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读战国历史,目光总聚焦于金戈铁马的名将、纵横捭阖的谋士。列国征伐,刀光剑影,英雄靠着沙场厮杀留名青史。可在那个战乱纷飞的年代,有一个人没有立下攻城略地的军功,却用一项水利工程,跨越两千多年时光,护佑无数百姓,他就是秦国蜀郡太守李冰。(全文约1620字)
战国末年,秦国吞并蜀地。彼时的成都平原,远不是后世所称的天府之国。岷江从高山奔涌而下,每逢雨季,山洪裹挟泥沙狂奔而出,淹没田地村落,百姓流离失所。洪水退去之后,又是一片干旱,庄稼颗粒无收。水患反反复复,生活在这里的百姓年年饱受水旱双重折磨。蜀地物产不稳,也让秦国想要把这里变成后方粮仓的愿望难以实现。正是在这样的局面下,李冰被任命为蜀郡太守,来到满目水患的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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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上关于李冰的记载其实并不多,没有惊心动魄的传奇故事,没有朝堂之上的权谋博弈,留下来最多的,就是他和江水搏斗的岁月。到任之后,李冰没有坐在官衙之中听下属汇报,而是带着儿子,走遍岷江两岸的高山河谷,实地勘察水情。翻山越岭,走访当地世代居住的百姓,记录江水涨落的规律,摸清地形高低。古人没有现代勘测仪器,所有的数据,全部靠双脚丈量,靠双眼观察。
摆在李冰面前最大的难题,玉垒山挡住江水,江水无法分流向东。想要引水灌溉平原,必须凿开山体。在铁器尚不发达的战国,硬凿坚硬岩石,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李冰想出了热胀冷缩的办法,先在岩石上堆柴烧火,把岩石烤得滚烫,再泼上冰冷的江水,岩石遇冷炸裂,再一点点敲碎剥离。无数百姓工匠日复一日劳作,硬生生在玉垒山凿出一道山口,这就是后世的宝瓶口。
仅仅凿开山口远远不够,还要解决江水汛期泛滥、泥沙淤积的难题。李冰顺势依托岷江江心地形,修建分水鱼嘴,把岷江一分为二。内江引入宝瓶口,流向成都平原用来灌溉农田;外江顺着原有河道宣泄洪水。又修筑飞沙堰,巧妙利用弯道环流,洪水来了自动泄洪,泥沙可以自动排出去。鱼嘴、宝瓶口、飞沙堰,三者相互配合,一套完整的无坝水利体系就此成型,这便是举世闻名的都江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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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都江堰,没有厚重的闸门,没有高大的堤坝,顺应自然山势水势,因势利导,不与大江强行对抗。洪水时节,大部分江水从外江排走,避免平原遭淹;枯水季节,江水自动更多流入内江,源源不断浇灌万顷良田。工程设计的智慧,放到两千多年后的今天,依旧让人叹服。
工程修建的过程并不轻松。连年劳作,物资匮乏,岷江洪水时常冲毁刚刚建好的堤岸。一次次被江水破坏,就一次次重新修筑。李冰作为太守,不居高临下,和普通百姓工匠一同奔波在江边,风餐露宿。他定下治水的口诀,流传民间:“深淘滩,低作堰”。短短六个字,成为后世维护都江堰千年不变的准则。深挖河床淤积泥沙,堰坝不要修得过高,顺应江水本性,才能长久安稳。
都江堰完工之后,改变了整个成都平原的命运。肆虐千年的水患被驯服。滚滚岷江水顺着沟渠,流淌进千家万户的田地。昔日水灾旱灾交替的荒野,慢慢变成良田万顷。“水旱从人,不知饥馑”,天府之国就此诞生。粮食富足,蜀地成为秦国坚实的大后方,为后来秦国一统天下,提供充足粮草物资。可更重要的是,这份福利没有随着战国时代落幕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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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代更迭,战火纷飞,多少宏伟宫殿、军事要塞,在乱世当中焚毁崩塌。都江堰却代代修缮,持续发挥作用。王朝来了又去,将军名将的故事在史书中翻篇,但是江水依旧顺着李冰规划的河道,滋养一代又一代普通人。千百年来,无数普通农人依靠这江水耕种糊口,繁衍生息。
古往今来,世人崇拜战功赫赫的英雄,战场上可以换来一时的国土扩张。可李冰没有斩下一个敌人的头颅,没有打赢一场战争,他把全部心血,用来守护普通老百姓的烟火日子。建功沙场,可威震一时;治水安民,方能泽被千秋。
岁月流转两千二百多年,时至今日,都江堰依旧还在运转。汩汩江水,依旧灌溉成都平原大片土地。来到都江堰景区,看着奔流不息的江水,才能够真切感受到,何为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历史从不只属于战场上的胜利者。像李冰这样,心中装着百姓,脚踏实地解决民生疾苦,用实干造福后世的人,同样值得我们永远铭记。
互动结尾:在你心中,比起沙场战功,这种造福百姓的工程,是不是更有分量?欢迎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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