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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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柳叶
夕阳沉落，紫燕衔走最后一缕晴阳，
三三两两的工人卸下工装
迈着铅一样步伐
挪进仅容一床的出租房
卸下一日劳碌，让漂泊的灵魂暂歇
我立在阁楼之上眺望
不远处的厂房，机械仍在轰鸣
灯光彻夜未眠，劳作的手不曾停歇
千里之外的豫东平原，正忙着一季收成
院中玉米摊开满地澄黄
一串串红椒挂在檐下，迎送晨昏
饱满的花生辞别沃土
被母亲的手一颗颗拾进笸箩
而我像一颗天丁的种子
揣着故土的约定，被风捎向远方
落在异乡屋檐下蜗居
梦里蝉声从枝上传来，时断时续
母亲站在胡同口的叮咛，一声一声
仍在耳畔萦绕
今夜，月亮弯成弓的弧度
皎洁如洗
把清辉纺成一根纱线
一头系着阁楼的窗
一头拴着故土的晒谷场
我在遥远的他乡，遥望星辰
母亲在煤油灯下，引着针脚缝补着衣裳
我把惦念轻轻落进笸箩
顺着那根星子牵着的丝线，落在箩筐
替我，擦去她额角不断渗出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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