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舅和小舅,同一年查出胃癌中期,大舅家有钱,掏50万手术化疗,五个月人没了,小舅穷,五万都凑不出,索性听天由命,每天照样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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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小舅还活着,你大舅已经走了。”

我妈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我愣了几秒。

三年前,同一年。

我大舅张国富和小舅张国强,都查出了胃癌中期。

大舅家条件好,拿出五十万治疗。

小舅家穷,连五万块都凑不出来。

所有人都觉得,大舅会撑下来,小舅撑不了多久。

可最后,五个月后走的人,是大舅。

而那个回家等命的小舅,到现在还每天早起下地。

我一直想不明白。

同样的病,为什么会走出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01

大舅张国富查出胃癌那年,刚五十八岁。

那时候,他身体一直不错。

年轻时做过生意,后来自己开了个小加工厂,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在村里算条件好的。

平时家里有什么事情,他都是那个出钱的人。

谁家孩子上学缺钱,谁家老人住院周转不开,他都会搭把手。

所以当医生告诉他胃癌中期的时候,家里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而是想办法。

那天从医院出来,大舅妈一路没说话。

到了停车场,她才问:

“还能治吗?”

大舅坐在车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治。”

“花钱也治。”

“人还没到最后一步,不能自己放弃。”

从那天开始,大舅一家开始忙起来。

联系医院。

找专家。

准备手术。

后来听说省城有一家医院治疗经验更多,他们又带着检查资料过去。

那段时间,大舅几乎一直在医院。

做完手术以后,他恢复了一段时间。

医生建议继续化疗。

家里没有犹豫。

大舅女儿拿出积蓄。

大舅妈也把这些年的存款拿了出来。

他们只有一个想法。

只要还有机会,就继续。

那时候,我去医院看过大舅一次。

他躺在病床上,人瘦了一圈。

但精神还不错。

看到我,他还笑着说:

“等我好了,请你们吃饭。”

我当时相信他能好。

因为那个时候,所有人都相信。

钱花到了。

治疗跟上了。

人就还有希望。

可就在大舅开始治疗的时候,小舅张国强也查出了胃癌。

消息传回家的时候,大家都愣住了。

因为他们是亲兄弟。

前后不到半个月。

一个检查结果接着一个检查结果。

两个人,得了同一种病。

只是两个人面对的生活,完全不一样。

小舅这些年一直住在农村。

没有做生意。

也没有什么积蓄。

家里几亩地,就是主要收入。

平时舍不得花钱,衣服破了补一补,东西坏了修一修。

医生告诉他情况以后,让他进一步治疗。

小舅问:

“要多少钱?”

医生说:

“这个不好确定,要看后面的方案。”

小舅没有再问。

他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回家以后,他把家里的钱全部算了一遍。

柜子里的现金。

银行卡里的存款。

这些年攒下来的钱。

全部加起来,没有多少。

后来他又找亲戚借。

能开口的人都问了一遍。

最后还是差一大截。

那天晚上,我妈去看他。

小舅坐在院子里抽烟。

我妈问:

“真的不治了吗?”

小舅低着头,过了很久才说:

“不是不想治。”

“是真的没那个条件。”

第二天,他收拾东西回了家。

没有住院。

没有手术。

也没有开始化疗。

那时候,村里很多人都觉得。

小舅这是放弃了。

甚至有人私下说:

“胃癌中期,不治还能撑多久?”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正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大舅身上。

没人想到。

后来真正改变两个人命运的,不只是钱。

02

大舅做完手术后的前半个月,我们全家都松了一口气。

医生说手术过程还算顺利,后面看恢复情况,再安排下一步治疗。

大舅妈听完,当场就哭了。

不是因为难受。

是觉得这一关总算过去了。

大舅自己也挺乐观。

我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已经能扶着床边慢慢走几步。

他还笑着跟我说:

“别老往医院跑,等我好了,请你吃饭。”

那时候,我们都相信这句话能实现。

因为在所有人的想法里,只要还有治疗机会,只要钱跟得上,人就还有希望。

可后面的治疗,比想象中难。

化疗开始以后,大舅变化很明显。

以前他说话声音大,吃饭也快。

后来整个人慢下来。

胃口越来越差。

有时候一碗粥放在面前,半天都吃不完。

大舅妈每天换着花样做饭。

今天炖汤。

明天蒸蛋。

后天煮粥。

她总觉得,总有一样能让大舅吃进去。

有一次我去医院,看到她端着一碗面坐在床边。

“吃两口。”

大舅摇头。

“不想吃。”

“你多少吃一点。”

“真咽不下去。”

大舅妈没再劝,把碗端出去。

我出去接水的时候,看见她站在楼梯口擦眼泪。

她看到我,马上背过身。

“别告诉你大舅。”

我点点头。

治病以后,一个家最在意的事情,慢慢从检查结果,变成了今天能不能多吃一点。

而小舅回家以后,没有躺在床上等结果。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他照样起床。

烧水。

做饭。

然后拿着锄头去地里。

我妈知道以后,打电话过去。

“医生让你治疗,你回来干什么?”

小舅说:

“回来过日子。”

“你都这样了,还过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

“那不更得过吗?”

我妈后来跟我说。

她听到这句话,一晚上没睡好。

因为她知道,小舅不是不怕。

他只是没有别的办法。

我第一次去小舅家的时候,是一个下午。

他刚从地里回来。

裤腿上全是泥。

我问:

“身体怎么样?”

他说:

“还行。”

“胃还疼?”

“疼。”

“那你怎么还干活?”

小舅笑了一下。

“闲着也是想。”

“干点活,脑子里没那么多东西。”

这句话我记了很久。

因为后来我才明白。

小舅不是不知道自己生病。

只是他不愿意每天盯着那个结果。

每天醒来。

该吃饭吃饭。

该干活干活。

该睡觉睡觉。

一个人在医院里拼命争取时间,一个人在家里努力把每一天过下去。

那年夏天,我上午去看大舅。

下午去了小舅家。

上午的大舅躺在病床上。

床边挂着药。

桌上放着检查单。

一家人围着医生问下一步怎么办。

下午的小舅坐在院子里剥豆角。

旁边放着刚摘回来的黄瓜。

两个都是胃癌中期。

两个是亲兄弟。

可他们面对的生活,完全不同。

那时候,我依然觉得。

大舅走的是有希望的路。

小舅只是没有办法。



直到第三个月,大舅的复查结果出来。

大舅儿子拿着报告从医生办公室出来。

大舅妈迎过去。

“怎么样?”

他没有回答。

只是把报告折起来。

当天晚上,大舅重新住院。

03

大舅第二次住院的时候,已经不是自己走进去的。

是坐轮椅进去的。

我去看他时,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脸瘦了一圈。

声音也小了很多。

以前那个说话带劲的人,变得安静了。

他看到我,第一句话还是问:

“小强怎么样?”

我说:

“还在家。”

“还能干活?”

“能。”

大舅点点头。

“他身体底子好。”

那时候我没多想。

后来再想起来,总觉得有些复杂。

因为那时的大舅,已经很少离开病床。

而小舅还在地里。

医生重新调整治疗方案。

大舅儿子拿着资料跑了很多地方。

只要听说哪里有经验,就想办法去问。

每次回来,大舅妈都会问:

“还有没有办法?”

“能不能换方案?”

最开始,他还解释。

后来只剩一句:

“再看看。”

再看看检查结果。

再看看药有没有效果。

再看看下一步怎么办。

那段时间,我们听得最多的三个字,就是“再看看”。

钱也一点点花出去。

十万的时候,没人觉得多。

二十万的时候,也没人提停。

大家想的是,人最重要。

钱以后还能挣。

可是到了四十多万以后,家里人的状态开始变了。

有一次,大舅儿子坐在医院走廊。

我问:

“怎么了?”

他说:

“五十万左右了。”

我愣了一下。

他说:

“可是现在不能停。”

我没有接话。

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手术做了。

化疗做了。

罪受了。

钱也花了。

谁能在这个时候说放弃?

很多时候,人不是不知道累,而是不敢承认前面的坚持可能没有结果。

第五个月,大舅已经吃不下多少东西。

医生给他做营养支持。

病床旁边的东西越来越多。

他说话越来越少。

有一天,我去看他。

他突然问:

“小强怎么样?”

我说:

“还行。”

“还能去地里。”

大舅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

“他比我能扛。”

我赶紧说:

“你也会好。”

大舅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窗外。

那是他最后一次跟我提起小舅。

几天以后,大舅病情突然恶化。

医生进去处理。

家属在外面等。

大舅妈一直抓着儿子的手。

第二天早上,大舅走了。

从查出胃癌,到离开。

五个月。

五十万左右。

留下的是死亡证明。

还有一摞检查报告。

五十万没有换回来大舅想要的结果。

葬礼结束后,小舅去看了大舅留下来的照片。

有人劝他:

“你哥条件这么好都没撑住,你更要想办法。”



小舅只是说:

“我哥已经尽力了。”

回家以后,他还是照常生活。

只是后来我们才知道。

大舅去世前一个多月,小舅已经开始往县城跑。

04

小舅往县城跑的事情,一开始没人知道。

因为他不说。

以前他很少进城。

家里缺什么,镇上能解决就在镇上解决。

可那段时间,他隔十几天就坐一次早班车。

早上走。

下午回来。

问他去干什么。

他说:

“办点事。”

问多了。

他就不说。

小舅妈最开始也没当回事。

直到有一次,她发现小舅回来以后,手里多了一个纸袋。

她问:

“这是什么?”

小舅说:

“别人给的。”

“谁给的?”

“一个认识的人。”

小舅妈听完就不高兴了。

“你现在身体什么情况,你还跟别人乱试?”

小舅没有生气。

只是把东西收起来。

他说:

“人家没说能治。”

“只是让我注意身体。”

后来还是我妈问出来的。

那天小舅来我家送菜。

我妈直接问他:

“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去看人了?”

小舅愣了一下。

“谁跟你说的?”

“你别管谁说的,你到底去哪儿?”

小舅沉默了一会儿。

才说:

“有人介绍了一个老中医。”

我妈脸一下变了。

“你去看这个干什么?”

小舅说:

“看看。”

“医院不看了?”

“看。”

“那你还找别人?”

小舅低头喝水。

过了一会儿说:

“医院该看的,我没停。”

“这个只是试试。”

我妈还是不放心。

“他说能治?”

小舅摇头。

“没有。”

“那你去干什么?”

小舅想了想。

说:

“他说先把身体调过来。”

这句话听起来很普通。

后来我才知道。

那个老中医从来没有跟小舅说过什么保证的话。

也没有说吃了什么就一定会怎么样。

他只是根据小舅当时的情况,让他改变一些生活习惯。

按时吃饭。

早点休息。

不要太累。

小舅也没有把这件事说得神神秘秘。

他只是照做。

以前的小舅,不太注意这些。

早上忙起来,经常一口饭不吃。

中午干活回来晚了,随便吃两口。

晚上累了,还会喝一点酒。

后来慢慢变了。

早饭固定吃。

中午不管多忙,都回来休息。

晚上也不再喝酒。

有人问他:

“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好东西?”

小舅说:

“没有。”

“那怎么感觉精神好了?”

小舅笑。

“人活着,总不能一直糟蹋自己。”

生病以后,小舅第一次开始认真对待那些以前觉得不重要的小事。

他还是下地。

还是干活。

但不像以前那么拼。

累了就休息。

不舒服就停。

以前别人喊他帮忙,他很少拒绝。

后来有人叫他搬东西。

他说:

“不行了。”

别人还笑他。

“以前不是挺能干?”

小舅也笑。

“以前是以前。”

半年过去。

小舅还在。

一年过去。

小舅还能自己生活。

这件事慢慢传开以后,村里不少人觉得奇怪。

有人说:

“你这个病,怎么还跟没事一样?”

小舅说:

“我也不知道。”

有人问:

“是不是那个老中医有办法?”

小舅马上摇头。

“别乱说。”

“该检查还是检查。”

“身体是自己的。”

我后来问过小舅。

“你觉得那个老中医有用吗?”

他想了很久。

说:

“我不知道。”

“可能有。”

“可能没有。”

“人活下来,哪是一件事决定的。”

这句话让我印象很深。

因为如果换成别人,可能早就把这件事说成一个答案。

但小舅没有。

他只是承认自己活下来了。

却不敢说为什么。

大舅走了,小舅留下,这中间有太多因素,没有谁能简单说清楚。

去年冬天,我去小舅家。

外面下着小雨。

他没去地里。

正在屋里整理柜子。

柜子里放着很多东西。

医院报告。

以前的检查单。

还有一些旧纸。

他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最下面,有一个旧布包。



我问:

“这里面是什么?”

小舅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说:

“以前留下来的。”

“谁留下的?”

他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把布包放到了桌上。

我当时没想到。

这个包里,会藏着他这么多年不愿意提的一件事。

05

那个布包已经很旧了。

外面的布颜色发白。

边角也磨出了毛。

但里面的东西保存得很好。

小舅解开绳子。

第一层,是几张医院报告。

这些我见过。

胃镜。

病理。

复查结果。

往下面翻,是一些手写记录。

我拿起来看。

上面写着日期。

哪一天胃疼。

哪一天吃不下饭。

哪一天能下地干活。

字不算漂亮。

但记得很细。

我问:

“这是你写的?”

小舅摇头。

“有些是我写的。”

“有些不是。”

我看着他。

“谁写的?”

小舅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把下面几张纸拿出来。

那些字迹明显不一样。

比小舅写得整齐很多。

我问:

“那个老中医?”

他点头。

我有些意外。

“他让你记这些?”

“嗯。”

“为什么?”

小舅说:

“他说,要知道变化。”

我继续翻。

里面还有几张纸。

不是药方。

也不是检查报告。

而是一些简单记录。

什么时候疼。

什么时候能吃东西。

什么时候精神好一点。

我第一次知道,小舅这些年看起来什么都不管,其实一直在记录自己的身体变化。

我问:

“为什么以前不让我们知道?”

小舅说:

“说了有什么用?”

“我妈他们只会担心。”

他说得很平静。

可我知道。

那几年,所有人都怕再听到坏消息。

大舅走以后,我妈最害怕的,就是小舅也突然出事。

我继续往下面翻。

最底下,有一张折起来的纸。

这张纸保存得比其他都好。

我刚拿起来。

小舅突然伸手按住。

我看着他。

“怎么了?”

他说:

“这个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才把手松开。

我展开那张纸。

上面有一个日期。

正好是小舅刚查出胃癌后的那个月。

下面写着一个地址。

还有一个姓。

周。

我问:

“这是那个老中医?”

小舅点头。

“嗯。”

“你第一次去见他,他就知道你的情况?”

小舅摇头。

“不是。”

“那他怎么帮你?”

小舅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

“第一次见面,他先问了我一个问题。”

我问:

“什么问题?”

小舅看着那张纸。

慢慢说道:

“他说,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哥哥?”

我愣了一下。

因为这句话很奇怪。

我问:

“你告诉他的?”

“没有。”

“别人说的?”

“也没有。”

我看着小舅。

“那他怎么知道?”

小舅没有回答。

只是把纸翻了过去。

背面还有一行字。

其中一个地方被红笔圈了起来。

我刚想看清楚。

小舅又把纸压住。

我问:

“到底是什么?”

小舅低着头。

过了很久。

他说:

“我第一次去的时候,他看了我的检查报告。”

“后来又问了你大舅的情况。”

我一下愣住。

“你给他看过大舅的报告?”

小舅点头。

“复印过。”

“为什么?”

小舅说:

“因为他说要看。”

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

我到这时候才发现,那个老中医当年看的,可能不只是小舅一个人的病。

我盯着桌上的纸。

问:

“他后来跟你说什么?”

小舅没有马上回答。

他只是把那张被压住的纸慢慢翻开。

看了一眼。

然后说:



“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

小舅抬头看着我。

“他说,你们兄弟两个先后查出胃的问题,可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我愣在那里。

还没来得及继续问。

小舅却把那张纸翻了过来。

红圈下面还有一句话。

我只看清开头几个字,整个人就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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