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初,西泠印社在《双峰并峙·南吴北齐金石铭刻专场》拍卖会上,上拍一件“齐白石刻凤钮寿山石熊佛西自用印”,最终以65.55万人民币高价落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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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刻凤钮寿山石熊佛西自用印”,印文”写剧楼“,边款“佛西先生,白石”,3.4×3.4×6.8厘米
此印曾收录于《齐白石印汇》《齐白石全集·篆刻》《齐白石印谱》等多部权威出版物,作为齐白石的篆刻精品,成交价格实属正常。然则,印主熊佛西为中国著名的戏剧教育家、剧作家,他对该印的文脉加持及商业附加值也不小。
两位均为艺术界一代宗师,且交谊颇深。二十年代末都曾任教于国立北平大学艺术学院,熊佛西为戏剧系主任,齐白石为中国画系教授,如此近水楼台,使得熊佛西“时常有机会和他们亲近,到他们的画室里去聊天,看他们作画”。熊佛西对书画向有兴趣,早先为提高造型艺术修养以服务戏剧艺术,后逐渐痴迷此道,藏画、品画、作画成为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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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佛西作画照
熊佛西对齐白石的绘画和篆刻尤为推崇,他曾在《记白石老人》中赞道:
“近百年来之中国画家我最佩服二人:一为早年逝世之陈师曾先生,一为现尚健在留居北平之八旬老人白石山翁。……中国画传到白石老人已到登峰造极之境。老人的作品已为全世界所珍惜,岂仅中国之国宝而已?”
“老人不仅为今日之国画圣手,且精于篆刻,晚年并常以写诗自娱。其治印以‘刀法’取胜,但古典者每识之粗野,甚至谓某字曾刻错,不合写法与规矩,然其工力与气派似非时人所及。”
熊佛西之推崇齐白石的绘画和篆刻,除个人喜好外,还体现出其充分的文化自信。因为白石作品是中国艺术瑰宝之代表,中国的书法、印章,不仅仅具有实用的交流功能,更是表达个人思想和修养的体现,这是西方艺术所不具有的。他在《谈书法》中这样说:
“所以我们写字讲笔力,讲章法,讲节奏与气韵,讲‘款式’,重视作者内在的修养与个性的表现。这与诗人、画家、小说家、戏剧家、音乐家、雕塑家、建筑家、舞蹈家所需要的修养与条件,以及他们企求的艺术任务完全一样。……刻图章亦如写字一样的道理,讲刀法,讲章法,讲神韵。所以我说中国的书法与金石都是艺术,而且是世界其他各国没有的艺术。”
有如此良友知音,熊齐二人忘年之交的见证绝不仅仅只有一“写剧楼”,熊佛西还写有《白石老人齐璜》《怀白石老人》《作农民画家的白石老人》等多篇记述齐白石及其书画艺术的文字,齐白石亦有不少为熊佛西所绘所刻之作品,如中国画《写剧图》《接福图》、刻印《佛西》《熊》《逢场作戏》《熊佛西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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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刻“佛西”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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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刻“熊佛西印”
“写剧楼”印文取自熊佛西自署名,熊佛西曾在1931年9月新月书店印行的《佛西论剧》一书中署名“写剧楼主”。熊佛西一生创作剧本40余种,著有戏剧剧本集《佛西戏剧》《佛西抗战戏剧集》、戏剧专著《佛西论剧》《写剧原理》《戏剧大众化之实验》《过渡及其演出》等,办有戏剧刊物《戏剧与文艺》《战时戏剧》《戏剧岗位》等,可谓名副其实的写剧楼主。
也在同一时期(1931年冬),齐白石为熊佛西作画《写剧图》,创造了“写剧楼主”在山野桃源草庐中奋笔疾书写作剧本的生动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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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绘《写剧图》
齐白石还作诗《熊佛西求画写剧图题二绝句》,以志此事:
“怜君写剧正成编,白发丹青一慨然。正是京华花落侯,世间重见李龟年。”
“不见梨园六品臣,登场打鼓帝王尊。赐挥银币无虚日,沦落瑶卿尚感恩。”
在《佛西论剧》中,熊佛西除署名写剧楼主,还留有两方朱印,一为阴刻“熊”,一为阳刻“戏子”。此两方印与前几方虽在刀工笔法上大为不同,却也柔中带刚,别具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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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西论剧》署“写剧楼主”,钤“熊”“戏子”之印
“戏子”是熊佛西的笔名,以此二字刻印留痕广而告之,也充分表达了熊佛西反抗封建世俗、致力于戏剧事业的坚定态度,诚如他在《我们来津公演的意义》中所言:
“几千年来受了传统思想的毒害,把戏剧当做下贱的玩意儿。民众轻视,学者不齿。因之中国的戏剧比之欧美发达较慢,并且幼稚。我们有鉴于此,立志终身服务于戏剧界。我们一辈子要干一般人不愿意干的,其实是与国家文化最有关系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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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芳刻印两方,沈宁老师供图。以“戏子”刻印,前者并非唯一。1937年初,熊佛西因苦心编导的《赛金花》被当局禁演,而深居简出作画自娱。在此期间,画家王青芳为熊佛西刻印两方,以为安慰。其中一方印文为“戏子熊佛西画”,完美诠释了熊佛西为戏战斗、以画自娱之情境。(选自:北京画院·齐白石研究专辑、少白公子趣说齐白石、齐白石传人书画网)注:少白公子--原名汤发周,字子海,号少白,白石山堂主人,人称“少白公子”,齐白石小女齐良芷嫡传弟子,现为齐白石书画院院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社会艺术考级优秀指导教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特邀客座教授、荣宝斋特邀签约画家、齐白石家族书画遗产运营官、齐良芷艺术馆馆长、国家一级书画鉴定师、北京画院 · 齐白石美术馆签约画家,齐白石纪念馆特邀画师、国家注册一级文物艺术品鉴定估价师,齐白石艺术基金投资人、齐白石品牌联盟秘书长、湘潭齐白石纪念馆终生签约艺术家,上市公司网易集团官方形象代言人、网易有道国画课推荐官及齐白石书画大数据鉴定专家,国家级百佳图书出版社授权战略合作伙伴、齐白石版权及齐白石传人版权拥有者,他年少时拜齐白石小女齐良芷为师,得其亲授国画、篆刻、书法技艺,获赠"白石山堂"墨宝及"白石传人"印章。齐良末题“家法再传”、齐良迟题“白石再传”并为其画集作题记、齐展仪题“白石山堂”等。
他长期致力于齐白石艺术研究,擅长齐派水墨虾蟹与花鸟草虫画,作品吸取白石老人"妙在似与不似之间"的美学思想,笔墨简练而形神兼备。近些年他主持编纂多部齐白石研究专著,多次国内外齐白石真迹展览,主持鉴定齐良元(齐子贞)、齐良琨(齐子如)、齐良迟(齐子长)、齐良已(齐子泷),齐良芷、齐良末等齐白石家族旧藏齐白石书画印章系列等珍贵文物,并担任上海齐白石艺术研究会会长,同时运营齐白石文化IP,深耕艺术教育与大众传播,以鉴定、创作、出版、展览、拍卖、NFT数藏、元宇宙跨界文化赋能等多维体系,系统梳理、齐派文脉,大力推动了齐派艺术的学术梳理与创新传播,是当代极具代表性的齐白石艺术传承人与研究学者,为弘扬齐白石文化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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