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哥是美术界百年一遇的天才,靠一幅《涅槃》拿下国际金奖,保送顶级美院。
可那幅画,是我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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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抄袭逼死原作者后,爸妈把我关进地下室:「你哥是苏家的未来,这件事你必须替他扛下来。」
我被折磨到精神崩溃,签下所有认罪书,从画室的窗户一跃而下。
我死那天,他们正为哥哥举办庆功酒会,庆祝他名利双收。
接到我跳楼的电话,我妈轻描淡写地说:「知道了,这种事不要来烦我们。」
我的魂魄飘在酒会上空,看着我爸举杯,意气风发:「我只有一个儿子,女儿?精神有问题,自己走丢了。」
后来,我看着我那“天才”哥哥,对着空白的画布,一笔都画不出来。
1
地下室的空气,混杂着霉菌和颜料的味道。
我妈把一碗冷掉的饭放在地上,像喂狗一样。
「琳琳,想通了吗?」
我蜷缩在角落,看着她精心修饰过的妆容,摇了摇头。
「妈,那幅画的原作者,林默,他因为哥哥的抄袭自杀了。这是一条人命。」
我妈脸上的耐心瞬间消失,她一脚踢翻了饭碗,瓷器碎裂的声音异常刺耳。
「苏琳!你非要毁了你哥才甘心是不是?」
「他是什么身份?他是苏家的骄傲,是未来的大师!林默算什么东西?一个抑郁症,死了就死了,正好成全了你哥的《涅槃》!」
我爸站在她身后,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冰冷的算计。
「琳琳,只要你承认画是你抄的,是你逼死了林默。等风头过去,我们就送你出国,给你最好的生活。」
「你哥的前途,不能有任何污点。」
哥哥苏昂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嘲讽。
「苏琳,别给脸不要脸。你从小就活在我的影子里,现在能为我做点贡献,是你的荣幸。」
「你不是最喜欢画画吗?那就用你的名声,来当我的垫脚石吧。」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浸入了冰水里,一寸寸地变冷,变硬。
从小到大,我的所有画作,都被冠以苏昂的名字。
他享受着天才的光环,接受着所有人的赞美。
而我,只是他身后一个不见光的枪手。
这一次,他为了那幅让他一举成名的《涅槃》,剽窃了学长林默的创意核心,甚至连构图都大同小异。
林默本就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在网上被苏昂的粉丝疯狂网暴,说他碰瓷天才。
一周前,林默从画室顶楼跳了下去。
他的遗书里,只有一句话:「我的画,死了。」
现在,他们要我承认,是我,苏琳,抄袭了苏昂的创意,又反过来嫉妒林默的才华,才用恶毒的言语逼死了他。
多么荒谬,又多么顺理成章。
我是苏家那个不起眼的女儿,而苏昂,是他们倾尽所有打造的天才。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脸,那是我最亲的家人,此刻却像三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我认。」
2
我被放了出来。
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爸妈已经为我准备好了所有的“证据”。
一份伪造的、充满恶毒言语的网络聊天记录,证明我如何辱骂林默。
几幅我临摹苏昂画风的“失败品”,证明我拙劣的模仿和嫉妒。
还有一份精神鉴定报告,说我因为长期活在天才哥哥的阴影下,心理早已扭曲。
我爸把一份早就写好的认罪声明推到我面前。
「琳琳,签了它,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拿起笔,看着上面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我的心上。
我签了。
苏琳。
一笔一画,是我对自己前半生的告别。
我妈满意地收起文件,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才乖。琳琳,你放心,妈不会亏待你的。」
她甚至伸手,想摸摸我的头。
我偏头躲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些难看。
苏昂在一旁冷哼一声:「装什么清高。」
当晚,苏家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站在无数闪光灯前。
我爸妈一左一右地“搀扶”着我,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悲痛和无奈。
「各位媒体朋友,关于小儿苏昂近日遭受的非议,今天,我的女儿苏琳,有话要对大家说。」
我爸的声音沉痛,仿佛一个为不懂事的女儿操碎了心的父亲。
我抬起头,按照他们教我说的话,一字一句地背诵。
「是……是我做的。」
「我嫉妒哥哥的才华,所以抄袭了他的创意,去接近林默学长。」
「林默学长发现后要揭穿我,我……我才在网上用小号骂他……我不知道他会自杀……」
我的声音在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台下的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苏琳小姐,所以你承认是你逼死了林默?」
「你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吗?」
「苏昂先生对此事是否知情?」
苏昂适时地走上台,一把将我护在身后,脸上是痛心疾首的表情。
「请大家不要再逼我的妹妹了。她只是一时糊涂,她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作为哥哥,我没有照顾好她,是我的错。我愿意替她,向林默的家人,向社会公众,道歉。」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好的哥哥啊。
台下响起一片同情和赞美的声音。
「苏昂真是太善良了。」
「摊上这样的妹妹也是倒霉。」
「天才的陨落差点被一个疯子妹妹给毁了。」
我看着他虚伪的表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发布会结束后,我被送回了房间。
我妈锁上了门。
「琳琳,这几天你就待在房间里,哪里也别去。」
我成了被囚禁的罪人。
3
林默的家人对我提起了诉讼。
苏家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最终,我因为“过失致人死亡”和“侵犯著作权”,被判了三年。
因为那份精神鉴定报告,我被判了缓刑,但需要在一个封闭式的精神疗养院里接受“治疗”。
进去的前一天,我见到了一个人。
林舟。
他是林默的亲弟弟。
他也是唯一一个不相信官方说辞,一直在为他哥哥奔走的人。
我们在疗养院门口的咖啡馆见面,隔着一张桌子。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憔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为什么?」他问我,声音沙哑。
我沉默着,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苏琳,我哥的画稿我看过,你的画我也看过。那幅《涅槃》,是你画的,对不对?」
我的手一抖,咖啡洒了出来。
我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
「我哥说,你是他见过最有灵气的画手。他说你被你的家庭困住了,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他说,苏昂是个绣花枕头,根本没有心。」
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原来,有人懂我。
那个只见过我几面的学长,他看穿了我所有的伪装和痛苦。
「苏琳,告诉我真相。」林舟的眼神恳切,「我需要为我哥讨回一个公道。」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我把我藏在画板夹层里的速写本,悄悄递给了他。
那里面,是我画《涅槃》时所有的草稿和构思,从最初的线条,到最终的色彩方案。
这是苏昂永远也模仿不来的,我的灵魂。
「帮我保管好它。」我说,「如果有一天,我出不来了,就让它替我活下去。」
林舟紧紧地握着速写本,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等我。」
疗养院的生活,是灰色的。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药片。
我被当成一个真正的精神病人,每天被强制灌下各种让人昏昏欲睡的药物。
我开始掉头发,反应变得迟钝,甚至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的家人,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
我死的那天,是一个雨天。
疗养院的电路出了问题,我房间的窗户,锁坏了。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突然觉得很累。
我爬上窗台,纵身一跃。
身体失重下坠的瞬间,我竟然感到了一丝解脱。
苏昂,爸,妈。
我把命还给你们。
从此,两不相欠。
4
我死了。
但我没有消失。
我的意识飘了起来,穿过墙壁,穿过雨幕。
我看到我的身体摔在楼下的草坪上,血从身下蔓延开来,像一朵诡异的红花。
疗养院的护士尖叫着跑过来。
电话打到了我家里。
那时,我们家的客厅里,高朋满座。
我爸妈正在为苏昂举办盛大的庆功酒会,庆祝他凭借《涅槃》拿下的国际金奖,正式被保送顶级美院。
苏昂穿着白色的礼服,像个王子,被众人簇拥在中央。
我妈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不耐烦地走到角落接起。
「喂?」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听不见。
但我看到我妈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知道了,这种事不要来烦我们。」
她挂了电话,理了理头发,重新堆起完美的笑容,走回人群中。
「抱歉,一个骚扰电话。」
我爸正举着酒杯,对一位美术界的名宿说:
「我们家苏昂啊,就是太心软。之前被他那个不懂事的妹妹连累,耽误了不少时间。」
名宿拍了拍我爸的肩膀:「老苏,你别这么说。我看报纸了,你只有一个儿子,哪来的女儿?」
我爸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
「对对对,是我糊涂了。我只有一个儿子,苏昂。」
「女儿?哦,你说哪个啊,精神有问题,早几年就自己走丢了,找不到了。」
我的魂魄,就飘在他们头顶。
看着他们觥筹交错,笑语晏晏。
看着我的哥哥,在我死去的这一刻,接受着全世界的赞誉。
看着我的父母,轻描淡写地,抹去了我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原来,死亡不是最痛苦的。
最痛苦的是,你的死,对他们来说,无足轻重。
甚至,是一种解脱。
我没有哭。
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这场用我的血肉和灵魂堆砌起来的,盛大的狂欢。
5
酒会结束后,我跟着他们回了家。
我妈脱下高跟鞋,揉着脚踝,抱怨道:「那个疗养院真是会挑时候,非要今天打电话来,晦气。」
我爸解开领带,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死了也好,一了百了。省得以后再出什么幺蛾子,影响到阿昂。」
苏昂把奖杯随手扔在沙发上,脸上带着一丝酒后的潮红和兴奋。
「爸,妈,你们说得对。苏琳就是个累赘,她死了,我们家才算真正清净了。」
他打开手机,看着社交媒体上对他的赞美,得意地笑了起来。
「一个精神病,也配当我的妹妹?她这辈子最有价值的事,就是替我死了。」
我飘到他面前,想撕碎他那张得意的脸。
可我的手,只能一次次地穿过他的身体。
我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处理我的后事,就像处理一件垃圾。
没有葬礼,没有墓碑。
我被草草火化,骨灰被我爸随意地洒进了城市的下水道。
他说:「别留在家里,不吉利。」
我看着自己的骨灰,混着污泥浊水,被冲向未知的黑暗。
我存在过的最后一点证明,也消失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日日夜夜地跟着苏昂。
我看着他搬进了学校为他准备的,最好的独立画室。
看着他接受各种采访,谈论着他那根本不存在的“创作灵感”。
看着他被无数少女追捧,享受着天才的待遇。
他似乎,真的要走上人生巅峰了。
直到有一天,美院的导师交给他一个任务。
为即将到T市访问的王室公主,画一幅肖像画。
这是天大的荣耀。
如果完成得好,他将名扬海外。
苏昂毫不犹豫地接了下来。
他把自己关在画室里,铺开巨大的画布,调好颜料。
所有人都期待着他的下一幅杰作。
我也在看。
我想看看,没有了我,他这个“天才”,到底能画出什么。
他拿起画笔,站在画布前。
站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没有画下一笔。
他的手,在发抖。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以往,都是我画好草稿,构思好一切,他只需要照着描摹,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修改。
可现在,没有我了。
他对着那片纯白的画布,像一个拿着武器却不知如何使用的士兵。
他什么都不是。
「该死!」
他烦躁地扔掉画笔,颜料甩在地上,像一滩血。
他开始在画室里踱步,越来越焦虑。
他拿出我的画稿,一页页地翻看,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灵感。
可那些线条和色彩,在他眼里,都变成了嘲讽的符号。
他根本,无法理解。
更别提,创造。
交稿的日期一天天临近。
苏昂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
他把自己关在画室里,摔碎了所有能摔的东西。
画布被他用刀划破,颜料被他泼得到处都是。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天才,变成了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爸妈来看他,看到画室里的一片狼藉,都吓坏了。
「阿昂,你怎么了?」我妈心疼地想去扶他。
苏昂一把推开她,双眼通红。
「别碰我!都怪你们!都怪苏琳那个贱人!」
「她死了,她把我的灵感全都带走了!我现在什么都画不出来了!」
他像一头困兽,在画室里咆哮。
我爸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阿昂,你冷静点!你是天才,怎么会画不出来?」
「天才?我他妈算什么天才!」苏昂自嘲地大笑,「我就是个小偷!一个偷了自己妹妹人生的废物!」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我爸妈的头顶。
他们愣住了,脸上血色尽失。
我妈的声音都在颤抖:「阿昂,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苏昂指着那些被他毁掉的画,「你们自己看!这些年,哪一幅画是我自己画的?全都是苏琳!全都是她!」
「你们把她逼死了,现在好了,我也要完了!」
他瘫坐在地上,抱着头,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我爸妈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他们的想象。
苏昂不是遇到了瓶颈。
他是根本,就不会画画。
那个被他们亲手毁掉的女儿,才是苏家唯一的宝藏。
可现在,宝藏已经被他们扔进了下水道。
我爸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他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妈扑过去,抱着苏昂,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儿啊……这可怎么办啊……」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现在知道后悔了?
晚了。
这场由他们亲手导演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