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越来越多年轻人争相进入村委会工作。吸引他们的并不是薪资福利,而是当上村干部之后,生活能够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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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城里月薪八千我辞了,就想回村里当村干部。” 二十七岁的陆砚当着全家的面,掷地有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饭桌上瞬间安静。

父母想不通,寒窗苦读十几年走出乡村,好不容易在大城市站稳脚跟,怎么非要折返回来守着村子。

旁人也议论纷纷,村委会到手工资并不高,远远比不上都市白领的收入

一批又一批像陆砚一样的年轻人往村委会考,人人嘴上都说追求生活安定

可这份看似平淡安稳的村干部岗位背后,藏着外人看不清的现实纠葛,没人知道这份“安稳”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饭桌瓷碗还冒着淡淡的热气,砂锅里炖的萝卜肉块浮着一层薄油,满满一桌子菜没动几口,气氛已经僵得透不过气

简单的几个人,陆砚,他的父亲陆敬山,母亲何穗,还有隔着手机扬声器传出来的,女友温瑶的声音。

先把眼前几个人的模样摊开。

陆砚二十七岁,在外打拼整整五年,长期伏案敲键盘做项目,肩背总带着一股挥不散的疲惫,脖颈处常年落着劳损带来的酸胀

外表看着冷静克制,说话语速平缓,骨子里却有一份不肯妥协的执拗,认定的事情,旁人三言两语很难动摇

陆敬山话少,大半辈子都活在同族邻里的眼光之下,遇事习惯性息事宁人,宁愿自己吃点亏,也不愿和本家亲属撕破脸面

何穗性子直,心里装着全部的家庭荣辱,儿子是她大半辈子最大的盼头,吃苦供孩子读书,就盼着下一代跳出故土的束缚,嘴上常常得理不饶人,心底却时时刻刻在为儿女的处境揪心

温瑶留在大城市发展,做策划类工作,看待现实问题清醒干脆,对两个人未来有着清晰规划,她不怕吃苦,却害怕毫无意义的消耗

手机搁在木质餐桌边缘,外壳被手心焐得微微发烫,扬声器的声响在密闭屋子来回打转。

“你有没有认认真真算过得失,那一份岗位每个月到手的钱,连你过去一半都不到。” 温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压不住的失望,背景里还隐约能听见城市办公室远处嘈杂的人声。

陆砚指尖摩挲着桌沿凹凸不平的木纹,目光避开父母紧锁的眉眼,对着手机开口。

“大城市节奏太快,无休止加班,内卷消耗,我只想找一份安稳一点的日子。”

“安稳?放弃已经积累五年的工作履历,手里的项目资源、人脉全部抛下,回到乡下,这叫安稳?”

何穗坐在一旁,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伸手把桌上的筷子重重搁下,竹筷撞击瓷盘发出清脆刺耳的脆响。

盘里的汤汁跟着晃出来一小滩,浸染米白色的桌布。

“小砚,你脑子是不是糊涂了。

当初供你读书,省吃俭用,逢年过节舍不得添一件新衣裳,就是盼着你走远一点,不要再困在这片地方。

现在倒好,自己打包行李往回钻。

外面的工作但凡能扛,哪有辞职回来的道理。”

陆敬山闷坐在椅子上,指尖夹着没有点燃的烟,烟纸被手指捏出褶皱,眉头紧锁,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竖纹。

“有话好好讲,别一开口就呛孩子。

他心里自有他的想法。”

“想法,他能有什么想法。” 何穗侧过头,眼眶已经泛红,眼尾泛起一层湿意,“在城里每个月实打实八千,吃住出去,还能存下不少。

回来之后呢,就那点收入,往后成家过日子拿什么支撑。

村里那些闲言碎语你听不到,外头已经有人在传,说他是在城市混不下去,被单位辞退,才灰溜溜逃回家。”

那些闲话陆砚不是没有听过,回乡短短数日,走在路上,总能捕捉到邻里投过来打量的目光

三三两两凑在墙根树下的人,低声交谈,视线落在他身上,等他走近,又立刻把话题掐断,只余下几句意味不明的干咳。

有的大婶擦肩而过,还要装作无意回头打量他几眼。

手机那头温瑶还在继续说话。

“我不是不能接受异地,之前我们甚至讨论过,一年见两三次也可以熬过去。

可我接受不了你主动毁掉自己已经铺好的路。

我们之前聊过的,攒钱买房,往后定居,所有规划,全部不作数了是吗。”

“规划可以重新调整。” 陆砚低声回应,喉结轻轻滚动。

“调整,所有的代价全部要我们两个人一起承担。” 温瑶的声音沉下来,带着压抑已久的无力,“陆砚,我不会拦着你做选择,人要为自己活。

但你要清楚,做出这个决定之后,我们之间很多事情,就要重新掂量。”

通话没有继续往下拉扯,几声短暂沉默之后,通话结束。

屋子里剩下一家人,谁都没有再动桌上饭菜。

何穗扭过头抹了一把眼角,起身走进厨房,水流哗哗作响,掩盖住她压抑的叹气。

陆敬山依旧坐在原位,看向自己儿子,眼底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

“你铁了心要去考。”

“我想试一试。”

“这条路没有旁人想象轻松,村里的人情往来盘根错节,家家户户都沾着一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远不是坐办公室处理文件那么简单。” 陆敬山缓缓开口,语气不是呵斥,更多是一种疲惫的告诫。

陆砚没有接话,他心里清楚父亲说的是事实,可内心已经拿定主意。

往后几天,家里的气氛一直紧绷。

何穗不再跟他激烈争吵,可一日三餐,很少主动跟他搭话。

冷暴力压在屋子里面,每一次碰面,空气都沉甸甸

同一个屋檐下,吃饭各怀心事,吃完饭各自回房间,客厅常常安安静静,只有时钟滴答走动。

报考开启那一天,陆砚赶过去的时候,现场已经聚满年轻人

二十出头到三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姑娘挤在一处,不少人背着帆布包,手里攥着纸质资料,指尖捏得边角起皱,彼此低声交谈。

有人是从外地连夜赶回来,眼底带着旅途熬出来的红血丝。

也就是在这里,他遇见周朔。

周朔比陆砚小两岁,同样从外地回来,皮肤晒得偏黑,眉眼活络,待人接物十分圆滑,举手投足,很懂得怎么跟周围人周旋,三两句就能和陌生人搭上话

排队等候间隙,两个人靠在灰扑扑的墙面,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周遭人声嘈杂,耳边全是年轻人细碎的交谈声。

“这么多人回来,真的看好这个岗位的薪资待遇?” 陆砚随口问。

周朔嘴角扯出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摇了摇头。

“工资就摆在明面上,谁心里都有数。

大家回来,求的大多不是那点薪水。”

“那求什么。”

周朔目光扫过周围排队的一张张年轻面孔,有满脸踌躇的,有故作镇定的,话到嘴边顿了顿,最终只是浅浅带过。

“都说回来图一份安稳,真等踏进去,你就会发现很多事情和预想不一样。

有些话现在不方便多说,等你真正入局,慢慢就能体会。”

这番话说得模棱两可,没有给出半点实在的解释。

陆砚还想继续追问,队伍往前挪动,人群散开,对话就此中断。

周朔被熟人喊走,消失在涌动的人群里。

回到家中,何穗四处托熟人打听岗位全部待遇,跑了两三户相熟人家,把打听到的数字一笔一笔写在纸片上,歪歪扭扭的字迹,摊到陆砚面前。

纸上数字清清楚楚,对比他从前城市收入,差距一目了然

“你自己睁眼看清楚。

就这点收入,拿什么过日子。”

“物质不是全部。”

“不是全部,可过日子离不开物质。

柴米油盐,人情随礼,哪一处不要花钱。” 何穗声调抬起来,“亲戚熟人听说你要报考,不少人跑过来劝我,说读书读出去的孩子不该往回扎。

我每次只能跟别人打圆场,背地里心里堵得难受。”

母子之间又一次陷入僵持。

陆敬山夹在中间来回劝解,两边都安抚,却解决不了根本分歧。

陆砚关上房门,把大部分时间投入备考,翻看资料,整理习题。

书桌台灯常常亮到后半夜



同族里面有些长辈见到他,免不了几句冷嘲热讽。

偶尔路上碰面,几句寒暄之后,话锋就拐到他放弃城市工作这件事上。

“好好的城里班不上,回来凑这个热闹。

年轻人,还是要多出去闯荡。”

这类话语听得多,陆砚渐渐学会面上应付过去,点头附和,不做过多辩解。

他能感受到周遭投过来的质疑,却没有动摇自己的选择。

备考的日子枯燥消耗,耗费大量精力,熬过一轮轮筛选,笔试、面谈层层关卡,等待结果的那段时间,全家人的心都悬着

何穗私下依旧抱着一丝期待,盼着他落选,就此打消念头,重新回到城市工作,甚至悄悄翻看过往陆砚在城市留存的招聘信息。

结果公布那天,陆砚榜上有名

消息传回家,何穗坐在板凳上,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期盼落空,巨大无力感笼罩在她身上,双手垂在膝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力气

陆敬山长长呼出一口气,说不清心里是遗憾还是别的情绪。

温瑶得知消息之后,两个人又通了很长一通电话,争执比上一次更重。

隔阂实实在在横亘在两个人中间,电话结束之后,彼此联系频次明显变少。

有时候消息发过去,隔上大半天才收到寥寥几句回复

正式上岗之后,陆砚才算真正触碰到村内事务的内核。

没有想象当中清闲松弛,每天要应付五花八门的琐事

邻里之间大大小小的摩擦,各类信息统计核对,来回对接不同人家,一天时间转眼就耗光。

经常到了下班时间,还有村民找上门,站在门口讲自家难处,希望能够得到关照。

有人家里田地边界起了口角,有人家庭内部闹别扭,大大小小的琐事一股脑堆过来

入职才刚过去一个多月,各路亲戚就闻风而动,接二连三找上门

有的想打听村内各类通知消息,有的希望他利用岗位便利,给自己家里一些方便。

有远亲上门,拎着一点土特产,布袋里面装着自家晒的干货,拐弯抹角提出诉求,被陆砚直接回绝之后,脸上神色立刻就冷下来,笑容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都是自家人,一点小忙都不肯搭把手。”

类似的话,陆砚听过不少。

拒绝的次数越多,背后议论就越多。

同族之间慢慢传出说法,说陆砚读过几年书,眼界高了,看不起乡里亲人,翅膀硬了便不认本家

流言飘进陆家,何穗得知之后又急又气。

“那些都是同族长辈,就算不能帮,说话也该委婉几分,何必把人全部得罪干净。”

“一旦松一次口,往后就没完没了。

工作有做事的边界。” 陆砚坚持自己的原则。

“边界,人情社会讲什么死边界。” 何穗声音拔高,“现在外面到处传你的闲话,整个家族都跟着被人指指点点。”

“我不能因为人情丢掉做事的分寸。”

母子之间再一次爆发争吵。

陆敬山在一旁不停劝和,一边劝何穗少生气,保重身体,一边又劝陆砚顾及同族脸面。

家庭内部的矛盾反反复复,压得人心里沉甸甸

夜里躺在床上,陆砚偶尔还会回想起在城市加班的夜晚,虽然疲惫,却没有这般剪不断理还乱的人情拉扯

有一回温瑶特地抽时间回来一趟,挤长途交通工具颠簸许久才抵达。

傍晚时分,跟着陆砚在村子路上散步,晚风卷起路边草木的尘土,半路就遇上两个同族长辈,拦着陆砚,絮絮叨叨,抛出一堆请求。

一会希望优先照顾自家申请,一会希望打听内部消息。

陆砚耐着性子听完,依旧没有松口。

长辈悻悻离开,走远之后,还不忘回头多看两眼,嘴里低声嘟囔几句。

整条路上,温瑶全程安静看着,没有插嘴。

等两个人走到四下无人的田埂边上,远处村落飘起袅袅炊烟,她才开口。

“这就是你追求的安稳?没完没了人情纠缠,到处都是拉扯。”

“情况只是暂时。



等大家习惯我的处事方式,会好很多。”

“暂时会变成常态。” 温瑶目光落在他脸上,眼底藏着疲惫,“每一天都要周旋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消耗你的精力,消磨你的情绪。

这不是我想象当中适合你的生活。

跟我回城市,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之前的岗位圈子,你还有机会重新衔接上。”

陆砚摇了摇头。

“我既然已经踏进来,就不想中途退缩。”

那一刻,温瑶眼里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

她不再继续劝说,短暂回乡结束,便重新返回大城市。

自此之后两个人通话次数越发稀少,回复消息也常常间隔很久,感情裂痕越来越大

偶尔的聊天,话题很容易陷入僵持,谁都说服不了谁。

工作场合,陆砚时常会碰到周朔。

周朔处理亲戚上门的手段和陆砚完全不同,懂得迂回周旋,说话半推半就,不得罪任何人,能搪塞就搪塞过去

有一次忙完手头工作,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窗外天色渐渐暗沉,屋内只开一盏台灯。

陆砚忍不住提起自己被亲戚轮番纠缠的烦心事,连日积攒的烦闷,忍不住向外吐露一部分。

“总这么应付,你不会觉得疲惫?各色亲戚轮番上门,没完没了。”

周朔低头整理手上的纸质台账,笔尖划过纸面,手上动作没有停下。

“既然选择留下来,就要接受这一部分代价。

有些坑能避开,有些躲不开。

我劝你一句,多留心同族里面辈分高的长辈,不要把局面想得太过简单。”

依旧是点到即止,不把话讲透。

陆砚试图追问更深一层,想要问清楚背后究竟藏着什么,周朔合上账本,拿起物品便出门办事,对话就此截断。

日子一天天往前推移,陆砚在岗位上慢慢磨出经验

繁杂的村务渐渐可以处理得得心应手。

面对上门的村民,懂得分辨哪些诉求合理,哪些应当回绝,说话的方式也不再像最开始那般生硬,懂得委婉表达立场,却不会轻易退让底线

那些天天上门提无理要求的亲戚,碰过几次钉子之后,登门的频次慢慢降下来。

家里的争吵同样变少。

何穗眼见木已成舟,改变不了儿子的选择,只能被动接受现实。

嘴上不再天天念叨让他回城,只是偶尔夜里,会坐在灯下叹气,手里摩挲旧衣物,默默想很多心事

陆敬山也不再反复争执,一家人总算回归相对平和的日常。

村里的普通村民,慢慢接纳这个从大城市回来的年轻人,不少人家遇上难处,愿意过来找他倾诉求助

表面一切趋于平静,可平静之下暗流从未消失

同族的远房大伯陆启山,好几次在路上偶遇陆砚。

碰面的时候总是一副和蔼长辈模样,脸上堆起皱纹满满的笑容,拉着他闲谈几句,递过来一支烟。

闲谈内容绕来绕去,总会拐到老宅、旧年家族内部的旧事上面。

话语里面藏着试探,不会直白说出诉求

陆砚察觉到对方话里的用意,每一次都不动声色把话题岔开,聊天气、聊村内琐事,避开那些沉重的家族过往。

周朔偶尔见到陆启山找陆砚搭话,私下悄悄提醒过两次。

一次是在走廊擦肩而过的时候,匆匆低声叮嘱。

“陆启山辈分摆在那里,心思很深,跟他打交道多留几分心眼。”

提醒点到这里,不会再多展开。

陆砚记在心里,却也没有办法彻底避开。

大家同属一族,抬头不见低头见,集市路上、村内公共场地,总有碰面的时候

夜深人静独处的时候,陆砚也会反问自己。

现在的生活,真的是自己当初渴求的那份安稳吗

每日事务琐碎繁杂,人情拉扯从未真正消失,感情上面和温瑶越走越远。

可即便内心生出怀疑,他依旧没有产生离开的念头

有些埋藏心底的顾虑,连他自己都不愿意直面。

他以为眼下这份难得的平静,能够维持更长一段时间

陆砚熬过大半年繁杂琐碎的村务工作,总算慢慢适应了村委会的节奏,邻里乡亲也渐渐接纳这个从大城市回来的年轻人

家里的态度也松缓不少,母亲不再日日念叨劝他重返城市打工。

然而一通来自远房大伯的电话,打碎了这段时间好不容易维系起来的平静日子

他原本以为大伯只是普通的家常闲聊,可电话那头说出的诉求,重重砸在他心上。

当那份纸质材料摊开摆在他办公桌面的那一刻,陆砚整个人僵坐在椅子上,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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