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医科大学的一名学生去世之后,在网上很快出现了这样一套完整的说法:父母发生车祸,父亲死亡、母亲重伤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学生想要请三天假回老家,但是只批准了三天,如果再继续请假的话就会被延期毕业或者直接开除。
这套说法能够引起很大的反响的原因是它涉及到家庭突遭变故、请假期制、导师管理以及学生的培养年限等问题。特别是“八年制本硕博的学生离毕业很近了,但是因为请假而失去了学籍”这样的说法很容易引起人们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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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完全证明出其中的一些重要事实。
9月16日,《中国青年报》记者就此事采访了这位学生的指导老师王某某。王某某说,“网上流传的内容都是颠倒是非”,并且说导师以及学校一直很重视这个学生。
王某某说这位学生的身份为博士研究生,在读六年级,原定于明年的夏天毕业,并不是网上所说的“今年毕业”。他还说和这个学生才接触了两个月的时间不长。
关于学生的父母是否有交通事故发生的问题上,王某某用学校有关规定和个人不方便回答的理由来推脱,并未给出明确的答案。当记者问到是不是只有三天假的时候,电话就挂断了。
该回复并未对网络上争论的主要问题进行说明,并且也没有否认其中任何一个细节。因此讨论并没有就此结束,而是集中在了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上——网上传言中的请假过程是不是真的存在?
目前学校成立了专项工作小组。校长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说,学校正在解决这个问题。警方也予以确认,京溪派出所在继续调查中,有关情况暂时不能对外公布,待有进展后会发出公告。
一个认识这个学生的同学告诉媒体说,师兄是凌晨发生的事故,在事故发生之前并没有回到宿舍里去,那个时候他已经下班了。关于他当时的状况和之前是否有过异常的表现,这位学生无法确定。他认为应当等警察做出最终结论之后再做决定。
这句话很重。由于现在网络上流传的信息主要是各个渠道的转载,并且各不相同。
例如对于毕业时间的问题,有人说是明年的毕业生,而导师却说是在后年的毕业生;对于学生的身份问题,网上流传的内容中提到的是“本硕博八年制”,但是导师的说法却是博士六年级;对于师生关系的问题,王某某表示两人刚刚认识了两个月。至于家属车祸、请假天数以及是否可以延期毕业或者退学等信息,在现有的公开资料里都没有完整的证据支持。
这些差别并不能够直接证明网上流传的内容是错的,也不能由此推断出学校或者导师就一定有问题。只表明事情还处在无法得出结论的状态中。
但是校方以及导师不能仅仅以“颠倒是非”的方式来回答问题。公众所关注的是具体的几件事情:学生是否有过请假申请,申请的内容是什么?学校及导师是如何对待的?有没有事先说明过延期毕业或者退学会有哪些后果?学生在去世之前有没有受到过长期的压力或者寻求帮助的历史?
如果没有把这些都讲明白的话,那么外界就会把网络上的说法当作解释事件的一个重要线索来对待。特别是在高校学生的死亡案件里,导师管理、请假审批以及培养要求本身就很受关注。学校越晚就越是猜得越多,之后的交流成本也就越大。
但是公开回应也要有一定的界限。涉及到学生的隐私、家属受伤的情况以及警察的调查以及具体的病例等都不能为了平息舆论而全部公布出来。学校不需要透露个人隐私,但是应该尽可能地解释清楚处理过程以及事实范围,并且要分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不确定的、哪些又是错误传播的信息。既可以保护当事人利益又不会让公众受到零散信息的影响。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第一,学生死亡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学校和警察正在处理中;第二,网上传播的家庭变故、请三天假、退学等说法还没有得到完全证实,老师对此予以了否定,并且也没有对所有的细节进行详细的解释。
那么调查的结果以及学校官方的通知就是评判的标准了。在之前的时候,把没有经过证实的请假经历当作死亡的原因,或者是把导师的回答当成最后的答案都是不严谨的做法。
但是进行调查并不等于学校就可以保持沉默。对于家属而言,要有明确的事实来解释;对于学生而言,要知道遇到突发事件应该如何请假以及怎样寻求援助;而对于社会大众而言,则希望看到学校是否已经对相关的管理制度进行了复查。责任认定结果要等到调查之后才能得出结论,而学校在什么时候做出具体的答复则不需要等到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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