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近日，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放了一句话。她说，日本必须全面承认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果，并且放弃再军事化政策。这话对着日本说的，但起因是一套导弹。美制堤丰陆基中程导弹系统，现在部署在日本的鹿屋航空基地。
俄罗斯其实早就交涉过了。9月3日，俄方在莫斯科和东京同时递交抗议照会，话说得很硬。无论部署期限或方式如何，日方以任何借口在其领土上部署此类武器系统都是不可接受的。要求日方把这套系统撤出日本领土。9月16日，俄外交部副部长鲁坚科会见日本驻俄大使，敦促日方认真对待照会内容。
但这次最值得说的，不是俄罗斯抗议。抗议年年有，关键是那个错位。两边嘴里的撤走，根本不是一回事。日本怎么说？防卫大臣6月19日就讲过，等东方之盾演习结束，堤丰预计10月中旬离开鹿屋航空基地，之后在驻日美军设施和区域内保管。至于是哪座基地，没公布。翻译一下，日本人说的撤走，是从鹿屋这个点位，挪到另一座美军基地的仓库里。系统还在日本，换个门牌号。俄罗斯说的撤走呢？是整套系统，滚出日本。一个说我搬家了，一个说你必须退房。这场对话从一开始，就没在同一个频道上。
而且日本心里清楚这个错位，只是没法说破。说破了，等于承认堤丰在日本的部署不是演习的临时安排，而是长期存在。这话东京不敢说，华盛顿也不替它说。
那为什么俄罗斯盯这么紧？看地图就懂了。鹿屋到符拉迪沃斯托克，约1300公里。堤丰发射的战斧巡航导弹，射程约1600公里。什么概念？导弹的射程，比两地距离还多出300公里。这在俄方看来，就不是什么防御纵深，是把炮口抵在了自家门口。对俄罗斯来说还有一层，堤丰是陆基机动发射，今天在鹿屋，明天可以挪到别的港口、别的岛。射程摆在那儿，部署点是活的。这种能挪的威胁，比固定基地更让人睡不着。
更值得琢磨的，是扎哈罗娃这次开出来的价码。她不是只谈导弹。她把全面承认二战结果，包括涉南千岛群岛领土问题，跟撤导弹捆在一起端上了桌。这筐菜一起上，意思就很深了。俄罗斯真正要的，恐怕不是撤一套导弹，是要把战后秩序这件事，重新变成谈判议题。导弹是引子，领土才是正菜。
这一手其实不新鲜。把二战后的既定安排重新打开，变成可以讨价还价的活题。承认现状是成本，重新谈判是筹码。俄罗斯这几年跟周边掰扯，翻来覆去就在做这一件事。对日本来说，这才是最疼的地方。“北方四岛”的问题被重新翻开，等于战后八十年定下来的那一页，又被扯了回来。导弹可以挪窝，岛屿挪不动。
还有时间点，卡得很微妙。日美澳东方之盾26演习，9月24日结束。正好是中美预定会晤的同一天。这个节点对俄罗斯同样有讲究。跟美国谈的大日子在前头摆着，它在东亚方向的调门反而升高。手里多一张牌，谈判桌上就多一分底气。抗议的音量，从来是跟着议程走的。你说巧不巧？演习结束的日子、导弹原定挪窝的日子、大国见面的日子，全挤在同一个礼拜。这中间有没有关联，没人明说，但日程表自己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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