们老李家呢。”
李伟皱了皱眉,神色间有些烦躁,也有些闪躲。他扒拉了一口米饭,含糊不清地说:“妈,你跟着瞎掺和什么。辰辰是我儿子,我还能不知道?吃饭吃饭,别扯这些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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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没用的!”婆婆突然提高了音量,干瘦的手指在桌子上敲得笃笃作响,“这是血脉传承的大事!你心眼怎么这么大?别人说什么你都不往心里去。”
婆婆转过头,浑浊但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林夏,你也别怪妈说话直。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为了打消大家的疑虑,明天你带辰辰,和伟子去做个亲子鉴定。一份报告的事,花不了几个钱。要是真没问题,妈给你赔不是。”
周围的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我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浑身的血液一股脑地往头顶涌,手脚却冰凉得发抖。
结婚五年,我自问对这个家尽心尽力。李伟刚创业那几年,没日没夜地在外面跑业务,是我用微薄的工资撑起了这个家的日常开销;婆婆生病住院,小姑子借口工作忙连个人影都不见,是夜守在病床前端屎端尿;辰辰出生后,我更是辞去了原本有大好前途的工作,退居二线成了一个全职妈妈。
我日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尊重,哪怕只是最基本的信任。可现在,她们竟然坐在我买的房子里,吃着我做的饭菜,当着我丈夫和孩子的面,轻飘飘地指控我是一个不守妇道、混淆血脉的女人。
我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转头看向李伟。我在等,等那个我叫了五年老公的男人站出来,把这对母女荒谬的言论顶回去,哪怕他只是拍案而起大骂一句胡闹,我都会觉得这五年的付出没有彻底喂了狗。
可是李伟没有。他避开了我的视线,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那盘剩菜,搓了搓手,用一种极其微弱、近乎哀求的语气对我说:“夏夏……要不,要不咱们就去做一个吧。做了,妈和娜娜也就安心了,以后就没人再提这事了,对你也好,是不是?”
我环视着眼前那三个流着相同血液的人,突然觉得他们无比陌生,陌生得让我感到反胃。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眼眶里的眼泪憋回去。
“好,做鉴定。”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甚至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医院。抽血也好,拔头发也罢,哪怕是抽骨髓,我都配合你们老李家把这个疑虑打消得干干净净。”
婆婆和小姑子对视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提高了音量,打断了她的话。我一字一顿地盯着李伟,然后扫过婆婆和小姑子的脸,把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如果鉴定结果出来,辰辰是李伟的亲生骨肉,证明是我受了冤枉。那么,你们全家,带着你们的东西,立刻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客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李伟终于慌了,他站起来拉住我的胳膊,语气里带着恳求:“夏夏,你这是干什么?妈年纪大了,娜娜也是无心之失,你干嘛非要把话说的这么绝?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李伟,话绝吗?当你们把那盆脏水往我身上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绝不绝?现在跟我提一家人,你们刚才质疑我是不是在外面偷人的时候,把我当一家人了吗?”
我抱紧辰辰,转身走向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外面的指责和争吵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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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我没有合眼。第二天清晨,我早早地给辰辰穿戴整齐。李伟在沙发上窝了一夜,眼底满是红血丝,看着我一言不发。婆婆和小姑子也早早起来了,穿戴整齐,一副要去做什么重大见证的模样。
去鉴定中心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到了地方,走那些繁琐的程序时,我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配合着。交费、填表、采样。
当护士拿着棉签在辰辰的口腔里刮擦时,孩子不舒服地扭动着身体,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眼泪终于没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辰辰的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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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站在一旁,想要伸手抱抱孩子,被我冷冷地躲开了。婆婆和小姑子则站在几步开外,眼睛死死地盯着护士手里的样本,生怕我掉包了一样。
“结果加急,三天后出。”工作人员将回执单递给李伟。
接下来的三天,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天。我向单位请了年假,每天除了给辰辰做饭洗澡,就是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发呆。李伟试图跟我说话,试图道歉,甚至买了我最喜欢的花放在餐桌上,我都没有看一眼。
第三天下午,李伟接到了鉴定中心的电话,说报告出来了。
他拿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回到家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婆婆和小姑子立刻从房间里迎了出来,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探究。
我坐在沙发上,正在给辰辰搭积木,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拆开看啊,伟子,你愣着干嘛!”婆婆催促着。
李伟撕开信封抽出那几张纸,他的目光直接扫向最后一页的结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