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成祖朱棣刚在榆木川咽了气,刚登基的太子朱高炽,放着一堆军国大事没处理,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冲进大牢,把一个关了三年的罪臣给放了。
一个刚死了皇帝的节骨眼,新皇帝为啥偏偏急着捞这么一个犯人?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大明朝的走向都改了?
说起大明朝永乐年间的刺头,管着整个大明钱袋子的户部尚书夏原吉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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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原吉早在朱元璋时期就出了名,建文帝登基的时候,他已经是户部右侍郎,相当于今天的财政部副部长,手里攥着全天下的钱粮命脉。
后来建文削藩逼反了朱棣,朱棣打进南京城,转头就要清理那些死忠于建文帝的旧臣,夏原吉理所当然上了捕杀名单。
士兵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拖去见朱棣的时候,夏原吉没哭没闹,就跟朱棣提了一个要求:给我三天时间,我把手头的事务理完,你再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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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当时就奇了,问他:你都死到临头了,还要三天时间干什么?夏原吉不慌不忙回:君死臣当殉,可我手上管的都是国计民生的钱粮账,没理清楚,我死了也闭不上眼。
这话一出,朱棣当场就动了心。
他打了这么多年仗,最缺的就是这种心里装着事的能臣,哪舍得杀?他立马喝退了架着夏原吉的士兵,不光放了人,没多久就让他官复原职,才过两个月,直接把他扶正成了户部尚书,把整个大明的钱袋子都交在了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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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户部尚书这个位置,哪是那么好坐的?自古管钱的最得罪人,夏原吉又没背景没靠山,全凭着一把硬骨头干活,不该花的钱,说不给就不给,别说大臣,就是皇帝要钱,他也敢扣。
而此时的朱棣,本来就是燕王出身,守了北平十几年,跟蒙古人打了半辈子,当了皇帝还一直有北征情结,加上蒙古部落时不时骚扰边境,朱棣就一门心思想要彻底解决蒙古问题。
可打仗就是打钱,大炮一响黄金万两,那时候大明朝看着风光,实际上到处都要用钱:刚迁都北京,宫城修完皇帝还要修陵墓,编《永乐大典》要养着几千个文官,郑和下西洋造大船也要砸钱,算来算去,国库里那点钱早就捉襟见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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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原吉对着账本算了一遍又一遍,怎么算都凑不出北征的军费,所以不管谁来要预算,他都一概不给,跟兵部吵,跟工部吵,连自己户部的下属想多批点零花钱都不行,一来二去,满朝文武都叫他“夏刺头”,没人愿意碰这个钉子。
永乐十九年,朱棣计划筹备第三次亲征蒙古,满朝文武无人敢直言,唯独夏原吉站出来极力反对。。
朱棣耐着性子跟他讲北征的好处,讲完就伸手要钱,没想到夏原吉直接顶了回去:现在百姓都困了,国库也空了,实在打不起这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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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怒了,拍着桌子骂他,夏原吉站在大殿中央,一动不动,就是一个态度:没钱。
朱棣要兵。
夏原吉不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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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下诏出兵。
夏元吉扣着粮饷不发。
这一下可把朱棣的暴脾气给彻底点燃了,他当场下令免了夏原吉的职,把人打进了大牢,后来还派人去抄夏原吉的家,结果抄家的官兵回来报,夏原吉贵为户部尚书,家里除了皇帝赏赐的几件东西,就只有几石米和几件换洗衣服,半点儿余财都没有,朱棣听完也只能叹一句,果然是个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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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仗打起来了,没钱真的不行。
连着三次北征下来,大明朝的底子直接被耗空,物价飞涨,大明宝钞贬得连纸都不如,通货膨胀越来越严重,老百姓日子过不下去,朱棣自己也积劳成疾,活活拖垮了身体,第五次北征刚结束,就倒在了回师的榆木川。
临死的时候,朱棣身边只有几个近臣,他躺在床上喘了半天,最后说了五个字:夏原吉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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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死的前一刻,他才明白,那个跟自己对着干的刺头,从来不是故意找事,是真的为他,为这大明朝的江山着想。
而此时朱高炽接到朱棣的死讯,办完继位手续,第一件事就想起了大牢里的夏原吉。
他太清楚夏元吉的本事,也太清楚现在大明朝的烂摊子,除了夏原吉没人能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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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原吉一出来,立马就给新皇帝出了主意:停了所有北征的准备,停了下西洋的船队,停了所有不急着用的大工程,先给百姓喘气,朝廷省出钱来稳定粮价,少印宝钞多收宝钞,把通胀压下去。
朱高炽想都没想就准了。
不过短短一年时间,这些政策就出了效果,物价慢慢稳了,国库也慢慢有了余钱,老百姓终于能过上安稳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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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朱高炽驾崩,宣宗朱瞻基继位,夏原吉还是继续管着户部,辅佐着两代皇帝休养生息,最后攒出了大明朝第一个盛世——仁宣之治,后世都把这个盛世比作汉朝的文景之治,你说,要是没有夏原吉这个敢硬刚皇帝的刺头财神,哪能有这么安稳的局面?
历史上敢跟皇帝硬刚的大臣不少,可像夏原吉这样,管着天下钱袋子还不贪半分钱,为了江山不怕掉脑袋,最后真的把濒临崩溃的国家拉回正轨的,又有几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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