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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涵拼命地想挣开妈妈的怀抱,奶奶老王也趴在地上哭没了气儿。“我要见爸爸,我要见爸爸……”当值的民警好心地拒绝了涵涵一家的请求,他紧紧地抱着涵涵,像是搂着一只淋过暴雨的孤鸟。“别看了,人没了面相,等他们过来打扮打扮吧。”那一刻,年幼的涵涵还不懂生死永别,她只知道,最疼爱自己的爸爸,再也不会回家了,那个保护她长大的人,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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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是涵涵一家人的一道坎儿,谁也想不到,在短短数月,厄运竟然轮番降临,把原本平静的小家彻底碾碎。2022年四月,奶奶老王在干活时从楼上不小心跌落,当时就重伤垂危奄奄一息。为了救回老娘的命,涵涵爸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还欠了不少贷款,终于从生死边缘把老娘拉了回来。
“儿,你救娘干啥,你才开门过日子,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背着一身债可咋过……”老王心里一面心疼钱,一面又心疼小两口以后的日子。但有一点老王始终没后悔,儿子果然长大了,刚结婚的他褪去了男孩儿的青涩,他学会了责任,学会了承担,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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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死里逃生,她本以为熬过这次劫难,日子总能慢慢回暖,可命运并没有善待这个家,更深的绝望正在前方等着他们。自从把老娘接回家,涵涵爸一天也不敢歇着,他一天打两份工,省吃俭用拼命地干,想着早点还清债务。生活的重压早已压得他喘不过气,这时一根导火索又引爆了涵涵爸积压已久的委屈。涵涵爸开货车时发生剐蹭,公司要求他赔偿车损5000元,家里刚从医院出来,涵涵爸兜里根本没钱,那边又催得急,这成了压垮涵涵爸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憋屈至极的涵涵爸,从34层高楼一跃而下,用生命平息了这场争议,却永远离开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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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涵爸的离世给了这个家庭最致命的打击,家里的顶梁柱没了,巨额的债务却丝毫未减,涵涵妈丧失了坚持下去的勇气,不久后就离开了。半年之内,奶奶重伤一直在休养,爸爸跳楼去世,接着妈妈又走了,涵涵在这场风暴中,被淋过一遍又一遍,刚消肿的眼睛,几个月就又哭肿了。涵涵可以依靠的四个人,如今走的走,没的没,病的病,只剩下年迈的爷爷还在勉强撑着这个家,可当年还没有过去,同年年尾,爷爷也倒下了,髋关节严重坏死的爷爷,已经无法直立走路,后来连趴都趴不动了,奶奶老王又挨个亲戚去求,借来了给老伴置换关节的手术费。
那年,涵涵从家里的宝贝,变成了连做饭都没人的可怜娃娃,整个过程只有短短的7个月时间。更要命的还是来了,爸爸离世了,妈妈走了,奶奶重伤,爷爷术后调养。接连的灾难让这个家失去了所有的劳动力,爷爷奶奶都上了年纪,一身是病的他们,根本撑不起这个家了,很快,日子彻底走到了举步维艰、难以为继的地步。应急程序马上启动,村里马上启动了最低生活保障的程序,这才让涵涵祖孙免于挨冻受饿,守住了最基本的生活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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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涵涵小小的世界里,失去了所有的光亮和依靠。无数个黄昏,村子里总能听见别人家的院子的欢声笑语,涵涵家的院子却是冷冷清清的,爷爷奶奶因为腿脚不好,平日连房门都很少出来。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涵涵拿着手机眼泪一颗颗砸在屏幕上,她注册了一个平台账号,里面全是关于爸爸的内容。
往日的一幕像放电影一样从眼前划过,她想起爸爸以前回家,总是第一时间把她搂个满怀。她想起爸爸会用胡茬扎她,想起她不愿走路,哪怕背着背篓,爸爸还是把她抱在胸前,迈着沉重的步子慢慢往家走。那时候的爸爸,好像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自己,可现在呢,一切都没了。“爸爸,我好想你啊,你用过的被子,我一直不让奶奶洗,因为上面有你的味道,可是这两年越来越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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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涵家早已一贫如洗,债务的压力到如今还压在老两口头上,日子越过越拮据,家里处处缺东少西,平日里祖孙三人能省就省,生活上能将就就将就。家里的东西能用的绝不能换,连涵涵的书包,背带断了,也只能缝缝继续用。四年了,老王和老伴一双袜子没买过,把仅有的低保金都留着给涵涵用。
“就希望孙女能穿得干净点,毕竟是姑娘孩儿,吃的外人看不着,我们在家就将着下,可总也得想法子给娃娃把饭卡充上,就是学习上就没法了,一年比一年花得多,有时候孩子就等着用,我跟她奶咋也给娃娃拿不上这个钱。”爷爷躺在床上,眼里的担忧越来越重。涵涵的缺东少西,学习却从来不拖后腿,每次作业都是“优”。老师说,这娃将来一定有出息,涵涵的心里也有一个愿望,就是爷爷奶奶能等自己长大,她怕这间漏雨的屋子,到时候又剩下自己一个人。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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