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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刚放出狠话,自己将就是否摧毁伊朗政权做出决定,不到48小时,卡塔尔和巴基斯坦就向伊朗传递消息,称美国已经做好谈判准备,并且正在认真推动达成协议。
与此同时,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也证实,德黑兰已经通过卡塔尔,把开启谈判的条件交给美国,现在只等特朗普回应。
据媒体统计,伊朗向美国提出7项条件主要包括:停止针对伊朗的军事行动,解除海上封锁,解冻伊朗资产,允许伊朗恢复石油出口,放松相关制裁,提供不再发动袭击的可信保证,并恢复此前谅解备忘录的实质内容。
至于特朗普会不会答应这些条件,目前还不好说,但关键问题是,美伊为何会在此时释放出和谈信号呢?
先说美国,促使其愿意和谈的直接原因,就是这场战争太烧钱,截至9月3日,美国对伊战争已经耗资451亿美元,其中,直接战争成本约436亿美元,额外燃料开支约15亿美元,这还没有包括修复受损基地、补充弹药、伤员长期治疗以及装备维护等隐性支出。
更麻烦的是,美军花了巨额资金,却没有彻底解决霍尔木兹海峡问题,美方宣称已经清除主要航道水雷,数千艘船只通过海峡,海湾国家运出的原油超过10亿桶,但伊朗仍然拒绝全面开放海峡,伊朗自己的石油出口又被美国封锁。
美国能护送部分船只,却无法让航运恢复到战前水平,军舰可以开路,却不能消除市场恐慌,保险费用、运输成本和能源价格依然居高不下,所谓军事控制,距离真正掌握局势还有很远。
胡塞武装又从红海方向给美国增加了压力,他们袭击沙特城市、石油设施和红海船只,使美国面临两条航道同时承压的风险,紧接着,能源压力又会传导到美国国内,油价上涨,会推高汽油、柴油、运输和食品成本,美联储为了压制通胀选择加息,特朗普却希望降息,战争不结束,能源价格就难以下降,特朗普的经济承诺也会受到影响。
距离美国中期选举越来越近,共和党虽然获得大量富豪捐款,但钱可以买广告,买不了便宜汽油,排名前20的政治金主已经投入超过10.58亿美元,其中多数支持共和党,可普通选民关心的,不是富豪捐了多少,而是自己每个月多花了多少钱,说白了,在选情方面,共和党扛不住了。
特朗普需要向选民证明,他能够结束战争,而不是制造一场没有出口的长期冲突,谈判因此不再只是外交选择,也成了共和党降低选举风险的一种办法。
说完美国,再看伊朗,霍尔木兹海峡、导弹部队和地区盟友,让伊朗保留了反制能力,美国可以封锁伊朗石油出口,伊朗也能增加国际航运风险,德黑兰手中仍有筹码,这意味着伊朗不是无条件求和。
但筹码不等于免费的午餐,海上封锁持续,石油出口和外汇收入就会受到冲击,进口药品、工业零部件和生活物资的成本都会上升,通胀、汇率和就业压力,也会逐渐传导到普通家庭,
伊朗需要向美国展示自己不怕打,也需要给国内民众一个结束战争的出口,德黑兰出现数十万人参加的反美集会,超过60万人登记参加军事训练,说明伊朗正在强化社会动员,这种动员既是向美国示强,也是为谈判增加筹码。
雷扎伊说:“实际上,战争仍在继续,”他同时强调,伊朗正在采取新战略,“尽快结束这场战争”,这两句话放在一起看,意思很清楚:伊朗准备边打边谈,但不会在没有安全保证的情况下先解除武装。
美国同意伊朗领导人参加联合国大会,也是一个值得关注的信号,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预计在联大发言,美国虽然限制伊朗代表团规模和活动范围,却没有阻断其赴美,这给卡塔尔、巴基斯坦等调解方留下了传话空间,也让纽约可能成为间接接触的平台。
与此同时,特朗普又承认美国正在与胡塞武装“对话”,这说明白宫已经意识到,中东战场彼此联动,伊朗问题没有降温,红海和沙特方向就很难稳定;胡塞问题不解决,美国也无法降低航运风险和军事支出。
不过,“愿意谈”离“谈得成”还有很远,美国需要的,是海峡恢复稳定、伊朗核活动受到限制,同时保留对德黑兰的制裁杠杆,伊朗需要的,则是停火、解封、石油出口和安全保证,如果美国只要求伊朗开放海峡,却不解除封锁,伊朗不会答应;如果伊朗要求美国一次性接受全部条件,特朗普也很难向国内交代。
以色列的态度也是变量,一旦美伊接近停火,以色列可能担心伊朗获得喘息机会,若以方再次发动打击,谈判随时可能被拉回战场,胡塞武装、黎巴嫩方向以及沙特与也门的冲突,也可能制造新的意外升级。
因此,最可能出现的并不是一份解决所有问题的大协议,而是“小步交换”,美国可能局部放松海上限制,允许部分伊朗资金解冻,扩大药品和民生物资进口,伊朗则可能减少对商船的袭击,允许更多油轮和液化天然气运输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双方建立最低限度互信后,再讨论核问题、解除制裁和长期停火。
这种安排无法彻底消除美伊矛盾,却能让双方暂时把脚从战争油门上移开,特朗普可以宣称自己迫使伊朗回到谈判桌,伊朗也可以强调美国是在压力下接受对话,双方都需要一个能够向国内解释的结果。
所以,接下来,决定局势发展的不是双方说了多少狠话,而是谁愿意迈出可以核验的一小步,美国若停止部分敌对行动,伊朗可能降低海峡压力;美国若继续封锁并发动袭击,伊朗就会把谈判条件变成继续作战的理由,谈判的大门已经打开一条缝,特朗普是否点头,将决定这条缝是继续扩大,还是被下一轮导弹重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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