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默,你别闭眼,这一次该还命的人是我!”
旧码头的水浪一下一下拍过来。
陈默已经听不清岸上的喊声了。
他只记得自己刚把孩子推到救生圈边,又转身去拉宋知夏。等他把她也送出去时,胸口像被什么压住,手指一点点松开。
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他在水里用最后一点力气说:“妈,对不起。”
就在他往下沉的时候,刚被拉到岸边的宋知夏突然挣开人群,又一次扑进水里。她死死抓住陈默的手腕,哭着喊出那句话。
那一刻,陈默整个人都僵住了。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01
三个月前,下午5点多,南州市城南旧码头防汛平台边,陈默刚从城南冷链配送站下夜班。
他28岁,在配送站跑冷链车,白天接点维修活。家里只有他和母亲梁桂兰。父亲早几年工伤没了,母亲一直透析,家里还有债。陈默每天不是跑车,就是接活,不敢停。
那天他本来要去医院接母亲。
梁桂兰上午透析,排队久。陈默临时接了一单修车活,骑着电动车从旧码头旁边经过。车刚停下,母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默默,你不用急着来,妈这边还得等一会儿。”
陈默问:“妈,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没事,老毛病。你先忙。”
陈默嘴上答应,心里不踏实。
旧码头是老城区拆迁后留下的亲水平台。防护栏有一段在维修,只拉了警戒带。陈默刚要推车走,远处突然有人喊:“孩子掉下去了!”
他回头,看见一个小女孩在水里扑腾,离岸已经有几米远。岸边一个女人也滑了下去,一边喊孩子名字,一边往水里扑。
“小禾!小禾!”
平台上很快围了人。
有人报警,有人喊找救生圈,可没人敢下去。
陈默把手机往地上一放,外套都没脱干净,直接翻过警戒带跳进水里。
水很冷,他顾不上,直接往孩子那边游。
小禾已经呛了水,手一直乱抓。陈默游到她身后,托住她的胳膊,把她往上抬。
“别怕,叔叔在,别乱抓。”
小禾反手抱住他的脖子。陈默被她拽得往下一沉,喝了两口水。他把她的手掰开,改成托住她下巴。
岸上有人扔下救生圈。
陈默托着小禾往救生圈那边靠。够到以后,他把小禾推到圈里,冲岸上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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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一起拽绳子,把小禾拉了上去。
孩子刚上岸,岸上又有人喊:“那个女的还在下面!”
陈默回头,看见宋知夏已经呛了水,整个人在往下沉。
他没犹豫,又转身游了回去。
他抓住宋知夏的手腕。宋知夏受了惊,反手抓住他,手脚乱动,几次把他往水下按。
“别抓我脖子!我是来救你的!”
宋知夏听不进去,嘴里还在喊小禾。
陈默只能绕到她身后,拖着她往岸边游。岸上有人又丢下一根救生绳。陈默把她往绳子边推,冲岸上喊:“拉她!”
宋知夏被人一点点拉走。
陈默刚想跟着游回去,右腿突然抽了一下。他整个人往下一沉。
刚才连救两个人,他已经没多少力气。水灌进嘴里,他想抓绳子,手碰到一下,又滑开了。
岸上的人这才发现他不对劲。
“救人的小伙子还在水里!”
“快救他!”
有人喊,有人找东西,可一时没人敢下去。
就在这时,刚被拉到岸边的宋知夏突然挣开别人,又扑进了水里。
旁边的人拽她:“你干什么?你刚上来!”
宋知夏没停。她水性不好,游得慢,还是往陈默那边靠。
她抓住陈默的手臂,喊:“你抓住我!你别松手!”
陈默已经没力气了:“你上去,别管我。”
宋知夏抓着他不放:“不行,你刚救了我女儿,也救了我,我不能让你死在这儿!”
两个人在水里撑不住。
旧码头附近的巡防员赶了过来,几个收摊的摊主也跳下水。几个人合力把陈默和宋知夏拖回岸边。
救护车很快到了。
医院里,医生说陈默只是低温加体力透支,休息几天就行。小禾也没大事,只是吓坏了。宋知夏抱着孩子坐在走廊里,哭了很久。
她告诉陈默,她叫宋知夏,小禾是她女儿。今天不是故意出事,是前夫赵立成突然去她摊位闹,抢走手机,还说要把孩子带走。她一路追到旧码头,小禾被吓得后退,才滑了下去。
陈默没有多问,只说:“孩子没事就好。”
宋知夏看着他,说:“陈默,你救的不是一个孩子,是我最后一点活下去的念头。”
陈默不知道怎么接,只让她先照顾孩子。
办完检查,他准备离开医院。
刚到门口,宋知夏追了出来。
“陈默,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我不是要麻烦你,我就是想好好谢谢你。”
陈默本来想拒绝。
他家里还有事,母亲还在医院等着。他不想再多管别人的事。
小禾从宋知夏身后走出来,拉住他的袖口,小声问:“叔叔,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陈默低头看着她,拒绝的话没说出口。
他拿出手机,加了宋知夏的联系方式。
宋知夏没有立刻走。她看着陈默,把他的名字保存好,又重新看了一遍。
02
救人之后,陈默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他回了城南冷链配送站,照常上班。白天有空就陪母亲梁桂兰去医院透析,晚上继续跑冷链单。家里药费、透析费、旧债都压着,他没时间想别的。
宋知夏开始给他发消息。
最开始只是问他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发烧,腿还抽不抽筋。陈默看到,就回一句没事。
后来,她会发小禾画的画。
画上有小禾,有宋知夏,还有一个男人。宋知夏说,小禾一直念着“救命叔叔”,还说以后想学游泳。
陈默看完,只回:“孩子没事就好。”
他没想跟宋知夏走太近。
自己家里什么情况,他清楚。母亲每周透析,药费不能停,旧债还没还完。他连自己的日子都过得紧,没法再管别人家的事。
几天后,宋知夏又发来消息。
她说烘焙档口的冷柜坏了,里面还有一批半成品。如果坏了,这几天的货就全赔了。她问陈默认不认识维修师傅。
陈默以前接过电路维修活,懂一点。他本来想给她介绍别人,最后还是骑车过去了。
宋知夏的烘焙档口在旧菜市场后面,地方不大。她一个人守店,小禾坐在角落写作业。
陈默进门,小禾马上喊:“陈叔叔。”
宋知夏说:“又麻烦你了。”
陈默没多说,蹲下去看冷柜线路。问题不大,一个接头松了,还有一个小零件坏了。他出去买了配件,回来弄了一个多小时,冷柜重新制冷。
宋知夏说自己离婚后没拿到什么钱。前夫赵立成答应每月给抚养费,开始给过两次,后来基本没给。她去要,对方不是说没钱,就是不接电话。
“我也不想总麻烦别人。”宋知夏说,“可我一个人带孩子,店里真出了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陈默没接话。
他洗了手,准备走。
宋知夏要请他吃饭,陈默拒绝,说还要去医院看母亲。她没再拦,只让小禾拿了一袋刚烤好的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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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把袋子塞给陈默,说:“叔叔救了我,也救了妈妈。”
陈默没再推。
晚上,他把面包带回家。梁桂兰看了一眼,问:“就是你救的那对母女给的?”
陈默说:“她冷柜坏了,我顺手修了一下。”
梁桂兰说:“默默,妈知道你心好。但你自己日子都没顺过,别一心软就替别人扛家。”
陈默说:“我知道。”
话是这么说,可宋知夏后来再找他,他还是去了。
卷闸门坏了,他去修。进货没人搬,他去帮。小禾幼儿园办亲子活动,宋知夏说别的孩子都有爸爸妈妈一起去,小禾回来问她,自己是不是没有爸爸。
陈默知道自己不该管太多。
可小禾每次见他都喊“陈叔叔”,宋知夏也总说谢谢,还会给他留饭,问梁桂兰透析费用够不够。
她说:“陈默,你这种人,现在真的不多了。”
陈默听多了,也就没那么防着她了。
这天傍晚,陈默刚帮宋知夏把一箱材料搬进档口,外面来了一个男人。
“宋知夏,你躲我有用吗?”
宋知夏停住了。
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他就是赵立成。
他看见陈默,先笑了一声:“这就是救人的那个?你还真找上靠山了。”
宋知夏把小禾拉到身后:“你来干什么?”
赵立成把手机举起来:“我来提醒你。你带孩子出过事,差点让孩子淹死,这事我有视频。我要是去法院申请变更抚养权,你觉得你能赢?”
宋知夏说:“那天是你到店里闹,小禾才会跑出去。”
赵立成不认:“谁能证明?视频里只拍到你把孩子带到旧码头。法官看证据,不听你哭。”
宋知夏没再说话。
赵立成看向陈默:“你谁啊?她新找的接盘侠?”
陈默没回骂,只往前站了一步,把宋知夏和小禾挡在后面。
赵立成把一份纸拍在桌上:“你要是真想管,就管到底。”
说完,他转身走了。
宋知夏拿起那份律师函,手一直抖。
她问陈默:“如果小禾真的被他抢走,我该怎么办?”
陈默没回答。
小禾抱住他的腿,哭着说:“叔叔,我不想跟妈妈分开。”
03
律师函送到后,宋知夏安静了很多。
她不再每天给陈默发消息,也不再随便找他帮忙。陈默有两次路过旧菜市场,去烘焙档口看她。店里货少了,小禾坐在角落写作业。
宋知夏说:“我准备把小禾送回老家一段时间。”
陈默问:“你真想送?”
宋知夏说:“不想,可我没办法。赵立成手里有视频,还有那次落水的事。他要是真去法院,说我收入不稳,带孩子出过事,我不一定保得住小禾。”
陈默没接话。
后来几天,他帮宋知夏打听法律咨询。有人告诉他,抚养权不是谁闹得凶就归谁,但宋知夏现在确实被动。她要是能证明生活稳定,有人一起照顾孩子,胜算会大一些。
陈默把话转给宋知夏。
宋知夏听完,半天没说话,最后低声说:“可谁会愿意娶我这种人?”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那天晚上,他回家跟母亲梁桂兰说了这事。
梁桂兰没有骂他,只问:“你是喜欢她,还是可怜她?”
陈默答不上来。
梁桂兰说:“可怜一个人,可以帮一阵。结婚是把后半辈子交出去。你想清楚。”
陈默当然犹豫。
他才28岁,没房没存款,母亲还要透析,家里旧债也没还清。宋知夏离过婚,还带着孩子。真结了婚,不是多一双筷子的事,是要多扛一个家。
可他一想到小禾,就狠不下心。
他想起码头那天,小禾在水里喊不出声,也想起她抱着他的腿说,不想和妈妈分开。
几天后,赵立成又找来了。
这次他没去档口,直接堵到陈默家楼下。宋知夏带着小禾站在楼道口,赵立成指着她说:“你欠我的钱还没算清。你再躲,我就去法院。到时候孩子归谁,你自己清楚。”
陈默从医院回来,正好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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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成看见他,马上说:“你不是爱管闲事吗?真有本事,就把她和孩子都接过去。没本事就少装好人。”
宋知夏说:“赵立成,你别逼我。”
赵立成说:“我逼你?你带孩子出过事,还想让我闭嘴?你这种状态,凭什么养孩子?”
小禾躲到陈默身后。
赵立成又说:“陈默,你要管就管到底。别今天装英雄,明天又把她们母女扔出去。”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娶她。”
宋知夏愣住了。
赵立成也愣了一下,随后说:“行,你别后悔。”
婚姻登记那天,没有婚纱,没有亲戚,也没有饭局。只有陈默、宋知夏和小禾。
手续办得很快。
宋知夏拿到结婚证后说:“陈默,我以后一定好好过日子,不让你后悔。”
陈默信了。
婚后,宋知夏带着小禾搬进陈默家。梁桂兰不放心,但小禾进门就叫奶奶,老人也没再多说。
陈默白天陪母亲跑医院,晚上继续接冷链配送。有时候宋知夏档口忙,他还会过去帮忙。
前半个月,日子看着还行。宋知夏会做饭,会给梁桂兰倒水,也会让小禾给陈默捶背。陈默觉得这个家像是能过下去。
很快,问题就露出来了。
宋知夏说档口太累,想先关一阵。陈默同意了。可她关了档口后,没有再找工作。家里所有开销都压到陈默身上。
小禾的学费、兴趣班、生活费,梁桂兰的透析费,房租,水电,每一样都要钱。
陈默跟宋知夏商量:“你要不要先找份轻松点的工作?能补贴一点就行。”
宋知夏当场红了眼:“我嫁给你,不是来当保姆的。陈默,你是不是觉得我带着孩子,就低你一头?”
陈默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当天夜里,医院打来电话。梁桂兰透析后突然昏倒,让家属立刻过去。
陈默赶到医院后,医生告诉他,梁桂兰必须尽快做一项手术,费用至少12万。
04
陈默赶到医院时,医生已经把缴费单递给了他。
手术费、检查费、住院押金,加起来至少12万。医生说梁桂兰的情况不能再拖,家属要尽快决定。
陈默拿着单子站在走廊里,半天没动。
12万对他来说,不是一笔小钱。他手机里能用的钱只有几千块。配送站工资刚发完,交了房租,买了药,又还了一部分旧债,剩下的根本不够。
他先给亲戚打电话。
舅舅借了5000,姑妈借了3000,还有两个老同学凑了8000。能开口的,他都开口了。电话打了一圈,还是差很多。
最后,他给宋知夏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陈默直接说:“我妈要做手术,医生说至少12万。我这边凑了一圈,还不够。你看看家里还有多少钱,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宋知夏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她没有先问梁桂兰怎么样,只问:“家里还有多少钱?”
陈默说:“不够。我可能要把我爸留下那套小房子抵押。”
宋知夏立刻急了:“那房子以后不是要给我们住的吗?你抵押了,小禾以后怎么办?”
陈默说:“那是我妈的命。”
宋知夏说:“陈默,你妈这个身体,就算做了手术,还能撑几年?小禾才6岁,她后面的日子还长。”
陈默握着手机,没说话。
他没跟宋知夏吵,也没再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他联系了贷款的人,又找亲戚补了几笔。第二天一早,他去办了小房子的抵押手续。那套房子是父亲留下的,面积不大,但一直是梁桂兰最后一点底气。
手续办完,钱很快转进医院账户。
梁桂兰进了手术室。
手术做完后,医生说命保住了,后面还要继续住院观察。陈默签完字,才算松了一口气。
可从那天起,他身上多了一笔新债。
宋知夏知道小房子抵押后,直接去了医院。
她在医院门口问陈默:“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陈默说:“我跟你说过。”
宋知夏说:“你那叫商量吗?你是通知我。房子抵押了,以后我们住哪儿?小禾以后怎么办?”
陈默看着她:“那我妈躺在里面,我应该看着她等死吗?”
宋知夏没接这句话。
过了会儿,她说:“你别把话说那么难听。”
陈默没有再说。
这场争吵之后,宋知夏带着小禾搬回了自己之前租的房子。陈默忙着照顾梁桂兰,也没有去追。
几天后,宋知夏回来了。
她不是来认错的,是来拿东西的。小禾的衣服、书包、画本,还有她自己的证件和几件衣服,她都收进了袋子里。
陈默问:“你什么意思?”
宋知夏说:“我们离婚吧。”
陈默看着她:“赵立成不是还要抢孩子吗?”
宋知夏停了一下,说:“他没有真想抢。他就是吓我。”
陈默这才明白。
当初那份律师函,那段视频,那些抚养权的威胁,确实有风险,但宋知夏也把事情说得更重了。她需要一个人挡在她和赵立成中间,需要有人帮她养孩子,也需要一个能让她暂时稳定下来的身份。
陈默刚好是那个会心软的人。
他问:“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心软?”
宋知夏没有否认。
她说:“陈默,我承认我有私心。但你也不是完全没得到。小禾是真的喜欢你,我也真的照顾过你妈。”
陈默听完,只觉得没必要再争。
两人很快去办了离婚。
从民政局出来,宋知夏带着小禾走了。陈默没有拦。他回到家,把小禾送他的那张画从柜子里拿出来,又放进抽屉。
画上写着:陈叔叔,谢谢你救我和妈妈。
离婚第三天,陈默在配送站装货,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宋知夏。
他接起来,宋知夏的声音抖得厉害:“陈默,我又到旧码头了。赵立成要逼死我,他还带走了小禾。”
05
陈默接到电话后,第一反应不是恨宋知夏。
他只听见了小禾的名字。
宋知夏在电话里说:“陈默,我又到旧码头了。赵立成要逼死我,他还带走了小禾。”
陈默手里的货没装完,直接放下,骑车往旧码头赶。
到地方时,天已经快暗了。防汛平台旁边有施工围挡,附近只有几个摊主在收东西。
陈默远远看见宋知夏站在栏杆外侧,小禾被赵立成拉着,一直在哭。
赵立成手里拿着手机,嘴里还在骂。
“宋知夏,你别装可怜。当初你让陈默替你挡事,跟人家领证,现在离了婚又想甩干净。你不给钱,我就去告你骗婚骗钱。还有那次码头落水,我也一起说出去。”
宋知夏说:“赵立成,你欠债跟我没关系。你把小禾放开。”
赵立成抓着小禾不松:“你不给钱,我就让你们都不好过。”
宋知夏上前去抢小禾。
赵立成往后一拽,小禾被拉得后退,脚下一滑,从护栏缺口处掉了下去。
“小禾!”
宋知夏跟着扑下去。
陈默没有犹豫,冲过去翻过围挡,直接跳进水里。
这一次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他刚下夜班,身体还能撑住。这段时间,他白天跑医院,晚上跑冷链,母亲手术后还要人照顾,欠债后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水一没过胸口,他就觉得手脚发沉。
他先游向小禾。
小禾呛了水,哭不出声,只抓着他的衣服不放。陈默托住她,把她往岸边推。
岸上的摊主找来绳子,几个人一起把小禾拽了上去。
小禾上岸后一直喊:“陈叔叔!”
陈默听见了,但没回头。
宋知夏还在水里。
她已经没什么力气,手一直往岸边抓。陈默游过去,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救生圈那边推。
宋知夏这次没有乱抓,只说:“你别管我,先上去。”
陈默没接话。
他把救生圈塞到她手边,冲岸上喊:“拉她!”
岸上的人开始拉救生圈。
宋知夏被拖走时,陈默想跟着游过去。可他刚一抬手,胸口就发紧,腿也抽住了。
他伸手去抓绳子,指尖碰到一下,又滑开。
水灌进口鼻里。
他想抬手,抬不起来。
岸上有人喊:“救人的小伙子还在下面!”
赵立成站在岸边没动。
几个摊主想找东西,可手边没有第二个救生圈。
陈默看见岸边的人影,也看见小禾跪在地上哭。他知道自己可能上不去了。
他想到医院病床上的母亲,想到父亲留下那套已经抵押的小房子,也想到这几个月发生的事。
从救人,到结婚,再到离婚。
最后,他又回到这片水里。
他用最后一点力气说:“妈,对不起,儿子又让你担心了。”
话说完,他往下沉。
刚被拖到岸边的宋知夏突然挣开救她的人。
有人拉她,她甩开,又一次扑进水里。
这一次,她不是求救,是冲着陈默去的。
宋知夏游得很慢,水性也不好,可她还是抓住了陈默的手腕。
陈默已经快没有意识了,只觉得手腕被人死死攥住。
宋知夏喊:“陈默,你别闭眼!”
陈默想让她松手,可说不出话。
她攥得更紧。
岸上,小禾哭着喊了一声:“爸爸!”
陈默的眼皮动了一下。
宋知夏靠近他,一字一句喊出来:
“陈默,你不能死,小禾刚才喊的那声爸爸,不是为了骗你。”
陈默脑子嗡的一声。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宋知夏接下来又说了一句话,让他整个人僵在水里,连挣扎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