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18个月牢后，杜特尔特出庭一言不发，硬汉形象已荡然无存

9月16日，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在被羁押整整18个月后，第一次公开走上了法庭，面容比在任时清瘦了很多，眉毛已经全白，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次出庭之后，ICC正式作出裁定：驳回杜特尔特方提出的健康抗辩和临时释放申请，维持羁押状态，案件的正式审判定在2026年11月30日开庭。

也就是说，从2025年3月杜特尔特被逮捕到现在，这场从一开始就充满争议的审判，才算真正走完了出庭的第一步。

不少人开始追问，这场审判有意义吗？杜特尔特能撑到结案的那一天吗？

杜特尔特在任时，最出名的标签就是“硬汉”。

2016年他刚上台就掀起了声势浩大的禁毒战争，公开放话“会把所有毒贩都杀掉”，面对外界的人权指责毫不在意，甚至连时任美国总统奥巴马的批评都敢直接怼回去。

那时候的他，说话直来直去，做事雷厉风行，哪怕争议缠身，也始终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是很多菲律宾底层民众心里“敢办实事”的领导人。

可这次出庭的画面里，那种锋芒毕露的气场完全消失了。

81岁的老人安安静静坐在被告席区域，没有辩解，没有抗议，连表情都没有太多起伏，和当年那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总统判若两人。

有人说他是身体状况太差，已经没力气在法庭上争论；也有人认为这是辩护团队的策略，少说少错，避免言多必失。

但不管是哪一种原因，肉眼可见的衰老和沉默，都让他维持了十几年的硬汉形象，大打折扣。

更让人唏嘘的是他的健康状态。

根据ICC医疗官披露的信息，杜特尔特在拘押期间健康状况一直不理想，不仅频繁出现跌倒的情况，还伴随有记忆力衰退的症状，之前就曾因为跌倒受伤被送医治疗。

医疗团队明确将他归类为“跌倒风险显著增加的老年被拘留者”，需要安排人员全天候监视，防止出现意外。

但今年1月，三名独立医学专家联合出具的鉴定报告，仍然认定他具备参加庭审的身体和认知能力。

一边是需要全天候看护的健康风险，一边是符合受审标准的司法结论，这两个看似矛盾的判断，其实恰好踩在了这场审判最微妙的平衡点上。

法庭既不能让他在羁押期间出现意外，担上“迫害八旬老人”的骂名；也不可能轻易让他以身体为由逃脱审判，让这场持续多年的调查和起诉草草收场。

所以，主审法官科纳特意给他开了特例：如果中途觉得身体疲惫，可以随时离席休息，不需要提前向法庭请示。

菲律宾总统府也在9月17日作出公开回应，称杜特尔特出庭时整体状态良好，看起来已经接受了当前的法律处境。

说白了，就是在他身体能承受的范围内，把司法程序按部就班地走下去。

这场对杜特尔特的审判，注定是一场拉锯战！

截至目前，ICC方面已经确认对该案拥有管辖权，针对杜特尔特的三项反人类罪指控正式进入审理阶段。

如果把这些纸摞起来，高度差不多相当于十层居民楼，别说逐字逐句地研究分析，就算一页一页快速翻过去，普通人不眠不休都得翻上好几个月。

如此庞大的证据量，最先扛不住的是辩方。

杜特尔特的辩护律师海恩斯曾公开表示，按照目前的工作进度，想在11月底正式开庭前读完2万项证据，希望都非常渺茫。

更棘手的是，这些海量材料本身还异常混乱。

就连主审法官科纳，都曾在庭上对检方的证据披露情况表达过明确担忧，认为这样混乱的材料状态，根本没法保障庭审的效率和公平。

证据庞杂也就罢了，整个庭审流程的推进速度也慢得惊人。

光是检方完整陈述案件事实，就需要大约193个小时，法官都觉得这个时长过于夸张，已经明确要求检方压缩证人数量，尽量精简陈述内容。

此前控辩双方还尝试过先协商确认一批无争议事实，省得在基础问题上浪费时间，结果检方在6月份提出了52项无争议事实，双方协商到最后，一项都没能达成一致。

而且，检方甚至表示，打算在正式庭审中重新证明“杜特尔特曾经担任过达沃市市长”这件事。

这本来是公开可查的政治履历，连这种基本事实都要当庭举证，可想而知这场庭审的效率会低到什么地步。

业内不少人都觉得，照这个案件规模和推进速度，这场官司很可能会拖成一场长达十年的“马拉松诉讼”。

其实，从杜特尔特被送上飞机飞往海牙的那天起，这场官司就已经不是单纯的司法案件了，它背后站着的，是菲律宾盘根错节的家族政治和权力斗争。

杜特尔特2016年上台之后，和马科斯家族一直保持着政治同盟关系。

2022年小马科斯当选总统，杜特尔特的女儿莎拉出任副总统，当时两家的联盟稳如泰山，共同把持着菲律宾的核心权力。

但政治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2025年中期选举前后，两大家族因为权力分配的矛盾彻底撕破脸，维持了多年的政治联盟宣告瓦解。

也就是在这之后，现任马科斯政府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弯。

要知道，早在2018年，当时还是杜特尔特执政的菲律宾，就已经宣布退出国际刑事法院，并且正式完成了退出程序。

但ICC方面一直坚持，杜特尔特被指控的反人类罪行为，发生在菲律宾还是ICC成员国期间，因此法院对这些案件依然拥有合法管辖权。

如果菲律宾政府不配合，那判决本质上就是一张废纸。

可马科斯偏偏这样做了，最终在2025年3月逮捕杜特尔特并移交ICC。

直到今天，关于“送老杜去海牙是司法正义还是政治清算”的争论，从来都没有停过。

而随后的民调数据，也印证了政治斗争的说法。

根据最新的民调结果，莎拉·杜特尔特的支持率一直维持在58%的高位，在所有政治人物中遥遥领先。目前莎拉已经正式宣布，将会角逐2028年的菲律宾总统大选，现阶段在所有潜在候选人里民调排名第一。

反观现任总统小马科斯，民众信任率已经跌到了28%，连三成都不到。

换句话说，马科斯家族本想借着国际法庭的手，除掉杜特尔特这个最大的政治对手，巩固自己的权力地位，结果反而弄巧成拙。

而且，每次杜特尔特有出庭或者相关新闻，都会引发民众对马科斯政府的不满，相当于变相给莎拉的竞选做了免费宣传。

甚至可以说，杜特尔特人在海牙坐牢，反倒成了杜特尔特家族最有分量的“政治资产”。

也因此，这场审判最大的悬念，从来都不是杜特尔特有罪还是无罪，而是他能不能撑到最终判决下来的那一天。

如果最终杜特尔特没能等到判决结果就去世了，那这场持续多年、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的审判，就会变成一场没有结论的闹剧。

到时候，支持他的人会说他是被政治迫害至死，反对他的人会说他是畏罪不敢面对审判，双方的分歧只会越来越深，菲律宾社会的撕裂也会越来越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