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大家收好喜糖,下个月,我会举行订婚仪式。”
男人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公司大会议室,新上任总裁陆景屹手里捧着满满一盒红色喜糖,挨个递给台下员工。
苏晚站在人群靠后的角落,心脏狠狠往下沉。这个空降的新总裁,是分开整整三年的前夫。
她攥紧手里接孩子的帆布包,低着头想借着人群掩护,悄无声息从后门溜走,不想和他产生半分纠葛。
脚步刚挪到门边,那道熟悉的嗓音穿透嘈杂,直直落在她的身上:“苏晚,三年了,你还没放下吗?”
周遭几十道目光齐刷刷盯在自己身上,苏晚没有接话,侧身牵住身旁小孩的手腕,头也不回走出会议室大门。
没人知道,她身边这个孩子,藏着一段不能轻易说出口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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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的全员大会通知来得十分仓促。
行政部在内部工作群连续推送三条提醒,要求所有在岗员工两点半必须抵达大会议室集合,不得无故迟到、不许随意请假,集团总部调派的新任总裁将要到场履职。
苏晚敲完手上报表最后一组数据,电脑页面停留在还未保存的财务台账上。她在这家商贸公司担任财务专员已经两年,当初投递简历、敲定入职之前,她反复核对过集团的组织架构,确认陆景屹所属的业务板块和这家分公司彼此独立,不存在人员交叉调动的可能性,才下定决心接下这份offer。
离婚之后的三年,苏晚一直把低调当作生存准则。
她租下一套两居室,房子离公司通勤距离适中,日常两点一线,白天坐在工位处理账目、核对报销单据,下班回去照料孩子苏念安。
念安今年三岁半,平日白天托管机构代为照看,遇上公司临时加班或是集体会议,托管老师没法延时托管,她只能把孩子短暂带到公司。
这天托管老师家中突发私事,无法继续看管念安,苏晚没有别的备选方案,只能把孩子一同带来上班。小家伙性格安静内敛,乖乖攥住苏晚的衣角,不吵不闹,尽量不给旁人增添麻烦。
办公室的同事陆续收拾笔记本、签字笔,动身往会议室方向走。隔壁工位的陈曼合上自己的工作簿,侧过头看向苏晚。
“晚姐,咱们快点过去,听说新来的总裁是集团重点培养的骨干,今天是第一次全员露面,迟到容易留下很差的第一印象。”
苏晚简单应了一声,把笔记本夹在胳膊下面,另一只手牢牢握住念安小小的手掌。孩子步幅很小,走得缓慢,苏晚刻意落在队伍的末尾位置。心底隐隐浮起一层不安,高层人事调动多少会流出风声,唯独这次总裁空降,事前没有透出半点消息。
她心里不停自我宽慰,不会这么巧合,生活不至于把这么难堪的重逢砸到自己头上。
会议室空间宽敞,两百多名员工把座位填得满满当当,靠前的位置早就被抢占一空。苏晚刻意选了最后一排紧靠后门的空位坐下,将念安安置在身侧座椅,从帆布包里翻出一本绘本递过去,让孩子安安静静翻看图画,最大限度降低两个人的存在感。
室内主灯全部点亮,会议室大门被总裁助理从外面推开。
身形挺拔的男人迈步走上主席台。
苏晚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冷却。
站在台上的人,正是陆景屹。
三年时间在他身上留下很明显的变化。从前略带松散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衬得肩线笔挺,眉眼轮廓还是记忆当中的模样,只是气质比过去更加锐利疏离,自带上位者的压迫感。
台下潮水般的掌声响了起来。
苏晚下意识把身体向椅背靠去,脑袋往下低垂,额前的刘海垂落下来,想要遮挡住自己的面部。她在心底默默祈祷,偌大一间会议室,几百号人,他未必会留意到蜷缩在后排角落的自己。
陆景屹简单做完履职表态,讲完后续业务调整的大致方向。
出乎在场所有人意料,他身后的两名助理合力搬上来两大纸箱红色包装的喜糖。
糖盒表面烫着简约的花纹,是办喜事才会准备的伴手礼。
细碎的议论声在座位之间此起彼伏地蔓延开来。
“新总裁刚刚上任就要订婚?事业爱情两手抓啊。” “不知道他未婚妻是什么来头,能被集团重点培养的人选中。”
陆景屹拿起立式话筒,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
“除去工作交接,今天我还有一件私事和各位分享。我已经敲定婚约,下个月会举办订婚宴。在场每一位同事,都可以领到一份喜糖。往后的工作,还需要大家多多配合。”
话音落下,他示意行政的工作人员,把喜糖顺着过道逐排分发下去。
一盒红色喜糖顺着一排排座位传递,最后落到苏晚的手上。
指尖触碰到糖盒外壳的那一刻,苏晚只觉得指尖一阵刺麻。
分开整整三年,他要和别人订婚了。
破碎的片段不受控制闯进脑海。
当初二人婚后一年多,矛盾日积月累,无休止的争吵、漫长的冷战,一步步把婚姻消耗殆尽。
办理离婚手续那一天外面下着冷雨,两个人走出民政局大门,没有半句道别,就此切断所有牵绊。
离婚之后,苏晚删除了他全部的联系方式,搬离两个人曾经共同居住的住处,换掉大部分社交账号,主动避开一切有可能遇见陆景屹的场合。
她拼尽全力,想要把这个人彻底剔除出自己的人生轨迹。
她从来没有幻想过重逢,更没有料想到重逢会是这样难堪的局面。自己只是这家公司一名普通基层财务,他站在高台之上,当众宣告即将迎娶别人,喜糖分发到每一个员工手中。
念安坐在身旁,好奇地伸出小手,想要去触碰那只红色糖盒。
苏晚飞快按住孩子的手腕,轻轻摇头,压低嗓音。“念安,不要碰这个。”
小孩似懂非懂收回手臂,重新低下头盯着绘本页面。
苏晚的心脏砰砰狂跳,耳朵嗡嗡作响。
她不敢抬头,余光能看见陆景屹的视线,正缓缓扫过台下一排排座位。
这里不能继续待下去。
继续留在此地风险不可预估。她摸不透时隔三年陆景屹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一旦当众认出彼此,全公司几百名同事很快就会知晓,财务专员苏晚,是新任总裁的前妻。
流言一旦发酵,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大概率保不住,尚且年幼的念安,也会被卷入无休止的闲言碎语。
苏晚快速在心里面盘算对策。
全员大会的正式工作汇报环节还没有启动,台上陆景屹正侧过身和助理低声交代事务,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主席台方向。后门距离她的座位不过两三米。
只要趁着众人不留意,悄悄从后门退出去,带着孩子返回工位,往后尽量规避和陆景屹碰面,或许就能够安稳躲过这一场风波。
她把那盒喜糖搁置在座椅上面,连拆封都没有。一只手拎起脚边的帆布包,另一只手攥紧念安的手腕,动作放得极轻,一点点从座椅上站起身。
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微弱的吱呀。
苏晚屏住呼吸,视线死死盯着脚下的地板,完全不敢朝向主席台的方向张望。她牵着孩子,一小步一小步向着后门挪动。
只差两步,就能够跨出门框离开会议室。
就在这个瞬间,那道无比熟悉,曾经无数次回荡在她生活里的男声,穿透嘈杂人声,清清楚楚落进她的耳朵。
“苏晚。”
仅仅两个字,苏晚的脚步猛地僵在原地。
会议室里面细碎的交谈声响近乎一瞬间归于沉寂。数百道探究、好奇的目光,顺着陆景屹的视线,齐刷刷投向后排靠近后门的位置。
一层薄薄的冷汗浸透苏晚的后背。无数视线沉甸甸压在她身上。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给出任何应答。
“三年了,你还没放下吗?”
陆景屹的声音再次响起,音量并不高昂,却足以让大半间会议室的人听得明明白白。
这句话的解读空间太大,台下立刻响起窃窃私语。
“苏晚?是财务部那个苏晚吗?” “新总裁居然认识她,听这话,两个人以前关系不浅。”
所有人都在等待苏晚给出回应。
苏晚下颌绷得紧紧的,指尖用力过度,握得念安的小手微微泛白。委屈、难堪、慌乱一股脑翻涌上来。
她不打算当众和对方拉扯对峙。不管自己回应什么,都会变成全公司茶余饭后的谈资。
苏晚依旧没有回头,也不开口接下这句问话,手上微微用力,牵着念安直接跨过会议室的后门,快步走远,将一屋子的议论声全部隔绝在门板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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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空气比密闭的会议室通透不少。
走出那扇门,苏晚脚下没有停顿,一直走到安全通道的拐角位置,才缓缓停下脚步。后背抵住冰冷的墙面,她大口调整呼吸,胸口剧烈起伏。
念安扬起小脸,懵懂地望着自己的母亲。
“妈妈,刚刚那个叔叔,我们认识吗?”
孩童清澈直白的提问狠狠戳在苏晚心口。她蹲下身,抬手捋顺孩子额前散乱的碎发,压下喉咙口翻涌上来的涩意。
“我们不认识,念安,不用在意陌生人。”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让孩子卷入这段尘封的过往。
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脑袋轻轻靠在苏晚的肩膀上。
苏晚抬腕看了看手表,全员大会还在继续,现在直接回到办公楼层并不明智。
散会之后会有大批员工从会议室涌出,一旦撞上同事,免不了要被反复追问刚刚发生的插曲。
她带着念安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往下走,来到一楼大厅侧边的公共休息沙发。这里来往人流混杂,反而不容易遇上公司内部的熟人。
坐在沙发软垫上,苏晚的大脑飞速运转梳理现状。
陆景屹如今是这家公司的最高管理者,自己只是基层员工,往后职场当中低头不见抬头见。今天会议室那一出,已经埋下巨大隐患。
那句“三年了你还没放下吗”,会被所有人随意解读。旁人会顺理成章认定,是她苏晚对新任总裁旧情难忘,纠缠不放。明明是陆景屹当众点破她的存在,最后承受全部难堪的,却是自己。
苏晚点亮手机屏幕,点开公司内部工作群。群内消息已经刷出一大片,不少匿名账号,隐晦地讨论刚刚会议室发生的插曲。
【你们刚刚听见了吗,陆总直接叫了财务部苏晚的名字】 【听那句话感觉背后有故事啊】 【新总裁马上就要订婚,怎么当众提起旧相识】
一条条消息不停刷新,苏晚心里越发沉重。
她没有在群内留下只言片语,直接锁屏。
摆在她面前的现实道路只有两条。第一条,递交离职申请,彻底离开这家自己耕耘两年的公司。可现实的枷锁横亘在眼前,这份财务岗位薪资待遇尚可,五险一金缴纳齐全,通勤距离合适。以她独自抚养年幼孩子的处境,想要再找到各方面条件匹配的岗位并不容易,求职市场对于带着低龄孩童的女性本就十分苛刻。
第二条,硬着头皮留下来工作,往后尽可能避开陆景屹,寄希望于对方可以公私分明,不把私人纠葛带到职场。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证明,陆景屹并不打算维持互不相识的局面。
苏晚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身旁安安静静摆弄小挂件的念安,内心进退两难。
约莫四十分钟过后,全员大会正式结束。整栋大楼人流涌动,各个部门的员工散会后陆续返回各自办公楼层。
苏晚估算好人流高峰过去,才牵着孩子搭乘电梯回到九层财务部。
刚走到部门门口,守在工位的陈曼一眼看见了她,快步迎上来,刻意压低声音,满眼都是抑制不住的好奇。
“晚姐,刚刚到底是什么情况?新总裁怎么会认识你,全公司都在猜你们过去的关系。”
办公室剩下几名同事,表面盯着电脑屏幕处理手上工作,耳朵却全都悄悄偏向这边,一刻不漏地捕捉对话内容。
苏晚把帆布包搁在自己工位的椅面上,把念安安置在工位角落,掏出小玩具让孩子自行消磨时间。脸上尽量维持平和,语气淡淡的。
“早些年有过一面之交,是很久之前的事情,没有什么值得多说的。”
她刻意模糊过往,不愿意多做解释。
陈曼还想要继续追问,部门主管李姐从独立办公室走出来,目光径直落在苏晚身上。
“苏晚,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苏晚心头一紧,跟在李姐身后走进主管办公室。房门关上,隔开外面一众探究的视线。
李姐年过四十,平日待人处事还算宽厚,此刻神色满是为难。
“大会上发生的事情,我全部听说了。陆总刚刚上任,全公司上下所有人都盯着他。现在到处都在传你和他有旧交情。”
李姐短暂停顿,斟酌着措辞。
“我不会追问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眼下局面很微妙。陆总是集团派过来的一把手。一旦私人感情纠葛干扰正常业务开展,整个财务部都会受到牵连。这点你心里要有数。”
苏晚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低声开口回应。
“李主管,我不会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当中,之后我会尽量规避接触,不给部门增添麻烦。”
“最好是能够做到这样。”李姐轻轻叹气,“你的业务能力部门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我也不想失去你。但你要明白,如果风波闹大,我也没有办法护着你。”
谈话到此结束。苏晚走出主管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
一道道若有若无的打量不断投射过来。
接下来两个小时的上班时间,苏晚完全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处理账目。敲击键盘的时候频繁输错数字,填好的表格只能反复删除重写。
她时不时看向办公室门口,心底总是悬着一块石头,害怕陆景屹会突然出现在财务部。
一直到下班打卡的时间,陆景屹始终没有露面。
收拾好随身物品,接起念安,苏晚走出写字楼。傍晚晚风拂面,她的心却沉甸甸压得喘不过气。
往后连续两三天,公司内部关于苏晚和陆景屹的流言没有消散,反而越传越离谱。
衍生出各种各样的版本。
有人说从前苏晚拼命追求陆景屹遭到拒绝;有人笃定两个人曾经谈恋爱分手,苏晚始终无法释怀,特意入职这家公司只为靠近对方;更荒唐的说法直接断言苏晚一直在纠缠陆景屹,陆景屹才会当众出言敲打警示她。
没有任何人猜到,苏晚是陆景屹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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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两个人办理离婚手续格外低调,没有大肆告知身边亲友同事,那时候陆景屹还没有调至这家分公司,双方共同熟人寥寥无几,知道内情的人本就屈指可数。
苏晚选择不去辩解。有些流言,越是主动解释,旁人越会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工作当中她加倍谨慎,每一份财务报表都反复核对两遍,不想留下半点差错,落到旁人手里当作话柄。
陆景屹接管公司之后,立刻推行多项内部改革,各个部门轮番被叫到总裁办公室开会。财务部自然也不例外。
李主管开完高层会议回到部门,带回一项通知,需要指定一名财务专员,每周两次前往总裁办公室,对接高层费用核销与季度预算核对工作。
这份差事不少人心里犯怵。多个部门反馈,陆景屹对待财务数据要求严苛,报表里面一点微小疏漏,都会被当场直接点出来。
办公室陷入短暂安静,没有人主动接下这份任务。李姐视线扫过办公室的几名员工,最后定格在苏晚身上。
“苏晚,你的账务处理最细致严谨,这份对接工作交由你来负责。”
苏晚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李主管,能不能安排其他同事接手?”
话音落下,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到她身上。
李姐眉头微微皱起。
“为什么推掉?这本来就是财务部常规的岗位对接工作。难道就因为外面那些闲话,你就要回避本职工作?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坦然完成工作,一味躲避解决不了任何现实问题。”
苏晚张了张嘴,找不到可以公开摆上台面的拒绝理由。
她总不能当众向全部门坦白,自己是新任总裁的前妻。
任何借口,落在旁人眼中,只会进一步坐实那些流言。
她只能压下心底的抗拒,点头应下这份烫手的工作。
“好,我服从部门安排。”
当天下午两点,苏晚抱着厚厚一叠预算报表,站在总裁办公室实木门外。
怀里文件夹沉甸甸,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叩响门板。
门内传来简短的男声:“进。”
苏晚推开门迈步走进去。
总裁办公室十分开阔,**落地玻璃窗能够俯瞰大片城市街景。**陆景屹坐在宽大办公桌后方,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挽至小臂,低头翻阅堆叠的文件。
看见苏晚走进来,他停下手中的钢笔,抬眼望向她。
偌大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晚强迫自己神色维持平静,把文件夹轻轻放在办公桌边角,刻意和他保持两米以上距离。
“陆总,这是本季度各部门提交上来的预算报表,需要您审阅签字。”
她完全使用下属面对上司的口吻,公事公办,不带半分私人情绪。
陆景屹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数秒。
“这几天,过得还好吗。”
这不是工作层面的问询,是一句直指私人生活的问话。
苏晚垂下眼皮,回避和他对视。
“如果没有其他工作指示,文件我放置在这里,我就先返回部门。后续若是有修改意见,可以由行政同步给到财务部。”
她刻意避开私人话题,只想交接完毕尽快离开这间办公室。
陆景屹的指尖轻轻叩击办公桌桌面,节奏缓慢。
“那天在会议室,你为什么要走。”
苏晚的指尖微微收紧。
“大会已经进行到后半程,孩子待在会场时间太久容易吵闹,我带孩子提前离场,属于个人客观情况。”她语气平稳地应答。
“个人情况?”陆景屹微微挑眉,“苏晚,三年不见,你打算永远和我装作互不相识?”
苏晚抬眼,终于看向他。
“陆总,目前我是您的下属。我们之间只存在上下级的工作关系。过去的种种早就已经翻篇,没有必要反复拿出来讨论。”
“翻篇?”陆景屹身体微微向前倾,目光锐利,“你以为单凭一句话,就能够把一切翻篇吗?”
房间内对话的气氛一点点紧绷起来。
就在这个节点,办公室房门被轻轻叩响,他的助理推门走入,手上捧着几份待审批的文件。助理察觉到房间里面凝滞的氛围,脚步顿了一瞬,没有多做停留,放下资料之后迅速退出去关上大门。
短暂的打断,让陆景屹稍稍收敛自身情绪。
他伸手拿过桌面上的预算文件夹,翻开浏览表格当中的各项数字,不再继续纠缠私人话题。
苏晚暗自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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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十几分钟,两个人围绕报表数据沟通业务。陆景屹业务功底扎实,一眼找出两处预算设置不合理的条目,交代苏晚带回部门调整修正。
全部工作沟通结束。苏晚收拢好文件。
“没有别的事项,我先走了。”
她转身准备向外走。
“等一等。”陆景屹开口叫住她。
苏晚脚步停下,背对着办公桌的方向。
“下个月订婚宴的请柬,我会让助理给你送一份。”
苏晚浑身骤然僵硬,猛地回过头看向他。
“陆总,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有没有必要,由我来决定。”陆景屹神色平静望向她,“请柬,你收下。”
苏晚心口堵得发闷。她理解不了,明明已经分开三年,他即将开启新的婚约,却执意要来搅乱自己好不容易稳住的生活。
她没有继续争辩,抱着文件夹快步走出总裁办公室。
关上办公室房门,她才察觉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往后的日子,工作层面的交集再也无从躲避。
每周两次,苏晚都必须来到总裁办公室递交财务材料。大多数时间,两个人只围绕业务展开沟通。可时不时,陆景屹会抛出一两句牵扯过往的问话,打乱苏晚的心绪。
公司内部的传闻依旧没有平息。
一次午休时段,苏晚到茶水间接热水,隔着隔间门板听见外面两名女同事闲聊。
“陆总的订婚请柬已经开始筹备,听说他未婚妻家境十分优越。” “那苏晚还继续留在公司,处境得多尴尬。” “谁能说得准,说不定她心里还抱有念想。陆总那天那句三年没放下,不就是说的她。”
苏晚握着水杯,站在隔间里面一动不动,听完完整段对话。直到两个人走远,她才端着热水走出去。
流言伤人,可她没有办法堵住所有人的嘴巴。
回到生活之中,念安始终陪伴在她身边。孩子偶尔会提起父亲。
“妈妈,别的小朋友放学都有爸爸来接,我的爸爸在哪里?”
每一次听见这样的提问,**苏晚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她只能告诉孩子,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她始终没有想好,该如何向念安讲清楚全部真相。
她曾经天真以为离婚之后,自己可以安安静静独自把孩子抚养长大,彻底远离陆景屹,拥有平淡安稳的日子。陆景屹的空降,打碎了全部的平静。
一周之后的周五下午,苏晚刚刚坐回工位,行政部一名工作人员径直走到她的桌前,把一只烫金红色信封放在桌面上。
“苏晚,陆总吩咐,这个交给你。”
红色信封,正是订婚宴的请柬。
周边好几名同事的视线,一瞬间全部聚焦在这只红色信封上。
苏晚低头望着桌面请柬,指尖一片冰凉。
她没有拆开信封,拿起请柬直接起身,走向总裁办公室。
推开房门,陆景屹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
苏晚走到办公桌跟前,把请柬轻轻放在桌面上,朝着他的方向推过去。
“陆总,这份请柬我不能收下。订婚宴我不会到场。”
陆景屹抬眼看向被退回的请柬,视线再落回苏晚脸上。
“你是不敢过来?”
“不是不敢,是不合适。”苏晚竭力克制情绪,“你宴请公司高层合情合理,我只是一名普通基层员工,如果出现在你的订婚宴现场,只会滋生更多闲言碎语。对你的未婚妻,同样不够尊重。”
陆景屹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盯住她。
“你是害怕见到我,还是害怕见到我的未婚妻?”
苏晚不愿意陷入这种无意义的拉扯博弈。
“我只求一份普通安稳的工作与生活。陆景屹,你马上就要步入新的婚姻,放过我,可以吗。”
重逢之后,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叫他完整姓名,不再使用“陆总”这个称谓。
办公室陷入数秒的安静。
陆景屹脸上看不出喜怒。
“放过你?”他低声重复这三个字,“有些事情,不是你一心想要躲开,就能够彻底躲开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助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陆总,沈小姐过来了。”
沈小姐,就是外界口中陆景屹的未婚妻沈知予。
苏晚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办公室大门被从外面推开,一名妆容得体、容貌明艳的女人,拎着精致手袋迈步走入房间。她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站在办公桌前方的苏晚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
沈知予的目光来回在苏晚和陆景屹之间打量,嘴角依旧维持着礼貌的笑意,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苏晚大脑飞速转动,她万万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和陆景屹的未婚妻碰面。
然而沈知予向前踏出一步,目光落到苏晚身上,轻声开口,说出的内容完全跳出苏晚的预想。
苏晚整个人僵在原地,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怔怔看着面前的女人,耳边嗡嗡作响。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脱离了她所有的预判。
她从来没有设想过,局面会走向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