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6年,我自费带女儿飞海岛,商务舱偶遇前夫,他面无表情,直到乘务组齐声恭敬道:王总,欢迎回归专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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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澜蹲在商务座旁,把女儿湿漉漉的脚蹼塞进防水袋。沈小满抱着背包站在过道里,踮脚看向邻座。

过道对面,沈屿合上报纸,视线先落在两张商务舱登机牌上,声音淡得像在问一笔无关紧要的账。

“谁替你们付的钱?”

王澜将防水袋扣好,没有抬头,“我自己。”

“两个人的票不便宜。”沈屿看了女儿一眼,“小满升学的事可以谈,其他免谈。我不希望有人借孩子向沈家提要求。”

王澜把女儿的背包放回自己脚边,点开付款回执。母女两席共二万六千八百元,付款账户写着她的名字。

她没有把手机递过去,只将亮着的页面转向他,“看清了吗?现在请让开过道。”

沈屿的眉心轻轻一沉。他大概没想到,她连辩解都懒得多给一句。

沈小满从两人之间挤过去,坐到靠窗的位置。她怀里露出三张手绘行程卡,最上面画着一艘船和三个牵手的小人。

沈屿侧身让路,语气依旧平稳,“我明天下午有空,可以安排司机带小满去水族馆。你把酒店地址发给助理。”

“这是我和妈妈的旅行。”沈小满小声说,“不用司机。”

她原本准备好的那句邀请没有说出口,只把第三张行程卡对折,悄悄塞进背包夹层。

王澜看见了,却没有当着孩子拆穿那点期待。她替小满扣好安全带,刚要起身,前方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乘务长带着同组人员停在她们这一排。几人微微欠身,笑容克制而郑重。

“王总,欢迎回归专机。”

沈屿伸向报纸的手停在半空。

王澜站直身体,与乘务长握手,“辛苦了。今天我只是普通旅客,照正常流程就好。”

乘务长笑道:“您是半年前首轮试飞的酒店方代表,名单一直保留着。返航前如果方便,也请您继续给我们提意见。”

沈小满仰起脸,“妈妈,你坐过这架飞机?”

“坐过一次。”王澜替她理好耳边的碎发,“后来你做手术,我就没再跑外地。”

“所以你不是第一次去那座岛?”

“不是。这次第一天工作,后面都陪你。”

小满眼里的失落散开一些,立刻把座位边的旅行册翻出来,“那潜水也陪我?”

“天气允许就陪。”

沈屿终于放下报纸,“你代表哪家酒店?”

王澜没有回答。乘务长身后的项目专员已经取出文件夹,确认过姓名后,将一份验收签字单递到她面前。

“澜汐酒店航线联运项目,抵岛后进行最后一轮场地核验。按照流程,签字前还需要您确认合作附件。”

沈屿盯着文件右上角的品牌标志,神色第一次有了明显变化。他显然听过澜汐,却从未把这个名字同王澜连在一起。

“沈氏海岛项目的合作方,是你?”

“准确地说,是我的公司。”王澜接过文件,“沈家此前由沈芸对接,我也不知道你今天登机。”

沈屿伸手拿过夹在上方的意见页,迅速扫了两眼,“标准条款。勾选基本通过,落地再补细节,不会影响后面的安排。”

他拿起笔,习惯性地替她在验收意见栏落笔。笔尖还没碰到纸,王澜已经按住文件边缘,向自己这边抽。

“这是需要我签字的合作。”她看着他,“请把文件给我。”

纸页擦过沈屿的指节。他沉默两秒,松开了手。

王澜翻到付款条款,手指停在一行小字上。验收通过后,对方将在三个工作日内收取三百万元首期款,但附件目录只有编号,没有原始材料。

“收益权证明、场地权属沿革、出让方近三年的审计底稿,都不在这里。”她将笔扣回笔夹,“附件没看完,我不会勾选。”

项目专员怔了一下,“纸质原件已经送到岛上,沈总说航程中先完成意见页。”

“哪位沈总?”

“沈芸总。”

王澜点头,“那就请转告她,流程不因飞机起飞而提前。文件落地后交给我,资金也等附件核验完再动。”

沈屿看着她逐页核对编号,语气比刚才缓了些,“这条航线关系到酒店旺季客流,你真准备因为几份历史附件暂停?”

“正因为关系到旺季,才不能拿三百万元赌一份目录。”

王澜合上文件夹,将工作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家庭话题留到工作之后。工作上,如果你代表项目方,就按合作方身份和我谈。”

沈屿没有立刻反驳。他望了一眼女儿的背包,第一次没有直接给出安排,而是问:“那你的意见是什么?”

“先看附件,再决定这份合作值不值得信任。”

安全提示音响起,乘务长请众人落座。沈小满解开原来的安全带,抱着背包换到王澜身旁,把原来靠窗的位置空了出来。

她靠住母亲的肩,小声说:“我想跟你坐。”

王澜替她重新扣好安全带。飞机开始滑行时,她把那份未签的验收单收进自己的文件袋,没有再交给任何人。

飞机落地后,沈屿被项目方的车先接走。王澜没有追问他的去向,带着小满办理入住,又把孩子送进酒店安排的珊瑚手作课。

她答应第一天只工作半日。九点整,她准时走进海边会议室,桌上已经摆好了航线模型、香槟和一整排景观效果图。

沈芸站在落地窗前,笑着迎上来,“弟妹,好多年没这样坐下来谈了。”

“沈总,叫我王澜。”

王澜把文件袋放在桌面,没有碰香槟,“风景昨天的航拍资料里已经看过。先核验附件,下午我还要陪女儿。”

沈芸笑意未减,只朝工作人员抬了抬手。屏幕上的海湾宣传片停下,换成了收益权出让方案。

项目计划以北岸度假区未来十五年的部分经营收益,作为航线联运的回报保障。出让方是一家名称陌生的文旅管理公司。

王澜翻到公司沿革页,看到更名前的旧名称时,指尖停住了。

海呈旅游服务有限公司。

六年前离婚财产清单里,这家公司曾出现过。沈家提供的说明是连续亏损、无可分配收益,股权与经营价值均按零计。

她没有抬头质问,只将沿革材料向前推了半寸,“请把这家公司历年的股东会决议、分红文件和审计底稿原件调出来。”

项目财务看向沈芸,“王总,今天主要核验土地收益和客流测算,历史档案恐怕与本轮合作无关。”

“出让方靠历史收益证明履约能力,历史档案就与合作有关。”

王澜翻到首期付款页,“附件不完整,三百万元不会划付。这不是我的私人要求,是草案里写明的付款前置条件。”

沈芸端起咖啡,慢慢吹开浮沫,“都是一家人,何必在页码上浪费时间?先把款走了,材料可以后补。”

“我们六年前就不是一家人了。”

会议室静了一瞬。王澜语气没有提高,手却已经将签字笔移到了桌外。

项目财务只得登录档案系统,将一份历史目录投到屏幕上。目录按年份排列,海呈公司的旧章程、纳税表和会议决议都有编号。

王澜从离婚年份往前查,视线落在一条记录上。

离婚协议签署前二十七天,海呈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通过年度利润分配决议。决议正文三页,另附签收确认及银行划付说明。

“打开这一份。”

财务点开扫描件。第一页是会议时间和参会人员,第二页写着分配依据,翻到第三页时,屏幕却直接跳到了签收页。

王澜看向页脚。前一页标注二,后一页标注四,决定具体金额与分配对象的第三页不见了。

“原件呢?”

“旧档移交时可能漏扫。”财务迅速关闭侧边目录,“年代久了,纸质档案也未必齐全。”

王澜按住鼠标,将文件重新打开,“请补齐第三页。”

沈芸把咖啡杯放下,“一张旧公司的金额页,影响不了今天的收益权估值。王总若因为私人联想暂停项目,董事会恐怕会质疑你的专业性。”

“我还没有作任何私人结论。”王澜将文件编号抄在便签上,“我只要求出让方补齐证明自己资产沿革的原始附件。”

她当场给公司财务负责人发出指令,暂停三百万元首期款划付,恢复条件写得清楚:原件补齐、收益归属核实、法务复核通过。

项目财务的手机紧接着响起。他看了一眼信息,又看沈芸,“集团付款申请也被合作方系统退回了。”

沈芸脸上的笑淡了,“王澜,你为了六年前的事,准备让整个团队陪你住不上酒店?”

“团队的房间昨晚已经确认。”

“确认的是试住接待,不是普通住宿。”沈芸向椅背一靠,“北岸样板酒店由我们统一协调。既然验收暂停,接待规格当然要重新评估。”

王澜听懂了。这不是提醒,而是在拿次日到场的试住客和媒体体验团逼她签字。

她没有与沈芸争论所谓规格,只打开工作群,问驻岛店长:“上个月考察过的那三家民宿,现在还有多少空房?”

店长很快回复:“两家可整包,床位够。餐饮和接驳需要临时重排,今晚能给方案。”

“先锁房,不付不可退订金。把会议室、码头接驳和早餐能力一起核实。”

沈芸皱眉,“你宁可让高端试住客住民宿,也不肯先签一张流程单?”

“我宁可调整接待,也不会拿公司资金换你的方便。”

王澜把缺页记录、系统目录和更名材料分别拍照留存,又请对方在会议纪要中写明补件要求。

沈芸盯着她签下的仅是到会确认,忽然压低声音,“你以为做了几年小酒店,就能坐到沈家对面查账?”

“我不是来查沈家。”王澜收起笔,“我是来判断这项资产能不能支撑我们的项目回报。”

“如果碰巧查到别的呢?”

“那就按别的规则处理。”

会议结束时,海面正被正午的阳光照得发白。王澜走出会议室,先给小满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她自己会准时去接。

随后她拨通一个六年没有联系过的号码。铃声响到第五遍,电话才被接起。

老周苍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哪位?”

“周叔,我是王澜。”她看着便签上的决议日期,“我想向您核实一份海呈公司的旧档,不问您站哪边,只问页码和签收。”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公司经营的事,我记不清了。”

王澜没有逼问,“我把文件日期和目录编号发给您。您看完再决定要不要回我。”

挂断电话后,她把旧公司更名材料转交法务。直到这一刻,她仍不知道缺失页上写了多少,只确定当年的零价值申报,已经裂开了一道具体的口子。

傍晚六点,王澜接到老周的电话。老人没有回答文件内容,只报了一个地址,让她当晚独自过去。

那是一间临近旧港的会计用品店。卷帘门只升了一半,老周坐在堆满账簿的柜台后,见她进来,先把茶杯往里挪了挪。

“我退休很多年了。”他说,“你问的公司后来改名、转手,都跟我没关系。”

王澜在他对面坐下,将打印好的目录放平,“我也不是来问后来。我只核实离婚前二十七天的这份决议。”

老周扫了一眼日期,避开她的目光,“正常经营,股东分红,没什么特别。”

“如果只是正常分红,为什么扫描件从第二页直接跳到第四页?”

“旧档漏页常有。”

王澜没有反驳,拿出海呈当年的档案交接表。决议编号后标着三页正文,另附签收确认及银行划付说明,保管人栏里正是老周的签名。

她又把现存扫描件依次排开,“第一页骑缝章右侧缺口,对应第二页左侧;第二页右侧缺口,和第四页左侧完全对不上。”

老周的手指蜷了一下。

“缺失的不是随手夹进去的一张纸。”王澜说,“第三页原本就在装订件里,后来才被抽走。您当年负责归档,应该知道它去了哪里。”

老周沉默着给她倒茶,水溢出杯沿也没有察觉。过了许久,他才起身,将卷帘门彻底拉下。

“我没有抽。”他背对着王澜说,“离婚手续办完不久,沈家的人来调过原件。归还时少了一页,我问过,没人让我追。”

“谁来调的?”

“沈屿的助理,拿着他签过字的借阅单。”

王澜呼吸停了半拍,却没有追问沈屿为什么这么做。她只把决议日期、借阅日期和归还日期写成三行,请老周逐项确认。

老周看见她这样,苦笑了一声,“你还是老样子。越难受,账记得越清楚。”

“账清楚,事情才不会被一句记错了带过去。”

老人回到柜台,从最下层抽出一本旧税务手册。封皮已经开裂,夹层里藏着一张泛黄的复印纸。

“那年审计前,我怕股东签收页丢失,照例多复印了一份。后来公司让我统一销毁旧稿,我没舍得烧,就夹在这里。”

复印纸上方是利润分配决议第三页的末尾,下方连着签收确认。分配总额后是一串清晰的数字,一千二百万元。

收款账户属于沈屿个人,银行划付日期在离婚协议签署之前。签收栏里除了财务经办人的名字,还有沈屿本人完整的签名。

王澜看了很久,才问:“这笔款当时已经到账?”

“到账了。离婚签字那天也还在他的个人账户,没有退回公司。”

老周的声音越来越低,“你照顾过我老伴住院,我却在你离婚时没说。我那时怕丢退休补偿,也觉得沈家的事轮不到我管。”

王澜没有说原谅,也没有指责。她将手机放到桌上,征得同意后,让老周把档案留存经过从头讲了一遍。

录音结束,她请他在复印件来源说明上写下日期。老周握笔的手发抖,写到借阅人时停了两次,最终还是落下了名字。

“原件可能早没了。”老周把纸推给她,“这一张能不能用,我不知道。”

“是否采用由律师和法院判断。”王澜将复印件装进透明文件袋,“您今天只需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卷帘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击声。老周脸色一变,王澜透过门缝看见沈屿站在台阶下,衬衫肩头被海风吹得微皱。

她先把文件袋放进包里,才让老周开门。

沈屿进门后没有看老人,目光直直落在王澜的包上,“沈芸说你调了海呈的旧档。”

“所以你赶来阻止我?”

“我是来告诉你,这件事可以私下解决。”他把声音压得很低,“项目还在推进,小满也在岛上。没必要把所有人的安排都打乱。”

王澜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熟悉得可笑。六年前,他也是这样替所有人安排妥当,唯独没有把真相交给她。

“我只问一个问题。”她取出那张签收页,没有递给他,“签离婚协议那天,你知不知道这一千二百万元分红仍在你的账户?”

沈屿的视线落在自己的签名上,脸色一点点褪去。

店里只剩旧风扇转动的声音。老周站在柜台后,双手撑着桌沿,没有替任何人开口。

沈屿许久才答:“是。”

只有一个字,没有误会,也没有会计疏漏。

王澜点了一下头,把复印件重新收回文件袋。她没有问他是否爱过她,也没有问他这六年有没有后悔。

“从现在起,财产问题由律师联系你。项目问题仍按合同和验收流程处理,两件事不要混在一起。”

沈屿拦在门边,“如果沈芸撤掉北岸场地,你明天的试住怎么办?”

“那是我的经营问题。”

“临时换场地至少要多花几十万。”

“钱是明确的成本,比不明不白的资产安全。”王澜绕开他,“你若还代表沈家谈项目,就把缺失原件补齐;如果不代表,请不要替沈芸传条件。”

她走出店门时,手机正好响起。沈芸发来一份正式通知,称验收延期导致接待条件变化,北岸样板酒店将取消次日试住安排。

紧接着,又一条私人消息跳出来。

“放弃追索海呈旧账,我可以让场地照常开放,首期款也按原计划走。否则,你自己承担团队安置和取消损失。”

王澜站在旧港昏黄的路灯下,将两条消息一并转发给法务和店长。

店长很快回电,“两家民宿都能腾出来,但临时布置、餐饮和接驳加起来,至少要追加三十六万元。现在确认,今晚就得进场。”

王澜望向远处停泊的船。那三十六万元会由她的公司承担,也意味着本季度利润被重新压缩。

她只问:“产权和消防材料核过了吗?”

“核过,都是清楚的。”

“那就签。今晚完成安置,明天试住照常。”

电话挂断后,她给沈芸回复:“个人追索不进入合作交换。取消场地造成的损失,按合同处理。”

沈屿追出门时,只看见她上车的背影。他曾经以为,只要把代价摆到王澜面前,她就会选择沉默。

这一次,她亲手付下了拒绝沉默的第一笔成本。

车驶离旧港时,王澜先在工作群里发了新的接待地址,随后让司机改道去两家备选民宿。

群里很快跳出十几条消息。有人问试住是否取消,有人担心北岸场地撤回后,整个海岛项目都会停摆。

王澜没有只发一句让大家放心。她把码头接驳、入住登记、客房检查和夜间值班拆成四组,逐一写明负责人和交接时间。

“明早九点前,原计划不变。场地变化由我负责,任何人不要向客人讨论合作纠纷。”

负责交通的员工回报,原定大巴属于沈氏项目公司,通知已经撤车。王澜当即联系本地车队,先锁定两辆中巴和一辆行李车。

新增报价传来,她核过车型和保险,确认用车。三十六万元追加成本里,交通这一项先有了着落。

第一家民宿临着渔村,院子干净,房间却分散在三栋楼里。王澜到达时,店长正带员工搬折叠桌。

店长迎上来,“王总,房间够,但大家心里没底。要是沈家明天继续卡码头,试住客来了也进不来。”

“码头是公共泊位,他们只能撤自己的接驳,不能拦我们的船。”王澜把新车队的确认单递给他,“交通已经落实,先检查客房。”

她推开最近的一间房。热水放了两分钟仍旧忽冷忽热,床头插座也有一个松动。

“这间先锁,不接客。让维修师傅查同一管线的六个房间,半小时后报结果。”

另一组员工发现床品数量不足,供应商却已下班。王澜让人从第二家民宿调出备用布草,行李车返程时一并送来。

她们原定在海边吃晚餐。沈小满给母亲打来电话时,王澜正蹲在浴室门口看水压表。

“妈妈,餐厅说再晚半小时,靠海的位置就留不住了。”

王澜抬眼看向走廊里来回奔跑的员工,“今晚可能去不了。我让司机先送你过来,我们在这里吃,好不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小满还是说:“好。那潜水不能也变成工作。”

“不会。今晚忙完,后面按约定陪你。”

二十分钟后,小满抱着画册走进民宿。她看见院里堆着未拆封的床品,没有追问海边餐厅,只把一盒已经凉掉的三明治递给王澜。

“老师说你肯定没吃。”

王澜接过三明治,带她在前台旁坐下,“再等我四十分钟。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看动画片。”

小满摇头,翻开画册,“房间太绕了,明天的客人会不会找错?”

她用彩笔画出三种颜色的箭头,又在每张纸角落添上小鱼、贝壳和海星,分别对应三栋楼。

店长看完立刻让人复印塑封。小满抱着一叠指示卡,跟在员工身后贴房号,忙得额头冒汗。

王澜检查完最后一间房时,院内的灯已经全部亮起。热水故障排除,缺少的床品也随行李车送到。

第一批提前抵达的试住客比通知时间早了二十分钟。中巴直接停在院门口,员工按新班次接过行李,没有一个人被晾在路边。

客人对临时变更略有疑问,王澜只说明原场地无法按约提供服务,新住处的费用、接驳与体验安排均由酒店承担。

一位带孩子的客人看见墙上的小鱼箭头,笑着问是谁画的。小满举了举手,刚才没吃上海边晚餐的失落终于淡了。

入住完成后,王澜请厨房煮了两碗海鲜面。母女坐在院角的小桌旁,海风被墙挡住,只能听见远处模糊的浪声。

小满刚挑起一筷子面,儿童手表忽然响了。屏幕上显示姑妈,她下意识看了母亲一眼。

王澜没有阻止,“你可以接。长辈之间的事,不影响你和姑妈说话。”

小满走到廊下接通。沈芸先问她住得好不好,又叹气说父亲为了项目一整天没有吃饭。

“你妈妈非要追究过去的事,现在你爸爸可能连正在做的项目也保不住。”沈芸的声音透过手表传出来,“小满,你应该劝劝她。”

小满低头踢着台阶,“可是妈妈说,是你们先取消酒店。”

“大人的事你不懂。你爸爸这些年给你交学费、陪你看医生,总不会害你。你留在妈妈身边,也不能只帮她伤害爸爸。”

王澜放下筷子,却没有冲过去夺手表。她走到女儿身旁,按亮廊灯,让孩子看见自己就在这里。

小满匆匆说了再见,挂断电话。她把贴剩的海星指示卡揉出一道折痕,眼圈慢慢红了。

“妈妈,如果你把爸爸的钱拿走,他是不是就不能做项目了?”

“这件事不是一句话能讲清的。”王澜蹲下来,“但你不用现在替任何人作决定。”

“姑妈说,我跟着你,就是在帮你伤害他。”

小满抬头时,刚才帮忙安置客人的开心已经不见了,“是不是因为我想和你旅行,爸爸才会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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