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娜王妃弟弟的回忆录为何让英国王室打破沉默

当地时间9月16日，据英媒报道，戴安娜王妃的弟弟、第九代斯宾塞伯爵查尔斯·斯宾塞即将出版《天鹅之歌：戴安娜，我的姐姐》（Swan Song:Diana,My Sister），引发舆论争议。

英媒指出，这本新书将揭开29年前的戴安娜葬礼争执，白金汉宫随即发表罕见声明，明确质疑回忆录的可靠性。

“大家很快就会忘记她”

在英国《每日邮报》率先刊出的节选中，斯宾塞称，戴安娜去世后的几天里，他曾与当时的威尔士亲王、如今的国王查尔斯三世，就威廉和哈里是否应在葬礼中步行送灵发生激烈争执。

回忆录中最受关注的，是他称查尔斯在电话里说过的一句话：“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忘记她。”

时间回到1997年8月31日，戴安娜在巴黎车祸中去世，年仅36岁。她与查尔斯于1981年结婚，1992年宣布分居，1996年正式离婚。到她离世时，两人已结束婚姻一年，但戴安娜仍是未来国王的母亲，也是全球最受关注的公众人物之一。

按照斯宾塞在新书中的叙述，葬礼前几天，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的一名高级助手告诉他，15岁的威廉和12岁的哈里将加入送葬队伍，跟随母亲的灵柩步行。斯宾塞当即回答：“那不会发生。”他认为，戴安娜绝不会希望两个年幼的儿子承受这样的公开折磨。

斯宾塞称，几分钟后查尔斯打来电话。双方围绕两个孩子是否应该参加送葬步行发生争执。查尔斯以自己1979年曾参加蒙巴顿勋爵的送葬队伍为例，斯宾塞则指出，当时的查尔斯已经30岁，并非刚刚失去母亲的孩子。

据斯宾塞回忆，查尔斯随后质疑斯宾塞家族的责任感，并在持续发怒后突然停顿。斯宾塞把接下来的话理解为对方“压抑已久的对戴安娜的蔑视”，以及对全球公众被她的死亡深深触动的反感。随后，查尔斯据称说出了那句“我们很快就会忘记她”。

斯宾塞写道，自己震惊得沉默了几秒，才平静回答：“我不敢相信你刚才说了那句话。”随后挂断电话。

这是一项严重指控，目前仍只是斯宾塞单方面的书面回忆。以上内容仅为《每日邮报》刊出的首段节选，全书尚未发行，也没有公开录音、通话记录或第三方证词能够还原完整对话。

可以确认的是，1997年9月6日，威廉和哈里最终走在了母亲灵柩后面。陪伴他们的还有父亲查尔斯、祖父菲利普亲王和舅舅斯宾塞。五个人沉默前行的画面，被全球观众记住，也成为那场葬礼最具象征性的瞬间之一。

白金汉宫罕见回应

通常情况下，英国王室不会回应传记、回忆录或所谓“爆料书”的内容。哈里王子2023年出版《备胎》，书中包含多项涉及父亲查尔斯及其他王室成员的爆料，白金汉宫也没有逐项公开反驳。此次王室迅速开口，本身便说明这项指控的敏感程度。

白金汉宫表示，王室原则上不评论书籍，但国王认为，失去手足带来的悲痛可能蒙蔽理性、影响判断，并给记忆染上连多年后当事人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色彩。

英媒指出，这种公开回应对王室而言十分少见；官方之所以破例，说明它对相关说法极度重视。换句话说，声明既是对国王声誉的防守，也避免把王室拖入逐句争辩的局面。

争执之所以在29年后仍有力量，是因为它触碰了戴安娜去世后最敏感的一幕：两个孩子是否被“责任与传统”推上了一条本不该由他们去走的公共道路。

斯宾塞对这件事的反对意见并非首次出现。2017年，他曾形容让两个孩子走在母亲灵柩后是“古怪而残酷”的安排，并说那是自己一生中最恐怖的半小时。

哈里在《备胎》中也写道，斯宾塞当年曾激烈反对，认为这样做近乎“野蛮”。

两位王子成年后的回忆则更复杂。威廉和哈里在2017年BBC纪录片《戴安娜，七天》中表示，加入送葬队伍是一次“家庭共同决定”。威廉说，这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哈里也曾表示，不应要求任何孩子经历这样的场面，却又说自己回头看很庆幸成为那一天的一部分。

在2021年的纪录片《你看不见的我》中，哈里回忆自己最清楚记得的是马蹄声沿着林荫道响起。他形容当时仿佛灵魂出窍，只是在完成别人期待他完成的动作。这些不同时间的讲述并不矛盾：一个人可以认为那项安排过于残酷，同时在成年后认可自己参与告别的意义。

新书发布前的小插曲

《天鹅之歌：戴安娜，我的姐姐》定于9月22日出版。斯宾塞说，随着戴安娜逝世30周年临近，他再次被采访邀请淹没，与其继续不舒服地阅读别人对姐姐的描述，不如一次性写下自己的思想和记忆。

在他看来，多年来一些说法在反复传播中逐渐被当成事实，而这本书的目的，是从弟弟的视角讲述“关于戴安娜的真相”。

这也是斯宾塞首次以一本书的篇幅，公开、系统地回忆姐姐。内容不仅涉及戴安娜婚姻破裂、去世及葬礼前后，还会回到他们共同成长的岁月。

斯宾塞希望，那些没有亲历戴安娜时代的年轻读者，能在书中认识一个既有魅力和爱心，也曾自我怀疑的真实人物，而不只是照片、影视剧和王室争议中的“人民王妃”。

书中的强烈措辞也显示，这并不是一部完全抽离情绪的传记。斯宾塞既是作者，也是当年冲突的亲历者。

哈里也被卷入了新书发布前的讨论。美媒Page Six援引匿名消息人士称，哈里事先知道书中内容，并在7月前往斯宾塞家族祖宅阿尔索普、探望母亲墓地时与舅舅讨论过这本书。这一说法尚未得到哈里本人或其发言人的公开证实。

可以确认的是，哈里长期与母亲一方的亲属保持联系，斯宾塞在1997年葬礼悼词中曾公开承诺，戴安娜的血亲会尽力保护威廉和哈里，让他们不至于完全被责任和传统吞没。

这本书还没走进书店，已经自带几分悬疑色彩。据HELLO！、PEOPLE及《卫报》转述，四本荷兰语版新书在运往分销仓库途中在卡车上失窃，荷兰警方正在调查。窃贼据称没有搬走整批货，只取走少量包好的书。无论案件最终如何解释，它都为这场本已高度受关注的出版事件，又添了一层戏剧色彩。

但有一点无需争议：无论29年前那句话是否真的被说出口，戴安娜都没有被“很快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