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8月,南京国防会议上,地图铺满长桌,日军的进攻方向一再被标注。国民政府急需各地部队驰援,地方实力派也面临选择:是把兵力交给全国抗战,还是守住自己的地盘?多数人最终动员部队出川、出滇、出晋,唯独西康的刘文辉与新疆的盛世才,始终没有真正把主力投入正面战场。
这里所说的“没有出兵”,并不是说两人完全没有任何抗日表示,而是指他们没有像刘湘、龙云、李宗仁等人那样,率领成建制的主力部队奔赴抗日前线。这个说法,更多是对两人抗战态度和实际行动的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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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中国,并不是一个中央能够完全号令各地的国家。蒋介石虽然担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但西北、西南等地仍由地方军政人物掌握。抗战爆发后,原本互相防范的军阀不得不暂时放下矛盾,接受统一调度。
四川军阀刘湘的态度相当鲜明。1937年8月7日,他在南京国防会议上表示,四川可以提供兵员和粮食。随后,川军陆续出川抗战。刘湘本人也在部队出动后前往前线,不久因病在汉口去世。川军装备并不精良,却在淞沪、武汉等战场付出惨重代价。
云南的龙云同样交出了自己的主力。1937年8月8日,他决定调滇军第六十军出省抗战。这支部队后来参加台儿庄战役等作战,伤亡很大。李宗仁、白崇禧也把抗日视为当务之急,桂军在华东、华中战场留下了较深的战斗痕迹。
即便是西北的马步芳、马步青,也曾派出骑兵和步兵参加抗日作战。地方军队各有算盘,这一点不能回避,但在日本大举侵略面前,许多实力派至少明白一个道理:日军若继续推进,地方势力连保存地盘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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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复榘则是另一种情况。他并非完全没有作战,而是在山东战局危急时保存实力的倾向十分突出。1937年日军南下后,韩复榘没有按照战区部署坚守黄河防线,部队后撤,山东局势迅速恶化。1938年1月,他在开封被处决。此事说明,名义上的参战与真正承担责任,差距非常大。
刘文辉被称为“西康王”。抗战时期,他控制西康地方军政,拥有数量可观的部队。西康地处川西高原,地势险峻,远离日军主要进攻方向,因此没有遭到日军直接占领。对刘文辉来说,这片地盘既是退路,也是扩张势力的空间。
1937年刘湘率川军出川后,刘文辉与这位长期争斗的族兄之间的力量对比发生变化。刘文辉没有把主要兵力投入前线,而是继续经营西康,巩固地方统治。面对社会舆论,他曾捐款支援抗战,但捐款不能代替出兵,实际军事贡献自然十分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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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劝他派兵,他据说只回答:“西康不能乱。”这类说法未必是逐字实录,却能反映当时地方实力派的共同心态:守住自己的地盘,比服从全国统一部署更重要。刘文辉的选择,正是这种地方主义的典型表现。
盛世才的情况更复杂。他在新疆掌权后,军政大权集中于一身,并依靠苏联援助维持统治。新疆远离抗日主战场,盛世才便以地理、交通和后勤困难为由,对中央要求始终保持距离。
他并非没有抗日姿态。新疆曾成为苏联援华交通线的重要区域,苏联援助中国的部分物资经过新疆转运。但这与新疆地方军队开赴抗日前线,是两回事。盛世才更关心的是政权安全,以及如何在苏联、国民政府和地方势力之间寻找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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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以后,盛世才一度同苏联关系密切,对共产党人采取过合作姿态。1941年德国进攻苏联后,国际形势变化,他又逐渐倒向国民政府,并在新疆展开大规模清洗,许多共产党人和进步人士遭到关押、迫害。抗战期间,他始终没有把新疆主力部队派往全国战场。
“新疆离前线太远,出兵也难有作用。”这是盛世才一贯使用的理由。问题在于,他把困难说成了借口,把军队牢牢留在自己手中。新疆没有被日军直接占领,既有地理因素,也有苏联屏障和国际格局影响,不能简单算作盛世才的抗战功劳。
1944年,盛世才被迫离开新疆,后来赴重庆任职。1949年,他随国民党政权撤往台湾,1970年病逝于台北。刘文辉则在1949年率部起义,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曾任林业部部长,参与国家林业建设。两人的结局不同,却都说明一个事实:抗战年代,手里有兵并不等于承担了民族战争的责任,真正关键的是是否愿意把地方武装置于国家存亡的大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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