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细银链从领口滑出来,姜晓晓立刻笑了。
“都知道证是假的了,还戴着陆太太的纪念礼物呢?”
陆景琛走到我面前,勾住了那条银链。
链子黏在颈侧结血的擦伤上,他往外一拽,我疼得缩了缩肩,断杆又扎得更深。
“别动。”向导急忙来挡,“可以先把搭扣解开!”
顾宴川伸臂将他隔开:“她当年也是这样,碰一下就喊疼,转头就拿伤给别人看。”
银链绷断的瞬间,伤口上的血痂被牵开,温热的血顺着颈侧流进衣领。
“你是不是以为,把我送的东西戴一辈子,别人就得认你这个陆太太?”
吊坠被他随手抛进车轮碾出的雪沟里。
我望着那道雪沟,喉咙动了动,没再发出声音。
陆景琛已经回身去扶姜晓晓,她说站久了脚冷,他便让她踩着自己的鞋面上车。
身旁的急救员却骤然提高声音。
“陆先生,她这条腿伤得很重,再拖下去,可能就保不住了!”
“那就先包扎。”
陆景琛连头都没回,“我没让她走,谁也别自作主张。”
急救员把纱布压在刚清出来的伤处。
我想配合抬一下腿,却连脚趾在哪里都感觉不到了。
直播里有人开始问,为什么还不联系当地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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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川拿过手机,将那几条留言逐一删掉。
“我们的人就在旁边,她自己不愿意配合。”
“几句话就能解决的家事,非要闹得所有人都来看。”
山道上忽然出现两束车灯。
向导站起身,刚要挥手。
顾宴川已经从另一侧绕到驾驶位,保障车往前横移,挡住了我所在的凹陷处。
来的是附近另一支队伍的人,正沿通道核查营地撤离情况。
他们停车询问,姜晓晓便披着毛毯迎了过去。
她用英语说,我们的人已经全部清点过,都安全了。
刚才有人去了下方的路口,需要那边帮忙。
我会一点英语,急着喊出一个求救的单词。
刚抬起头,顾宴川就弯下腰,将布角压在我肩旁。
车灯只能照到布面,我拼命抓住下沿,想把它拉下来,姜晓晓却踩上了我的手指。
她的雪靴缓缓压实,我的呼吸一下断在喉咙里。
“再忍几分钟就过去了,非要弄得谁都不痛快。”
她低着头,声音只够我听见,脸上却仍挂着向外人道谢的笑。
另一支队伍朝下方驶去,向导追出两步,被顾宴川叫住。
“路口那边有人接应,你跟着乱跑,只会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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