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写字楼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地打在宽大的会议桌上。空气里飘浮着细微的尘埃,咖啡机发出低沉的研磨声。我靠在椅背上,正揉着发酸的眉心,人事总监陈林敲门走了进来。
他将两份装订齐整的简历递到我面前,拉开椅子坐下,习惯性地用笔端点了点桌面。他说这是经过两轮初试和复试后,最终筛选出来进入终面的销售大区经理和渠道主管候选人。如果我这边看简历没有太大问题,明天就可以安排最终的面试定薪。
我随手翻开第一份简历,视线落在右上角那张两寸免冠照片上时,翻动纸张的手指毫无征兆地僵住了。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眉眼间那股熟悉的轮廓,哪怕被岁月打磨去了几分锐气,我依然能在第一秒认了出来——那是沈曼。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难以名状的波动,翻开了第二份简历。那份简历是赵强的,履历上写着过去几年在某建材公司担任区域代理,最近半年处于空窗期。
这两个名字并排躺在我的办公桌上,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粗暴地拧开了我刻意封存了七年的记忆闸门。
七年前,我和沈曼还挤在城市边缘一间不到四十平米的出租屋里。那时候我刚辞去稳定的工作,拉着几个朋友在这座城市里艰难创业。资金链断裂、客户毁约、无休止的加班和应酬,构成了我生活的全部底色。那是一个男人最无能为力的阶段,我满怀抱负,却连带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去吃一顿好点的海鲜自助都需要精打细算。
沈曼一开始也是愿意陪我熬的,她会在我深夜烂醉如泥回家时,一边掉眼泪一边用热毛巾给我擦脸;也会在交不出房租的月末,偷偷把她心爱的项链拿去当掉。但贫穷就像一把钝刀子,一天天割裂着生活里残存的温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之间的对话变成了无休止的争吵。她抱怨房间里永远散不去的霉味,抱怨我画出的大饼永远不能充饥,抱怨她那些留在老家的闺蜜都已经买房买车,而她却还在为一套打折的护肤品犹豫不决。
真正压垮这段婚姻的,是赵强的出现。
赵强当时是我们公司的一个上游供应商,手里有点闲钱,为人圆滑。他在饭局上认识了沈曼,之后便开始了频繁的殷勤。那些我无法给沈曼的体面,赵强轻而易举地送到了她面前。名牌包、高档餐厅的晚餐、副驾驶的专属座位。
我记得那是一个大雨滂沱的傍晚,我带着刚从银行求爷爷告奶奶批下来的一点贷款回到出租屋,看到的是三个已经打包好的行李箱。沈曼坐在床沿,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对我说,她累了,不想再跟着我赌一个看不见的未来了。
![]()
成年人的离别往往不需要歇斯底里,当一个人的心已经飞到了别人为你搭建好的避风港里,再多深情的挽留都像是在摇尾乞怜。我只记得那天签完离婚协议后,赵强把车停在弄堂口,沈曼撑着伞走向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站在屋檐下浑身湿透的我。
陈林看我半天没说话,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他探过身子问我,是不是这两个人的背景有什么问题?
他说这两个人在面试中的表现其实算不上最出挑的,但经验还算老道,而且表示如果是夫妻入职,可以在薪资上做出让步,公司现阶段正需要这种能迅速铺开渠道的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