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跑去我单位大闹想让我丢了饭碗回家带娃,我转头去小叔子单位走了一趟,没过几天婆婆被全家人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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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厅里听到自己的名字,那个声音不算大,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我婆婆李静芬坐在前台旁边,手里攥着一个铁皮盒子,泪汪汪地跟保安说,要找他们领导评评理。

那是1998年县糖果厂发的饼干盒,我认得,平常她用来装针线。

下班时间,同事一个个从我身边走过去,有人喊我名字,有人没喊,但都看了我一眼。

我手心出了汗。

手机震了一下,是丈夫梁鑫鹏发来的微信:“妈过去了,你说话顺她点,多大点事。”

我没回。

那天下午,我请了假,去找了个人。

不是娘家人,不是律师,也没去找我那个和稀泥的丈夫。

我去了小叔子单位楼下。

后来的事,谁也没想到。



01

那顿饭吃到一半,李静芬放下筷子。

我爸是留不住人的,他早早吃完去阳台抽烟,餐桌上就剩我们仨和她小儿子一家。

李静芬没先说话,先把梁甜甜的碗拿过来,把没吃完的青菜倒进自己碗里,一边扒饭一边说:“甜甜马上放寒假了,我跟你爸商量了,过了年你们把工作辞了。”

饭桌上安静的只有咀嚼声。

“妈,”我把筷子放下,“我这边正在提干考核,你也知道……”

“提干提干,你一个女的提什么干?”

李静芬也把筷子搁下,声音不高不低的,“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鑫鹏都上小学了。你倒好,一个姑娘养到五岁,还要上班,还要交这费那费。我问过了,我们那片新开的学前班,一个月才八百。”

梁鑫鹏在旁边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妈碗里,笑着说:“妈,欣怡那个岗位挺好的,辞了以后也不好找……”

“好什么好?”李静芬瞥了他一眼,“你媳妇一个月挣那四千多块钱,除去接送、穿衣、吃饭,剩下多少你算过没有?我跟你爸退休金加一起快七千了,又不缺她那口饭吃。早点回来趁年轻把二胎生了,这才是正事。”

我看了梁鑫鹏一眼,他低着头扒饭,没再说话。

我女儿梁甜甜正盯着我,眼睛黑亮亮的,小声问:“妈妈,什么叫二胎?”

我说没什么,给你剥虾。

李静芬也不追问,反而转头跟小叔子梁思淼说话:“思淼,你媳妇马上都出月子了,你们这个二胎也生了,你哥那边你怎么也得帮着劝劝。”

梁思淼怀里抱着刚满月的二宝,手忙脚乱,头也不抬:“妈,我哥家的事您自己拿主意就行。”

他媳妇徐慧敏坐在旁边,低头喝汤,眼珠子转来转去,一个字也没接。

气氛有点僵。

我拉着梁甜甜起身去厨房帮忙盛饭。

她只有五岁,垫着脚在水池边玩水花。

我从她身后看过去,客厅里灯挺亮,李静芬正压低声音跟梁鑫鹏说着什么。

我只听清了一句:“都跟她说了,生个儿子以后能分到那边的老宅……”

晚上,徐慧敏借口送我们娘俩回家,在小区门口停下来,对我说:“嫂子,我今天在妈屋里看到她翻日历了。

我愣了一下,说:“翻日历做什么?”

“她拿了个红笔,把你下次月经的日子都圈出来了。”徐慧敏看了我一眼,“她说算好了日子,过完年那几天正好,保准一次就能怀上。”

我手里攥着梁甜甜的书包带子,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天晚上梁鑫鹏回来,也没等我开口,倒头就睡。我在客厅里坐了很久,茶几上放着一个旧铁皮盒子,里面装着家里所有的重要证件和几张存折。

我翻了翻,翻出一本旧账本。

梁鑫鹏他爹两年前做心脏支架,当时手术费不够,我垫了三万二。

李静芬去年冬天摔断腿,住院押金八千,也是我付的。

还有老宅屋顶翻修,账本上写着:支出一万六千元,未还。

我把账本合上,原样放回铁皮盒底,没跟任何人说。

02

第二天中午,食堂刚开饭,后勤赵姐跑过来跟我说,门口有个老太太找你,拎着个保温桶,说是你婆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推开大厅门,李静芬果然站在前台那儿,穿一件枣红色的旧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个大号保温桶。看见我出来,笑得那叫一个亲热。

“欣怡,来,妈熬了猪脚汤。”

她声音不大,可那种刻意放慢的腔调就像掐着嗓子说话,隔着三间办公室都能听见,“你怀甜甜那会儿就爱喝这口,这不,过年了,妈想着给你补补身子。”

围过来的同事越来越多。我站在原地,脚底下像钉了钉子。

李静芬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可那声调刚好够周围人听清:“欣怡,生孩子的事咱们回家再商量。你不肯辞工作,妈认了。可你总得跟妈回去好好把日子过起来吧?”

我手指攥着工牌,指甲嵌进掌心。

这时我们部门主任老刘从里面出来,看到这场面,愣了一下:“小陈,这怎么回事?”

李静芬一个箭步就上去了,拉住老刘的手,眼圈说红就红:“刘主任是吧?哎哟,我们欣怡在你们这儿上班,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当婆婆的也管不住她,这不来求您领导,给她放个假回去把家里的事料理料理……”

老刘脸都绿了,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好尴尬地说:“阿姨,您有话好好说,小陈的工作我们单位……”

“她哪有什么工作啊!”李静芬声音一变,“她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孩子都五岁了,不好好在家待着生儿子,在单位占着职位,传出去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断了。

周围同事没有一个敢说话。

也就是那会儿,我五岁的女儿在幼儿园里,被一个小朋友指着说:你奶奶说,你妈不要你了。

梁甜甜不会告状,她回家也没说。我是三天后才知道的,因为那天晚上她尿床了,五年来头一回,哭得嗓子都哑了,怎么哄都停不下来。

而那天下午,我还没来得及跟女儿说上话,李静芬就已经走了。

她走的时候拍着保温桶说:“汤放在你桌上,记得喝,喝完妈明天再给你送新鲜的。”

老刘把我叫进办公室,关上门,半天才开口:“小陈,这个是你的家事,本来我们不该管。但你婆婆在单位这么一闹,影响不太好。”

“主任,我……”

“你那个晋升的事,上面正考察,你先避避风头。”

他说得很委婉,眼神里却已经有了结论。

我回到工位上,猪脚汤已经凉了,白花花的油凝固在面上,腻得人反胃。我把保温桶洗了,连同里头没喝一口的汤,一起拎去了垃圾桶。

回家路上,我打电话给梁鑫鹏。

他在那边气喘吁吁,像是在搬什么东西。

听我说完,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我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顺她一回?她不就想抱个孙子嘛,咱们再生一个,也不是养不起……”

我直接把电话挂了。



03

那天傍晚,我去幼儿园接梁甜甜。她从教室里跑出来,扑进我怀里,搂着我脖子说:“妈妈,今天小雨说奶奶不要我了。”

“谁说的?”我蹲下来,把她羽绒服的拉链往上拉了拉,“奶奶怎么会不要你?”

“她说,”梁甜甜歪着头想了想,“她说奶奶到你们学校去骂人了,说你不听话,叫爸爸跟你离婚。”

我喉咙堵得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别听她瞎说。”

梁甜甜看着我,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妈妈,你是不是哭了?”

我说没有,风大。她哦了一声,把脸贴在我脖子上,像只小猫,再也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没回婆家吃饭,直接带女儿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梁鑫鹏进门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看见我和女儿挤在床上,愣了一下:“你没给妈做饭?她打电话问我……”

我没理他,把梁甜甜往被子里又掖了掖。

女儿睡熟了,我起身去客厅,从铁皮盒里翻出那本旧账本,把今天给女儿买药的支出记了上去。

梁鑫鹏坐在沙发上抽烟,看到这一幕,没头没脑来了一句:“家里有账,你记什么?

我没抬头:“你的钱够花,剩下的我自己记。”

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第二天是周六,我拉着梁甜甜去了婆婆家。

李静芬坐在客厅里择韭菜,看见我们进门,先是一愣,随即笑得眯起眼:“哟,这是想通了?来,甜甜过来,奶奶给你蒸了包子。

我没坐,站在客厅中间,当着她和我公公梁德全的面说:“妈,昨儿您去单位那一出,把我晋升的名额闹没了。今儿我来跟您说一声,生孩子的事,您别想了。”

李静芬手里的韭菜啪地掉在地上:“你说什么?”

我说,”我盯着她的眼睛,“您想要孙子,让梁鑫鹏跟您说。只要他亲口跟我说,生完我净身出户,我就生。”

梁鑫鹏坐在旁边沙发上,整个人僵成一团,半天憋出一句:“欣怡,不是这么回事……”

“那是哪回事?”

我声音不大,却从来没这么直过,“你妈去我单位闹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妈让全办公楼的人看我的笑话,你在哪儿?你妈在幼儿园门口跟人说我不配当妈的时候,你又跟你妈说过一个不字吗?

梁鑫鹏闷着头不吭声,李静芬站起来,脸色铁青:“反了你了,当媳妇的哪有这么跟婆婆说话的?”

“我不算您儿媳妇了,”我说,“以后您儿子的家,您自己管。”

说完,我拉着梁甜甜转身就走,梁甜甜一边走一边回头喊:“奶奶再见!奶奶再见!”

李静芬站在门口没追出来,公公梁德全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半根烟夹在手里,一直没点。

那天晚上,徐慧敏给我发了条微信:“嫂子,妈在屋里收拾了一晚上东西,光棍甘蔗酒就灌下去半瓶。”

我没回。我猜到了。

第二天一早,李静芬托了老家的亲戚代笔,一封匿名检举信寄到了我们单位人事处,信上说陈欣怡生活作风不检点,长期与单位同事保持不正当关系。

我被暂停了晋升考察资格,单位还没正式发通知,但办公室里的风向已经变了。

同一天,幼儿园老师给我打电话:你们家奶奶又把孩子接走了,说是送到老家去住几天。

04

幼儿园门口,我接了个空。

梁甜甜被李静芬接走了,直接送回县城老宅,连个招呼都没打。

我站在幼儿园门口打电话给梁鑫鹏,他支支吾吾:“妈说想孙女了,带回去住两天就回来……”

“你信吗?”

“欣怡,妈再糊涂她也不会对甜甜怎么样,那不也是她亲孙女?”

我把电话挂了,一个人站在幼儿园门口,站了很久。十一月底的风呼呼地刮,刮得眼睛发疼。

我没回家,直接叫了辆出租车去县城,一个半小时的路程,梁鑫鹏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到老宅的时候天刚擦黑,李静芬正蹲在院子里烧灶,火光映在她脸上,看见我也不惊讶,只淡淡地说:“来了。

“甜甜呢?”

“在屋里写作业。”

我绕过她,直接进了里屋。梁甜甜果然趴在炕桌上写拼音作业,看见我进来,眼圈一下红了,但没哭,就张着手让我抱。

我抱住她,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扯了一下。

李静芬走进来,手上还沾着灶灰,看着我抱着女儿,嘴里说:“你一个人回去上班吧,孩子放我这儿带几天,你把工作辞了再回来接她。”

我总算彻底看明白了她打的什么算盘。

她不想跟我吵架,也不想让我把孩子接走,只要把甜甜扣在手里,我不辞职就得每天来回跑,总有一天会熬不住松口。

我松开梁甜甜,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妈妈过两天来接你,好不好?”

梁甜甜看着我,又看了看李静芬,小声说:“奶奶说妈妈不要我了。”

你听妈妈说,”我握住她冰凉的指尖,“妈妈这辈子就要你一个,谁说你妈妈不要你了,你就在心里说一句,骗人。

李静芬在旁边脸色变了变,嘴张了张,最终没吭声。

我直起身,她以为我要走,谁知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弯腰从梁甜甜的书包里抽出她的作业本和尺子,夹在腋下说:“作业本我拿走了,老师布置的新作业在群里,你自己看。”

李静芬有些意外,又很快抿起嘴。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妈,孩子我明天上午来接。你替我看这一晚上,我不说什么。可你要是再靠孩子来逼我,我明天就报警。”

她愣了一下:“你吓唬谁?我是她奶奶!”

“奶奶接孙女不需要通过爸妈?”我笑了一下,“我就当您糊涂,下不为例。”

我走出院子,身后传来梁甜甜的哭喊:“妈妈!妈妈!”声音一下比一下尖,像一把钝刀子,在我心口来回磨。

我死死咬住嘴唇,没回头。

打车回去的路上,我在出租车上把脸别向窗外,玻璃上全是自己模糊的影子。

手机里李静芬发来语音,带着哭腔说:“我辛辛苦苦把鑫鹏养这么大,就指着他过两年给我生个孙子养老,你倒好,连个话都不让甜甜跟我说了,你这儿媳妇是真毒啊……”

我没听下去,点了删除。

当天晚上,我从铁皮盒最底下翻出三样东西:一段以前录的像,一张转账回单存根,还有一份封存已久的调岗申请。

梁鑫鹏看见我在客厅收拾,坐到沙发上抽烟,半天憋出一句:“真要离婚?”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一句:“鑫鹏,你告诉我,从小到大,你妈说要什么,你有没有一次敢说不?”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低头把文件夹装进包里,轻声说:“我替你儿子回答吧,没有过。”

他攥着烟灰缸,好久没说话,最后把头埋进手掌里,闷闷地说:“那是我妈啊……”



05

周一早上,我没去单位,也没去县城接孩子。

我翻出手机里存了几天的一个地址,在导航上搜清楚,坐地铁转了两趟,在一栋写字楼底下站定了。

梁思淼的公司就在楼上19层。

我在大堂前台报了名字,前台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小叔子穿着衬衫就跑下来了,领口有点歪,一副没睡好觉的样子。

“嫂子?你怎么来了?”

他把我拉到大堂角落的会客区,给我倒了杯水,眼睛滴溜溜转:“是不是哥那边又……你先喝口水,我去给你买个早饭?”

“不用了,”我说,“我不是来告状的。”

梁思淼手里端着水杯,悬在半空,顿了顿才放下:“那……

我从包里把手机掏出来,点开一段视频,递到他面前。

画面里,李静芬坐在我们单位大厅地上,拍着大腿哭喊。旁边有人拉她,她往下坠,整个人的重量就挂在两个保安的胳膊上。

视频不长,一共一分四十秒,可我那个婆婆的脸,被各种角度拍了不下五遍,转发数还在不停涨。

梁思淼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了,看完有一段他紧锁着眉头没说话,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这个什么时候的事?我不知道妈闹得这么……”

“你当然不知道,”我收回手机,“你这段时间都在忙竞聘,妈怎么闹的,你哥怎么和稀泥的,你一概不知道。”

梁思淼嘴唇动了动,没否认。

我把手机收进包里,说:“下个月,你们公司是不是也要搞内部竞聘?中层那个岗,你已经报了名吧?”

他迟疑了一下:“嫂子,你查我?”

“不用查,你上个月在朋友圈发过简历照。”我看着他,“我就想问一件小事。如果你媳妇刚好也在背调期,你妈也跑去她公司,也往她单位泼了一盆脏水。名额被人顶了,你还能不能心平气和地劝她忍一忍?”

梁思淼手攥着水杯,指节一阵泛白,好半天才说:“嫂子,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我跟你说两件事,你自己判断。”

我把手机屏幕又调到下一张照片:是那封匿名信的复印件,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但落款处留了一个手机号。

第二张拍的是幼儿园的接送监控截图,时间正好是上周五下午三点。

梁思淼盯着两张图看了很久。

“我那个晋升名额已经没了,暂时也指望不上别的。”我说,“甜甜被我婆婆扣在县城老宅,孩子没错,我不让大人之间的龃龉波及到她。”

他把手机推回来,没接话。

我站起来,拎着包说:“梁思淼,你的竞聘我管不着。可你哥的户口本上还有一个孩子。你妈要孙子,你这不是已经生了个儿子了吗?她为什么不去闹你家?”

梁思淼被我一句话问住了。

他脸色涨红又泛白,坐在会客沙发上半天没动弹。我走到门口,他喊了一声:“嫂子!”

我停下脚步。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说:“今晚我去跟妈说一声,让她把甜甜送回去。”

不用了,”我说,“甜甜我今天下午自己去接。

梁思淼又愣住,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走出电梯,一阵风兜头扑过来。

我没打车,慢慢沿着马路往地铁站方向走,走了不到五十米,梁鑫鹏的电话打过来了。

一接通,他气急败坏地吼:“你去思淼公司了?”

“我去了。”

你什么意思想干什么?”他的声音明显有点压不住火,“都是咱们家里的事,你跑他公司去闹,传出去不怕人家笑话咱们梁家?

“你妈跑我单位去大闹,算不算笑话?你家的事让全市的人看光了,这时候想起脸面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梁鑫鹏的声音低了下去:“欣怡,你先把甜甜接回来……”

“我会去接。不过鑫鹏,你记着,这不是你妈通情达理,是她儿子通情达理了。”

我挂了电话,在十字路口站了一会儿,而后拦了一辆车,直奔县城。

06

第二天上午九点,李静芬果然还是去了我单位。

这回不只是她一个人,她身后还跟着梁鑫鹏。

李静芬手里拎一只布袋子,到前台一坐,把布袋往台面上一拍,话一出口,整个大厅就炸了锅。

“我要实名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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