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不打招呼就把表哥一家7口全接来安顿,我下班看到7口人在等我做饭,我没吭声只联系了一个人,全家人顿时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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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我推开家门,先看见餐桌边整整齐齐坐着七个人。三只行李箱横在玄关,鞋柜前还堆着蛇皮袋和一张捆好的折叠床。

周强从厨房门口迎上来,把一袋还在滴水的青菜递向我,笑得像这里本来就有他的位置。

“妹夫回来得正好,菜都买好了,就等你露一手。”

我没接。水珠顺着塑料袋落在地砖上,在我鞋尖前积出一小片亮痕。

表嫂坐在最靠厨房的位置,手里刷着手机,抬下巴朝灶台点了点:“肉在水池里,冰箱还有鸡蛋,简单炒几个就行。”

三个孩子已经把我平时吃饭的位置挤满。最小的那个拿筷子敲碗,周强的母亲坐在旁边揉着腰,一见我就叹气。

林悦从餐桌另一头快步过来,贴近我压低声音:“孩子都饿了,你赶紧做饭吧。有话晚上讲,别让大家下不来台。”

她伸手想接我的电脑包,我侧身避开,视线越过她肩膀,看见书房门只剩一道窄缝。

一个蓝色行李箱顶在门后,书柜前展开了半张折叠床。我的录课麦克风被一床厚被子压在桌角,只露出一截黑色支架。

今晚七点半,我要给合作机构录一节试听课。上周已经因为设备故障改过一次,再耽误,合同里的档期就保不住了。

我把电脑包放在鞋柜上,先走向书房。周强跟过来,脚尖抵住折叠床,笑着解释:“家里地方小,挤一挤,晚上我和孩子睡这儿。”

“先让一下。”我说。

他没动,反而伸手来搬我的书:“你这些东西靠边放放就行。我们自带了床,不给你添麻烦。”

我握住被子一角,没跟他争书,只看向林悦:“这张床是谁同意放进来的?”

林悦脸色有些不自然:“我让他们先摆的。姨父腿脚不方便,总不能让老人睡客厅地上。”

“我问的是书房。”

“就借几晚。”她避开我的眼睛,“他们来复诊,带着孩子不好住外面。你先把课挪到卧室录,等人走了我给你收拾。”

我掀开被褥,取出麦克风和声卡。支架被压歪了一点,接口倒没有松。

周强母亲在餐厅扬声道:“小悦这孩子心善,知道她姨父受罪。陈屿,你是读书人,肯定比别人通情理。”

我抱着设备从书房出来,没有接她的话。表嫂已经把青菜搁到料理台上,塑料袋里的水淌进水槽,没人动手拆。

林悦追到卧室门口:“你一定要现在弄这些吗?七个人都等着呢。”

“七个人来之前,没人告诉我。我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不能因为别人把床搬进来就自动消失。”

她抿了抿唇,声音更低:“老人腿伤是真的。周强他们也是没办法,你别一回来就审人。”

“所以我还没评价谁对谁错。”我把设备放进卧室,又将装着备份硬盘的抽屉锁好,“我只核实一件事。”

我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关上推拉门。隔着玻璃,还能看见周强把那袋青菜重新拎起来,朝林悦示意厨房。

岳母许兰接得很快,背景里有电视播放合唱伴奏的声音。她问我是不是林悦出了事。

“妈,林悦接了七位亲戚来家里住,说是为了老人复诊。您知道这次安排吗?”

电话那头忽然没了伴奏声。过了两秒,她才问:“住你们家?谁带谁来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餐桌,按座位一个个说:“周强和他妻子,姨妈、姨父,还有他们三个孩子。”

许兰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接着把我的话重新确认了一遍:“姐姐、姐夫也在?三个孩子全带去了?”

“都在。行李和折叠床已经摆进书房了。”

她那边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随后是柜门开合声。刚才还算平静的语气一下变得很硬:“你先别替任何人答应,也别让他们再动你们家的东西。”

我看见林悦隔着玻璃朝我皱眉,显然想知道母亲说了什么。

“您是不是知道他们原本打算住多久?”我问。

许兰停顿片刻,没有在电话里解释:“我知道他们为什么去找小悦,但我不知道她已经把人接进门。你让他们都等着,我现在过去。”

“您来不是替我们收拾吧?”

“不是。”她答得很快,“有些话我本来不想再说,可他们既然绕到你们家,我得把东西带过去,当着小悦的面说清楚。”

电话挂断后,我没有马上回客厅。我给合作机构发了条消息,把录课推迟到九点,并说明这是最后一次调整。

再进屋时,周强已经把青菜塞到林悦手里。她一边撕包装,一边问我:“你给谁打电话了?”

“给妈。请她过来核实你说的借住安排。”

林悦手里的塑料袋猛地一响:“这么点事,你叫我妈来干什么?她和姨妈最近正闹别扭,来了只会把事情弄得更难看。”

周强母亲也立刻坐直:“你给许兰打电话了?我们姐妹之间拌几句嘴,跟今天住哪儿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所以才请她来。”我把餐桌旁自己的椅子从两只编织袋中间拉出来,“在她到之前,先把书房恢复到能工作的状态。”

周强脸上的笑淡了:“一张床而已,今晚铺都铺了。你现在收起来,让老人孩子看着,多伤人心。”

“我的设备刚从被子下面拿出来。床可以先放客厅,谁决定留下,等住期和分工说清楚以后再谈。”

我弯腰解开折叠床上的固定带。周强站着没帮忙,林悦却下意识抬手拦我。

她的手停在半空,最后没有碰到我,只急促地说:“不是说了几晚吗?你非要现在追着问到底几天?”

“因为带来的是七个人的行李,不是复诊当天用的一个包。”

我将折叠床合拢,重新给书柜留出通道。书房里露出的几只纸箱上分别写着衣服、玩具和厨具,最下面还压着一袋没拆封的儿童洗衣液。

我指着那些箱子问林悦:“你答应的‘几晚’,到底是几晚?”

她看了周强一眼。周强先弯腰去扶折叠床,像是终于愿意搭手,却只说:“一家人先吃饭,住多久以后慢慢商量。”

我松开床架,没有让他把它重新展开:“可以慢慢商量,但在商量出结果前,这间书房不住人。”

餐桌边的孩子又敲了两下碗。周强母亲张嘴想诉苦,林悦却仍盯着门口那些箱子,像是第一次注意到它们根本不像只住两三晚的行李。

最小的孩子饿得趴在桌沿上,我看了一眼时间,先从橱柜里取出一小把挂面。

“我给三个孩子煮面。成年人自己做自己的晚饭,厨房和食材都可以用。”

表嫂终于放下手机:“那锅大一点,多下几把不就够大家吃了吗?反正开一次火。”

“给孩子煮清汤面只要十分钟。六个大人的饭菜不是顺手,是另一件事。”

周强拉开椅子,语气里已有不满:“妹夫,都是亲戚,几口饭还分这么清?”

我开火烧水,把案板让到另一边:“不想分清也行,你来炒菜,我煮面。”

他摸了摸鼻子,回到餐桌边:“我今天开了几个小时车,肩膀都僵了。你在自己家做饭顺手些,我怕弄乱你厨房。”

没人再接那袋青菜。水开以后,我下了面和三个荷包蛋,只给孩子各盛一碗。

林悦拿来七只碗摆在灶台边,见锅里已经空了,压着火气问:“你真只煮三碗?”

“我刚才说得很清楚。”

周强父亲腿上绑着护膝,一直没怎么出声。这时他扶着桌角站起来,想去拿剩下的挂面,林悦赶紧把他按回椅子。

“姨父您别动,我来。”她重新烧水,又切了西红柿。

表嫂和周强各自从消毒柜拿了碗,姨妈也给丈夫拿了一只。三个人从厨房进进出出,却没人碰水槽里的菜,更没人收孩子吃完后推到一旁的脏碗。

林悦一个人在灶台前忙,额头很快冒了汗。周强坐下时还提醒她:“我爸不能吃太咸,我妈胃不好,辣椒就别放了。”

她握着锅铲停了半秒,才说:“知道了。”

成年人吃上面后,我把孩子用过的三只碗冲洗干净,放到沥水架。其余人陆续吃完,把碗筷留在水槽里,转身继续分配行李。

表嫂指着阳台说:“孩子衣服多,明早先洗一锅吧。天气好,晒两天就干了。”

周强又准备把两个纸箱搬回书房。我站在门口没让,提醒他岳母正在路上。

“她来了又能怎么样?”他把箱子放下,“我爸的复诊单都在,难道她还能把病人赶出去?”

“没人否认复诊。现在谈的是谁承担住宿之外的事。”

我把纸笔放到餐桌中央:“林悦说你们住三天。三天内哪天复诊,谁陪老人去医院,三个孩子由谁照看,先说清楚。”

林悦从厨房探出头:“这些明天再安排不行吗?人刚到,非得像开会一样?”

“明天是周六,还能临时补。工作日再发现没人负责,最后只能由没参与安排的人请假。”

我看向周强:“复诊是几点?”

周强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张折过的挂号凭证:“明天先拍片,周一还要去骨科看结果。医生如果觉得恢复不好,下周五可能再复查。”

林悦手里的抹布掉进了水槽。她转过身:“不是周六看完就回去吗?”

周强摊开凭证:“检查哪有一次就完的?我跟你电话里说过,得看医生安排。”

“你说顶多住三天。”

“三天是先住三天。要复查,总不能让老人来回折腾。”周强说得理所当然,“多住几天也是住,床我们都带了。”

我没有替林悦接话,只在纸上写下周六拍片、周一门诊,又问:“明天谁陪诊?”

表嫂立刻说:“明天我可以去,但后面真不一定。我已经约了两家店面试,这次进城也想顺便找班上。”

“你丈夫呢?”

周强指了指三个孩子:“我得看着他们。再说我不熟市里的医院,林悦在这边生活这么多年,她陪着更方便。”

我转向姨妈:“您能照看孩子吗?”

她捶了捶后腰:“我腰椎不好,抱不了小的。大的两个又淘气,我一个人哪看得住?”

“姨父只是腿伤,孩子在家时可以坐着看一会儿吗?”

姨妈脸色一沉:“他是来看病的,怎么还能让病人操心?你们没有孩子,不懂带三个孩子多累。”

问题绕了一圈,桌边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到了林悦身上。

周强像是在宣布早已定好的安排:“周一小悦请半天假陪我爸看结果,我媳妇去面试。我送两个大的上学前班,小的就留家里,让姨妈看一会儿。”

林悦愣住:“我周一有月度会,不能请假。”

“线上开也一样,你们公司不是能居家吗?”表嫂接得很快,“我这次的面试错过,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机会了。”

“可我没答应陪诊。”

周强皱眉:“你不是说我们来了就安心住,老人复诊、孩子吃饭都不用操心吗?”

林悦脸色一变,先看我,又看向他:“我说的是住处不用操心。你当时只说姨父周六复诊,顺便带孩子进城看看。”

姨妈叹了口气:“小悦,你小时候在我家住了两年,我那时候也没问你妈谁做饭、谁接送。如今让你陪姨父跑一趟医院,就这么为难?”

林悦嘴唇动了动,没能立刻反驳。她过去最怕这句话,一听见就会先认下人情,再想办法把代价藏起来。

我把笔推到她面前:“你可以感激姨妈照顾过你,但先别替自己的工作和我的时间一起做决定。现在只写你本人确定能做的事。”

周强敲了敲那张复诊单:“妹夫,你别把亲情弄得像合同。老人腿疼是事实,总不能没人管。”

“事实越紧急,越该由能负责的人提前安排,而不是进门后再挑一个最不好拒绝的人。”

我问表嫂:“你明天能陪拍片,为什么周一不能先保留半天?面试时间是谁定的?”

她迟疑了一下:“还没定死,对方只说下周联系。但找工作也得准备,总不能天天耗在医院。”

“那目前唯一确定需要请假的人,并不是林悦。”

表嫂把脸转开。周强伸手收起复诊单,却被我按住纸角。

“还有三个孩子。周一谁接送?”

“两个大的请几天假不就行了。”周强说,“小的白天跟着他奶奶。林悦下班早的话,顺路买菜做饭就成。”

林悦猛地抬头:“你还要我每天做饭?”

周强显得比她更意外:“住在一起总要吃饭。你和妹夫本来也得做,多添几双筷子的事。”

我扫了一眼水槽,里面已经摞起八九只没人洗的碗:“今晚连用过的碗都没人愿意洗。”

林悦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她刚才忙出的那锅面已经吃光,桌上的人却各自在看手机、拆包,没有一个问她是否需要搭手。

她走到水槽边,拿起抹布,又慢慢放下:“碗是谁用的,谁自己洗。”

姨妈像没听清:“什么?”

“我说,各自洗碗。”林悦转过身,声音不大,却没有再去碰那摞碗,“还有周一我不开线上会,也不会替任何人请假。谁陪诊,今晚重新安排。”

周强的脸彻底沉下来:“许兰到底跟你们说过什么?她自己闹脾气不管亲姐姐,现在还想教你也不管?”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周强以为是岳母带了过夜的东西,起身走得最快。他一边开门,一边伸手去接许兰脚边的布包。

许兰却避开他的手,只提着包跨进门:“不用接,这里面没有换洗衣服,也没有给你们做饭的围裙。”

周强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姨妈原本还在诉苦,看到妹妹的脸色,也突然住了嘴。

林悦望着母亲,又看了看那个沉甸甸的布包,终于意识到许兰不是来替她收拾厨房的。

许兰进门后没有往厨房看一眼。她把布包放到餐桌正中,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和一只装订好的透明资料夹。

周强收回手,勉强笑道:“小姨,一家人有话好说。你带这么多东西来,弄得像要对账似的。”

“就是来把账和经过说清楚。”许兰拉开椅子坐下,“但我不替陈屿和小悦决定你们住不住,他们自己的家,自己商量。”

姨妈脸色发白,先把手压在文件袋上:“姐妹之间帮点忙,你还真留凭据?我照看小悦那两年,可没拿本子一天一天记。”

许兰把她的手轻轻移开:“你照顾过小悦,我记了一辈子,也正因为记着,后来你开口的事,我很少拒绝。可记情不是没有尽头地替你们过日子。”

她先抽出几张银行转账记录。页面上标着日期和用途,有买菜和接送费用,最下面圈出一个总数。

“过去半年,我一共垫了买菜和接送费用一万八千六百元。我今天不是来逐笔追钱,只想让小悦知道,这不是我和姐姐拌了几句嘴。”

林悦站在水槽旁,手指还沾着水。她盯住那个数字:“妈,你不是说偶尔帮姨妈买点东西吗?”

“我怕你觉得我计较亲戚,才一直说是偶尔。”

许兰看着她,“每周买菜三到四次,接孩子、送复诊、替他们等维修,有时还要过去做晚饭。半年下来,我自己的事几乎全往后推。”

周强马上解释:“那阵子我忙项目,我媳妇照顾三个孩子,实在腾不出手。钱我们本来就准备慢慢给。”

许兰没有跟他争还钱,只翻到后面一页:“七月十二日,我发烧摔伤,右手腕骨裂。这个你们都知道。”

资料夹里是一张急诊病历和缴费凭证,时间栏写着晚上七点四十六分。旁边还夹着一张候诊号码单,上面的纸已经被折得发白。

林悦向前走了一步:“你当时只说摔了一跤,没说是骨裂。谁送你去的医院?”

“没人送。我自己打车去的。”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你在外地培训,我知道。可去医院之前,我给周强打过电话。”

周强坐不住了:“小姨,那天我不是不管你。我正好有事,后来再打过去,你已经到医院了。”

许兰抬手示意他先别说。她从文件袋里取出通话记录,手指点在七点零三分那一行。

“我摔倒后,手腕抬不起来,给你打电话说可能伤了骨头,让你过来送我去医院。你问我的第一句话,是锅里的饭做上没有。”

餐桌边没人再动。连三个孩子都察觉气氛不对,停下了争抢平板的声音。

许兰继续说:“我说还没做,疼得站不起来。你让我先把晚饭做上,说孩子六点多就饿了,做完你再看谁能送我。”

周强急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以为你只是扭了一下,而且孩子确实没吃饭,我当时也堵在路上。”

“你说你堵在路上。”我把椅子拉到许兰旁边坐下,“那天你家还有谁?”

周强张了张嘴:“时间太久,我哪记得那么清楚。”

许兰翻出下一页,是她当天发给姨妈的消息截图。截图里,姨妈回了一句:周强夫妻都在家,让他们去接你。

姨妈的嘴唇抖了一下:“我那时候在卧室陪老周量血压,没听见外面怎么说。”

“所以当时周强和表嫂都在家?”我追问。

表嫂攥紧手机,低声说:“是在,但小的刚睡,大的两个还没吃。我出去的话,家里没人弄饭。”

“周强父母都在,你也在。四个成年人留在家里等一个手腕受伤的人先把饭做上,然后再决定谁送她就医?”

表嫂的脸涨红了:“话不能这么说。三个孩子闹起来真顾不过来,而且我们不知道她伤得那么重。”

许兰把急诊病历推到她面前:“我在电话里说了,手撑地后立刻肿起来,手腕不能动。你们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我还能自己想办法。”

周强提高声音:“最后你不也去医院了吗?我后来问过,医生说没大事,打了石膏就回家了。”

林悦猛地转头看他:“骨裂叫没大事?我妈一个人在急诊候到几点?”

许兰回答:“十一点二十六分拍完片,凌晨一点多才回家。第二天早上,你姨妈问我能不能照旧去接孩子。”

姨妈立刻辩解:“我不知道她打了石膏!她没回我,我后来也没真让她去。”

“因为我明确说,从那天起不再买菜、不再接送,也不再替你们做饭。”许兰合上资料夹,“你们不是今天才知道我退出。”

这句话让林悦慢慢坐了下来。她看向周强:“你找我之前,就知道我妈已经不肯再照护了?”

周强避开她的目光:“什么叫照护?亲戚互相搭把手而已。小姨那阵子有情绪,我们想着让她歇一歇。”

“所以你们转来找我。”

“你是晚辈,又住得离医院近。我爸复诊是正事,我们也没逼你。”

林悦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在电话里说,只借住三天,周六看完就走。你没说周一还有门诊,没说可能继续复查,更没说要我接孩子、买菜、做饭。”

周强皱着眉反问:“这些还需要一项项说吗?一家人住在一起,碰上了自然帮忙。”

许兰看着女儿:“你之前一直说我因为一点小事跟姨妈赌气,还劝我别把旧人情算得太清。现在你看见我为什么停下了。”

林悦低下头。片刻后,她走进厨房,从挂钩上取下自己刚才准备递给母亲的围裙。

那条围裙在她手里攥了几秒,最终被叠好,放回抽屉。

“妈,对不起。”她没有再说什么一家人别计较,“我没问过你经历了什么,就觉得你应该继续帮。”

许兰眼圈发红,却没有顺势替她做决定:“你该道歉的事,我们以后单独说。今晚先把你自己答应过什么弄明白。”

我把那张写着陪诊与接送的纸推回桌子中央。

周强一把拿起复诊单:“好,你们都觉得我们占便宜。那明天我自己陪我爸去,行了吧?孩子和行李已经来了,总不能大晚上赶出去。”

“你刚才说要看孩子,没法陪诊。现在能陪,说明并非没人,只是先默认林悦会接手。”我说。

周强被堵得脸色难看,转而看向林悦:“小悦,你自己说。是不是你让我把全家都带来,叫我们放心住?”

林悦没有立即回答。她盯着桌面,像是在回想那通电话里自己究竟说过多少句含糊的话。

表嫂忽然把手机解锁,点进聊天软件:“别光听她现在改口,我这里有语音。是她亲口说的,我们才退了原先看的短租房。”

许兰抬眼看她:“放之前先说清楚,这段语音是哪一天的,前面你告诉了她什么。”

表嫂手指一顿:“就是前天下午。我把老人复诊的情况都说了,她自己答应得很痛快。”

“你有没有告诉她,我已经退出?有没有说周一还要看结果,三个孩子没人接送,你要在这边找工作?”

表嫂没有回答,只把音量调到最大。

周强像抓到救命绳一样催她:“放。让大家听听,到底是不是我们硬赖上门。”

手机里先传出一阵杂音,接着响起林悦的声音。她下意识攥住了椅背,我看见她的指节一点点发白。

语音刚播出开头一句,表嫂便按住屏幕,目光扫过我们:“她后面说得很明白。不只是答应住三天,她还答应了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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