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熟散文：为哈萨克儿童拍照

昨天“未熟散文”说及湖南翦氏，得到部分读者的肯定。因为文字已经很多，所以，关于全国翦姓是否都是出自哈勒八·士之后，不敢多写。

今天补充一点。西魏·北周有过“翦蠹中士/下士”的官职，相当于农业农村部害虫防治司低级官员，据说用“翦”做过姓氏，但历史上没有记载那一支的任何人名，断脉了。

所以，今天可以说，凡翦姓，都出自哈勒·八士之后。如觉作者武断了，请提点。

在新疆支教期间，我被安排在吉木乃县第二小学教师周转房居住。这所学校是刚从乡镇学校转为吉木乃县第二小学的，它的前身是托普铁热克小学。

住在学校，自然会与老师和孩子们打交道。进出学校，孩子们都主动向我敬礼，喊老师，喊爷爷，喊叔叔的都有，还有孩子喊我李未熟老师。

有的孩子更加黏人，老远就张开双臂往我怀里钻。后来跟他们上过一回作文公开课，这下子认识我的孩子更多了，进出学校，便有打不完的招呼还不完的礼。

学校至少七成是哈萨克族孩子，他们都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个个可爱。我记忆深刻的好多，只说一个女孩子吧，六年级，个子比一般孩子显矮，黑黑的皮肤，红红的脸，性格像个男孩，足球玩得很精。

我们一碰面，肯定先击掌，接着她一定会问：李老师，我什么时候教你踢足球？多少次看这女孩子驰骋球场，与男生同场竞技，闪转腾挪，有模有样。这把老骨头从来不会足球，想必对这位忘年交的小朋友有些辜负吧？

我知道我离开吉木乃之后会非常想念他们，有空便拍一拍他们的照片。而还想拍的，就是各幼儿园的孩子们，个个长得好看，我在等机会。

新疆的所有学校，包括幼儿园，比我们内地在安全问题上，似乎更为重视，所以，如果我不请示就去幼儿园拍照，是不会被允许的。我如果请示，又会给幼儿园工作带来一些麻烦。

这一天终于来了。

那天县教育局长找到我，叫我“老汉”，他是山东移民的第二代，叫“老汉”应该是山东人对老人的亲切称呼。局长说，您去长白山幼儿园，把每个孩子拍一张大头照，幼儿园准备做文化走廊用。

这真是一个好机会，可以公私兼顾了。我在那里拍了一天，第二天又到我住的那个学校的幼儿园里拍了一下午。

佳能7DII 相机是在新疆网购的，室内拍人像，实在话，我真的不会。我只知道在室内拍照，光线不足，如果用自动模式，一定会要求补光，或者，闪光灯会自动弹开。室内照相，用了闪光灯，一般会出现类似重影的光晕，这效果，我知道是拿不出手的。

我知道要用手动拍摄更好。我把模式调到手动档，用大光圈虚化背景，每一个孩子都来到窗前，借用窗外射来的侧光，强调光影的层次。照了几张觉得可以了，就用这样的方法照下去。

说实话，我当时的胆子实在是大了一些。一没有三脚架，二没有反光板，三不知道白平衡。照片出来之后，发现个别照片图像发虚，就是因为光线太弱，进光量小，快门时间相对较长，大概是1/30秒，这对于我这样的外行说来，拿稳相机的技术不到位，就会出现虚影。

据说照片后来沿楼梯墙壁贴了几道弯，我没时间去看，但我带回了他们的美好回忆，时时温暖我平凡的日子。

我在这里写文章敢说哈萨克族的孩子个个长得漂亮俊美，但在哈萨克人面前，不能当面表扬他们的孩子长得好看。关于这个风俗的提示，是两位汉族朋友，一位是教育局同事，一位是原阿勒泰日报的一位副总编。他们都是很慎重地向我提示，一定注意这一风俗。这让我后悔并害怕了，因为一位哈族朋友的孩子，确实长得俊美聪明，我多次发自内心地当面表扬过。后来，我再也不敢。

当面表扬他们的孩子漂亮、聪明，被认为会使孩子受邪眼、邪语之祸，而产生灾病或不顺利，很像汉族人把孩子的名字起得贱一些，据说就可以“狗长狗长”，是一个道理。

就这个风俗，我直接请教过哈萨克朋友，她的回答有些含糊。其实含糊就是态度，她是怕伤了我的自尊。而且，目前生活在城市的哈萨克人，因为与其他民族文化融合加快的原因，对他人不了解自己民族犯下的一些低级错误，他们也哈哈一笑表示宽容。

我在新疆生活期间，包括回来之后，一直没有放弃对哈萨克族族源的了解。我想解开一个谜团，为什么这个民族的人长得那么好看，他们到底属于什么人种。维族人也很漂亮，与哈萨克族在血缘上有联系吗？我了解了很多情况，有一种解开疙瘩之后的快乐。

后来知道，哈萨克族是塞种人的后代，乌孙是他们的主要族源，最先生活在敦煌一带，后来逐渐西向，进入伊犁地区。到新疆去旅游的人，多半会选择那拉提草原，现在又新开发了一个草原，在那拉提对面，叫喀拉峻大草原，也叫喀拉峻布拉克，这里就是当年乌孙人夏天放牧的地方，也是他们的夏都。王昭君之前，便有汉代公主远嫁乌孙，据说9位，目前我们知道名字的，有细君公主和解忧公主。解忧公主的名字被嵌进了伊犁薰衣草主题公园，就是因为伊犁是乌孙人当年的驻牧地。

哈族孩子的礼貌文明，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们的漂亮面庞和运动场上生龙活虎的身影，时时如在目前。

我生活在哈萨克人占多数的地区，我所拍照的孩子里，可能有少数蒙古族和维吾尔族的，可能还有民族混血儿童，我没有一一打探。

我的摄影技术臭臭的，拍出的这些照片，也很自珍。如果有摄影高手在那里住下来体验生活，不知要拍出多少好的照片来。

这些照片是10年前拍的，他们都应该上初中了吧？想念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