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年火车上,我对面坐着个戴手铐的女人,我壮着胆子喂了她几口馒头,下车时她用手指了指我的包,回到家后打开一看,我吓瘫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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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别碰她,也别给她东西。”

1995年8月,那趟开往北河县的慢车刚过临江站,坐在过道边的灰衬衫男人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

他旁边坐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女人头发有些乱,右边脸颊擦破了一块皮,两只手铐在一起,手铐另一头锁在座位下面的铁架上。

从上午到下午,她一口东西都没吃。

我掰开手里的冷馒头,犹豫了一会儿。等灰衬衫男人去了车厢连接处,我还是坐过去,把馒头递到她嘴边。

她的手抬不高,只吃了三四口。

晚上九点多,火车进北河县站。

我刚把帆布包挎到肩上,女人忽然往前动了一下。

铁链轻轻一响。

她没说话,只伸出两根手指,先指了指我,又指向我的包。

我回过头,灰衬衫男人已经走了回来。

女人立刻低下了头。

我一路都没想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直到回家锁好门,我才发现帆布包侧面的线被人拆开过。

里面多了一个用蓝布包着的东西。

我解开绳结。

最上面是一盘黑色录音磁带。

下面压着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

我把照片拿起来,只看了一眼。

两条腿一下软了。



01

我扶着桌沿,慢慢坐到地上。

照片不大,边角已经卷了。

一共四个人。

后面是一排红砖仓库,墙上刷着“北河医药采购站”几个已经有些模糊的大字。

站在最左边的男人穿着深色工作服,手里夹着烟。

我不用看第二眼。

那是我爸,林国梁。

可我爸已经死了整整两年。

1993年8月18日凌晨,他被人发现倒在城东公路旁边的排水沟里,自行车摔出去十多米。家里接到消息的时候,人已经送到了医院。

医生说送得太晚。

后来单位帮着料理了后事。

我妈从那以后就不肯再提那天晚上的事。

我捏着照片,再去看另外三个人。

其中一个,我刚刚才见过。

就是火车上那个戴手铐的女人。

照片里的她没受伤,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衣,头发扎在脑后,站在我爸右边。

两个人没有靠得很近,但明显认识。

我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铅笔字。

“1993年8月17日,北河医药采购站夜班。”

我盯着日期看了很久。

8月17日。

第二天凌晨,我爸出了事。

蓝布包里除了照片和磁带,还有半张纸。

纸从中间被撕掉了,只剩右半边,上头盖着一个红章。

我借着灯仔细看。

“北河医药采购站。”

“十四箱。”

“17日晚。”

下面还有“经手人”三个字。

签名的位置只剩下一半。

能看见一个“国”字,还有后面“梁”字的一部分。

我呼吸一下就乱了。

这张纸上的经手人,很可能就是我爸。

可我爸生前是县运输公司的司机。

他跟医药采购站有什么关系?

那女人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

又为什么偏偏在火车上把东西塞进我的包里?

我把磁带举起来看。

没有盒子,没有标签,两个透明窗口里面的磁带已经有些松。

家里没有录音机。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曹志强。

曹志强跟我从初中就认识,高中毕业以后没进厂,在西街开了家修电器的小铺子。电视机、收音机、录音机,他都修。

我把照片和那半张纸重新包好,没有全带出去。

这东西来得太怪。

我爸留下的旧工具箱还在床底,我拉出来,把照片和货运单塞进最下面一层,上面压了一堆扳手和旧螺丝。

只把磁带揣进口袋。

临出门时,我又把帆布包提起来看了一遍。

侧面原来有一道开线。

针脚被挑开了大概三寸长,又重新用黑线粗粗缝过。

东西不是从包口塞进去的,是有人拆开了帆布包的夹层。

我站在门口,忽然想起火车上的一幕。

那女人吃完第三口馒头以后,一直盯着我。

当时我以为她只是想喝水。

现在再想,她可能从那个时候就在看我的包。

我出了门。

西街离家不远。

曹志强的铺子还亮着灯。

他正蹲在地上修一台十四寸黑白电视,看见我进来,先笑了。

“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临时改了车。”

他听出我声音不对,抬头看我:“家里出事了?”

“先把门关上。”

曹志强愣了一下。

“什么事这么神秘?”

我没回答。

等他落下卷帘门,我才从口袋里掏出那盘磁带。

“帮我听个东西。”

他接过去看了两眼。



“哪来的?”

我停了几秒。

“火车上,一个戴手铐的女人给我的。”

曹志强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卫东,你再说一遍。”

02

曹志强把磁带捏在手里看了半天。

“你确定是她给你的?”

“没亲眼看见。”

我把火车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说到女人下车前指我的包时,他把磁带翻过来,又看了眼里面的带子。

“你胆子够大的。人家戴着手铐,你还给她喂馒头。”

“我当时没想这么多。”

“看着她的人呢?”

“一个穿灰衬衫的男的。”

“公安?”

我摇头。

“没穿制服。”

曹志强没再问,把磁带塞进柜台上一台双卡录音机。

“先听。”

按键落下。

开始几分钟全是杂音。

偶尔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还有箱子拖过地面的摩擦声。

我和曹志强谁都没说话。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里面终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很远,听不太清。

“……十四箱先别入账。”

另一个人马上接了一句。

“单子已经签了。”

接着就是一阵杂音。

曹志强把音量拧大。

磁带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林师傅,这张东西你不能签。”

我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曹志强伸手按住我。

“别动。”

里面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很低。

“我只是负责送货。”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

声音已经过去两年,但我还是听出来了。

那是我爸。

他平时说话就这样,不高,尾音很短。

小时候我闯祸,他叫我名字也是这个调子。

磁带继续往下走。

有人说:“明早以前,把原单拿回来。”

随后是一声很重的响动。

像木头或者铁箱撞到了地上。

再往后突然没声音了。

不是结束。

是一大段空白。

曹志强按下停止键,把磁带拿出来。

“等会儿。”

他从抽屉里拿了把小螺丝刀,把磁带外壳拧开。

看了一会儿,他指给我。

“这里。”

磁带中间有一处很细的接头。

两段胶带颜色不一样。

“这盘带子被人剪过,中间缺了一截。”

“能看出少了多少吗?”

“这怎么看?少一分钟也是剪,少半个钟头也是剪。”

我坐在那里没说话。

十四箱。

原单。

我爸。

还有那个戴手铐的女人。

几件原本毫不相干的事突然挤到了一起。

第二天一早,我和曹志强去了县运输公司。

我爸以前在那里开车。

门卫老周还认识我,听说我是林国梁的儿子,让我们进了调度室。

里面坐着个退休返聘的老师傅,姓钱。

我把那半张货运单推过去。

“钱师傅,您看看这个。”

他先没当回事。

等看见日期,眼镜往上推了一下。

“1993年?”

“对。”

“你爸那时候还在跑东线。”

“他给医药采购站拉过货吗?”

钱师傅翻了半天旧本子。

手指突然停住。

“有一趟。”

我和曹志强对视一眼。

他把登记本转过来。

8月17日。

车号42-7631。

驾驶员:林国梁。

去向:省城。

货物:医药器械。

下面还有一个时间。

22点40分出车。

第二天5点15分回场。

我问:“七个小时能跑个来回?”

钱师傅没回答。

我又把那半张纸放过去。

“十四箱是什么?”

他刚看到“十四箱”几个字,手立刻把纸推了回来。

“这个我不清楚。”

刚才还算随和的人,态度突然变了。

曹志强笑了笑:“钱师傅,我们就是查查林叔当年的事。”

“不知道。”

“您当时就在调度室。”

“不记得。”

他起身去拿茶杯。

我盯着他的背影。

“钱师傅,我爸第二天就死了。”

他的手停了一下。

过了几秒,才背对着我说:

“那车货最后根本没进省城。”

我刚要追问,他已经转过身。

“别问我了。”

从运输公司出来,我脑子里一直是那句话。

车没进省城。

那一夜,我爸到底把十四箱东西拉到了哪儿?

晚上我去县医院看我妈。

刚到二楼楼梯口,我脚步就停住了。

病房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灰衬衫。

黑皮鞋。

侧着脸,正在和护士说话。

我一眼认了出来。

就是火车上看着那个女人的人。

03

我没敢再往上走。

楼梯拐角放着几个装药瓶的纸箱,我侧身躲在后面,只露出一点视线。

灰衬衫男人递给护士一张纸。

“林秀兰住哪间?”

护士低头看了一眼。

“十二床。你是她什么人?”

“亲戚。”

他说得很自然。

护士朝里面指了指。

“刚吃过药,别让她说太多话。”

男人没进去。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往病房里面看了两眼,转身下楼。

我背过身,等脚步声过去才回头。

他知道我妈的名字。

这比在火车上遇到他更让我发慌。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睡。

我先去病房陪我妈待了一会儿。

她见我脸色不好,问:“厂里是不是又催你回去?”

“没有。”

“那你拉着个脸干什么?”

“坐车累的。”

我没敢提我爸。

更没敢问两年前那晚上的事。

第二天,我把工具箱里的照片和货运单全转到了曹志强铺子。

“家里不能放了。”

曹志强听完医院的事,脸也沉了。

“这人是在跟你?”

“我不知道。”

“那你还查?”

我把货运单摊开。

“现在不查,他们一样找上门。”

我们重新去运输公司外围转了一圈。

这次没进去。

曹志强托熟人找到了两年前的加油登记。

旧账本保存在车队仓库,纸边都被油弄黑了。

8月17日晚上,我爸那辆车加油十八升。

我反复算了一遍。

从北河到省城单程就接近一百六十公里。

十八升油根本跑不了一个来回。

运输登记写着“省城”,可那辆车根本没有足够的油到省城。

曹志强用手指点了点账本。

“他应该就在县里或者周边跑了一趟。”

“那为什么要写省城?”

“你问我,我问谁?”

他把本子合上。

“得找当年装车的人。”

曹志强人熟。

折腾了一下午,真让他问到一个。

马成林。

以前是医药采购站的装卸工,两年前辞职,现在在东门卖蜂窝煤。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拿铁钩整理煤球。

听到“1993年8月17日”,他连头都没抬。

“记不得。”

我拿出照片。

“这个女人您认识吗?”

马成林扫了一眼。

手里的铁钩一下停住。

“哪来的?”

“先告诉我她是谁。”

他没接照片,只盯着上面看了几秒。

“唐玉梅。”

“干什么的?”

“财务。”

“采购站的?”

“以前是。”

我往前走了一步。

“那天晚上,她是不是也在仓库?”

马成林终于抬头。

“你到底是谁?”

“林国梁是我爸。”

他脸上的神色一下变了。

目光从我脸上,又落回照片。

“林师傅的儿子?”

“对。”

他沉默半天,把煤钩往地上一放。

“你爸那晚确实来过。”

“拉十四箱货?”

“我不知道。”

“唐玉梅呢?”

“不知道。”

我压着声音:“马师傅,我爸第二天死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他前一天晚上干了什么。”

马成林嘴唇动了两下。

最后还是低声说:

“那天晚上,唐玉梅和你爸都在后仓。”

我追问:“然后呢?”

他脸色明显难看起来。

“没有然后。”

“第二天发生什么了?”

马成林抓起铁钩。

“别问了。”

“她后来去哪儿了?”

这一次,他没有马上否认。

他看着我手里的照片,好一会儿才说:

“第二天以后,站里就没人敢再提她。”

“为什么?”

他转身把蜂窝煤往棚子里推。

“我不知道。”

“您肯定知道。”

他猛地停下来。

“林卫东。”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你爸已经没了两年。有些旧事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

说完,他把棚门直接关上。

我站在门外。



曹志强走过来,小声问:“还继续?”

我没回答。

照片上的日期就在我眼前。

1993年8月17日。

我爸死前最后一个晚上。

唐玉梅也在那里。

04

回家以后,我把我爸留下的东西全翻了出来。

旧驾驶证、工资条、几张维修票,还有一个用了很多年的黑皮工作证夹。

最里面塞着几张车辆交接单。

都是我爸亲笔签的。

我把那些签名摊在桌上,又把那半张货运单放到旁边。

刚开始看不出来。

看得久了,我发现一个地方不对。

我爸写“梁”字,最后那一捺习惯往上提。

货运单上的那个“梁”,最后一笔却直直往下。

“国”字也不一样。

我马上把曹志强叫来。

他拿了放大镜看。

“像不像?”

“像。”

“是不是他写的?”

我摇头。

“不是,我爸写自己的名字不会这么写。”

有人模仿过我爸的签名。

而且模仿得很像。

我正准备把东西收起来,医院来人了。

说我妈住院账户突然多了两百块钱。

我赶过去问收费员。

“谁交的?”

“不知道,一个男的。”

“名字呢?”

收费员翻出收据底联。

缴费人一栏只写着:

林家亲属。

我问了时间。

昨天下午四点二十分。

我后背一下凉了。

灰衬衫男人昨天就是那个时间出现在病房门口。

他不是来探病的,他是在告诉我,他已经找到我家里了。

两百块在1995年不是小数目。

我妈住院到现在,我自己也才交了三百多。

她躺在病床上问我:“谁给交的?”

“厂里。”

“你们厂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工会补助。”

我没敢多说。

出来以后,我直接去找曹志强。

“不能再追那十四箱货。”

他看着我。

“你终于想明白了?”

“不是不查。”

我把照片放到桌上。

“先查这个女人。”

货是谁拉的,单子谁签的,这些都绕得太远。

唐玉梅还活着。

至少两天前,我亲眼看着她坐在火车上。

只要找到她,很多事也许都能问出来。

曹志强翻了半天电话簿,又跑了趟县商业局。

下午回来时,带回一本1993年的商业系统内部通讯录。

“医药采购站的人在这儿。”

我们一页一页找。

唐玉梅。

财务科。

名字果然在里面。

再往后,还有仓库人员名单。

其中一个叫孙庆福。

曹志强说:“这人退休了,我认识他女婿的哥哥。”

当天傍晚,我们找到城北一处平房。

院门是木头的。

一个六十多岁的瘦老人正在院子里择豆角。

“孙师傅?”

他抬头。

“谁啊?”

“我们想问点采购站以前的事。”

他的动作没停。

“我退休多少年了,记不清。”

我把照片递过去。

“您看看这个。”

他接过去。

一开始脸上没什么变化。

等看到唐玉梅和我爸,他择豆角的手慢了下来。

他的拇指正好压在唐玉梅的脸上。

“这照片你从哪来的?”

“别人给的。”

“谁?”

“一个女人。”

他抬眼看我。

“什么女人?”

“先问您一件事。1993年8月17号晚上,您在不在采购站?”

孙庆福没有回答。

他把照片翻过去,看到了背面的日期。

脸上的神色明显僵了一下。

接着,他朝院门外看了一眼。

我和曹志强都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突然起身。

“进屋。”



我刚迈进去,他又回头对老伴说:

“把院门插上。”

老太太愣了愣。

“天还没黑,插什么门?”

孙庆福声音压得很低。

“让你插你就插。”

05

孙庆福家的里屋很小。

一张木床,一张方桌,墙上挂着日历。

他没有让我们坐。

进屋以后第一句话却不是问照片。

“你爸死以后,家里有没有留下一个铁皮文件盒?”

我愣住。

“什么盒子?”

“差不多这么大。”

他用手比了一下。

“灰色的,边角有铜扣。”

“没见过。”

“账本呢?”

“什么账本?”

“票据、收货单、调拨单,什么都行。”

我摇头。

孙庆福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真没有?”

“我爸的东西基本都在家。他是司机,哪来的这些?”

他没回答。

我把照片拿回来。

“孙师傅,您是不是认识唐玉梅?”

听到这个名字,他眼皮动了一下。

“你先告诉我,照片哪来的。”

“火车上。”

“什么意思?”

我没有提磁带。

只把两天前在车上的情况说了。

“她三十多岁,穿蓝灰色上衣,右脸有伤,两只手铐在一起。旁边一个男的看着她。”

孙庆福的脸慢慢沉下来。

“你跟她说话了?”

“没有。”

“她跟你说话没有?”

“也没有。”

我停了一下。

“我喂了她几口馒头。”

孙庆福原本低着头。

听到这句话,他猛地抬起脸。

“你喂她东西?”

“她一天没吃,我就给了几口。”

“然后呢?”

“下车的时候,她指了指我的包。”

孙庆福喉结动了一下。

“你确定她戴着手铐?”

“确定。”

“铐在哪儿?”

“另一头锁在座椅底下。”

“看她的人穿什么?”

“火车上是灰衬衫。后来我在医院又见过他一次。”

说到这里,孙庆福脸色已经不太对。

曹志强终于开口。

“孙师傅,这女人到底怎么了?”

老人没理他。

他又问我:

“你看清楚那张脸了?”

我把照片摊到桌上。

手指点在唐玉梅身上。

“就是她。”

“两天前,她就坐在我对面。”

屋里安静下来。

院子里传来老太太收盆子的声音。

孙庆福站着没动。

大概过了十几秒,他突然转身走到床边,蹲下来拉开下面的木柜。

里面全是叠好的旧衣服。

他一层层往外搬。

最底下压着一个塑料袋。

塑料袋里面,又包着一本黄皮登记簿。

很旧。

书脊已经裂了。

他拿出来以后先吹了吹灰,又用袖口擦了一遍。

我问:“这是什么?”

“以前站里的东西。”

他坐到桌边开始翻。

第一遍翻得很快。

翻到中间以后,速度明显慢下来。

一页。

两页。

第三页。

他的手停住了。

我注意到他的食指压在其中一行字上。

脸色一点点发白。

刚才还一直追着我问话的人,这时候一句话都没有。

我和曹志强同时凑过去。

纸已经发黄,上面是钢笔填写的表格。

姓名。

性别。

年龄。

单位。

死亡日期。

我一行行往下看。

很快看见了那个名字。

唐玉梅。

女。

34岁。

北河医药采购站财务科。

下面还有日期。

死亡日期:1993年8月18日。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重新从头看了一遍。

没有错。

再下一栏写的是:

死亡地点:北河医药采购站后仓。

我的手还按在桌上那张照片上。

照片里的唐玉梅,比登记簿上的年龄看起来差不多。

右眼下面有颗很小的痣。

火车上那个女人也有。

我抬头看孙庆福。

“这是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

“是不是同名?”

孙庆福的手开始发抖。

我把照片往前推。

“孙师傅,你看清楚。”

他没有再看。

只是突然伸手,把登记簿“啪”地合上。

力气很大。

曹志强也被吓了一下。

“怎么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

咚。

咚。

不重。

孙庆福整个人一下僵住。

院子里的老太太问:

“谁啊?”

外面没人回答。



隔了几秒。

又敲了两下。

孙庆福站起来,慢慢走到窗户旁边。

窗帘只留着一条缝。

他往外看了一眼。

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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