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45亿年前，太阳系才刚出生，地球还在攒材料。那时候的宇宙正当年，造星星的速度是今天的2.5倍。
按常理，星生得快，烧得就狠，燃料该咔咔往下掉。可中国天眼把这本账量完，发现燃料压根没怎么少。
中国天眼与 DESI 联合观测宇宙中性氢的示意图。
氢还剩七成，星却少了一多半
先说一个冷知识：按原子数算，宇宙里十个原子九个是氢。星星，就是拿氢当燃料烧出来的。
过去几十年，流行的解释是：星系把冷气体烧光了，才慢慢安静下来。要是这样，氢也该掉得差不多了。
中国天眼联合国际暗能量光谱仪，一共数了250万个星系。这些星系铺开，盖住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天区。
量出来的数很意外：45亿年前，中性氢的密度只有今天的1.4倍。翻译一下，氢只少了三成上下，星星却少了一多半。
一边掉得猛，一边掉得慢，这笔账对不上。
黑点是这次测到的数据，基本走平；蓝色虚线是过去预期的走势。
单个信号太弱，就把250万个叠一起
这个数不好量。氢会发出一种21厘米的射电信号，特别微弱。
星系一远，这点信号就淹在背景噪声里，单个根本听不出来。
团队用了个笨办法：按每个星系的距离，把信号一一对齐再叠加。250万个信号叠到一块，平均值就从噪声里浮出来了。
定位这250万个星系，靠的是国际暗能量光谱仪。它装在美国基特峰的梅奥尔望远镜上，专门给星系量距离、定位置。
听信号，靠的是中国天眼，单天线射电望远镜里最灵敏的一台。它2016年9月在贵州落成，到这个月刚好满十年。
位于贵州的中国天眼，口径500米。
DESI 安装在梅奥尔望远镜上，负责给星系定位测距。
氢还在，星为啥造不动
新问题来了：氢管够，星星为啥还是越来越少？答案卡在一步转化上。
星星不是从氢原子里直接长出来的。松散的氢得先挤成又稠又冷的分子云，才点得着火。
研究者的解释是，宇宙网给星系送气的力道在变弱，气体密度在降。挤的压力不够，氢变分子云的效率就一路往下掉。
打个比方，粮仓还是满的，磨坊却开工不足，面粉一天比一天少。
上海天文台研究员郭宏说，这正是这次研究的关键。宇宙供气减弱，氢挤不成分子云，能点火的种子气体不断变少。
这笔账，老猜想背不动了
过去几十年，大家默认星系变安静是因为没燃料。这次实测直接把这条老路排除了。
问题得换个问法：不是氢去哪了，是谁把转化环节卡住了。往后算星系的演化，这本新账都得重算一遍。
回到开头：太阳系出生那会儿，宇宙正最能生。如果氢一直都在，你觉得宇宙以后会缓过来接着造星，还是就这么慢慢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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