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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新手村的姜乘澜,爆打满级主播们
直播电商行业有个被反复验证的魔咒:曾经红极一时的头部主播,一旦停播或遭遇争议,复出后往往很难重现巅峰。
抖音美妆一哥骆王宇在产品争议后重新开播,2024年双11首场GMV同比下滑了87%;三只羊旗下几位核心主播集体复播,人气最高的嘴哥直播间峰值人数约1.5万人,跟巅峰期动辄10万+相比落差明显。
李佳琦宣布阶段性停播,辛巴第五次宣布退网,薇娅早已退居幕后。行业里关于“超头主播不会再有了”的判断,在过去两年里几乎成了一种共识。
但姜乘澜似乎是一个例外。
2026年5月13日,停更三年的她以本名重新开号。首条回归视频发布4小时涨粉约240万,5天涨粉超过1300万。9月15日首场带货直播,累计观看人次突破千万,总销售额超过1000万元,力压董宇辉旗下直播间,登顶抖音带货总榜第一,两天后她又如法炮制拿下小红书买手带货榜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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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发生前一周,她刚因与前公司的经纪合同纠纷被限制高消费,执行金额超过1119万元。在欠债、被限高的状态下完成首播并登顶,这在直播电商近几年的历史中并不多见。
01
别人卷全网最低
她卷“新手第一套”
此次首播的核心产品是一套定价286元的彩妆套组,包含9件单品,来自淂意、彩棠、KATO、卡姿兰、贝德玛等9个不同品牌。这套产品的正常零售价合计超过880元。
一次性联名9个品牌推套组,在美妆博主中几乎没有先例。它涉及的选品协调、品牌博弈、定价谈判,远超常规直播的运作复杂度。
更关键的是取舍,套组刻意没有放入粉底和遮瑕。姜乘澜的解释是,底妆色号和妆效的个体差异太大,不适合“一刀切”地打包推荐。这个决定意味着放弃最容易走量的大单品,换来的是对“新手友好”定位的严格维护。
而“新手”,恰恰是姜乘澜最核心的用户资产。达多多数据显示,其账号粉丝、直播观众、视频观众画像高度相似:24-30岁的一线城市女性用户居多,占比超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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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程十安”时期开始,她的内容就以“分区定妆法”“骨相修容”等系统化教程著称,被大量用户视为化妆入门的第一位老师。她的淘宝店铺“程十安的店”至今仍有700多万粉丝。这些用户不是因为一场直播的低价而来的,她们是跟着她的教程学会画第一道眉毛的人。
这种关系,在直播电商的语境中有一个更准确的描述:信任前置。用户对产品的信任,建立在对推荐者专业能力的长期确认之上,而非建立在对价格的瞬时判断之上。
直播开播前,她提前发布了详细的产品测评视频,从使用步骤到上脸效果逐一拆解,让粉丝在进入直播间前就完成了“了解产品—产生兴趣”的前两个环节,直播间只需要承接“下单”这最后一步。
这与市面上多数带货主播的品宣集中在直播间内、用户需要在几小时内完成认知到购买全链路的模式截然不同。
从品牌合作的时间线也可以看出她商业价值的恢复速度。复出仅三个月内,她先后成为雅诗兰黛“万雾种草官”、贝德玛品牌修护代言人,并与巴黎欧莱雅、NARS等品牌展开合作。从“产品推荐者”到“品牌形象输出者”,这个身份跃迁在美妆博主群体中并不常见。
与此同时,整个美妆直播的生态正在发生结构性变化。
2026年一季度,抖音美妆TOP20品牌中85%的品牌达人推广占比呈下降态势,最大降幅接近20个百分点。韩束、丸美、自然堂等品牌持续缩减达播规模,蓝月亮、三只松鼠甚至直接砍掉了达播团队。
2026年上半年抖音电商成交额破千万元的店播同比增长78%,品牌自播正在取代达人直播,成为美妆品牌的核心销售渠道。
品牌正在系统性地从达人直播间撤退。高坑位费、高佣金、全网最低价的要求,长期吞噬品牌利润,而流量始终归属达人,品牌无法沉淀自有用户资产。
与此同时,品牌店播的销售额已占抖音电商交易份额的近九成。一个以品牌自播为主体的直播电商格局,正在加速成形。
这意味着,达人带货的竞争逻辑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当品牌不再需要达人“走量”,达人能提供的价值就只剩一样东西:说服力。
而说服力的来源,正在从“全网最低价”转向“我比你更懂这个产品适合谁”。
姜乘澜的套组策略恰好踩在这个转折点上。她没有硬塞粉底,是因为她判断自己的用户群体以新手为主,底妆的试错成本太高。她选择了隔离、散粉、眼线、卸妆这些“不容易出错”的品类,用9个品牌的组合覆盖一个新手从打底到卸妆的完整流程。
与其说这是“卖货”,不如说这是“配货”。区别在于,前者以成交为终点,后者以使用体验为起点。
02
在抖音当IP,在小红书当买手
把高管外流和“充场摆拍”放在一起看,会发现它们指向同一个问题:平安人寿的组织惯性,在增长压力下出现了变形。
抖音和小红书的电商逻辑存在显著差异。抖音走的是泛娱乐引流带货,算法驱动,流量分配效率高,但用户与创作者之间的连接偏弱。小红书走的是垂直内容种草,买手由原生创作者进化而来,粉丝黏性更强,但货盘广度和供应链基础设施仍有短板。
抖音GMV突破1.4万亿元,小红书仅数百亿元,体量相差悬殊。但小红书“信任驱动”的消费关系,与姜乘澜以专业内容建立信任的模式更为契合。双平台同步首播,说明她试图在两种不同的电商生态中寻找最大公约数。
在抖音,姜乘澜的优势是流量效率,首播超千万观看人次,验证了她作为头部IP的算法号召力。在小红书,她的优势是内容匹配,美妆教程与买手推荐天然同构,用户从小红书笔记进入直播间,转换路径更短。
两个平台给了她不同的杠杆,但撬动的是同一块基石:过去三年积累的专业信任。
在她缺席的时间里,美妆内容生态经历了从“教程博主”到“直播博主”的剧烈转型。大量创作者把精力从内容质量转向直播频次,从产品分析转向价格谈判。姜乘澜没有参与这个过程,她的内容资产因此保留了某种“未稀释”的状态。
当她以本名回归时,用户面对的是一个熟悉的面孔、一套熟悉的方法论,和一个她从未真正离开过的领域——教会普通人化妆。
姜乘澜的复出,有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背景。
她与前公司的纠纷最终以败诉告终,被判赔偿超过千万,并丧失了“程十安”账号的归属权。她以本名从零开始,四个月积累近2000万粉丝,然后开播带货。
她自己在直播中说过,为了把套组价格压到286元,她出让了未来一部分商务权益。这意味着首播的利润空间可能比外界看到的要薄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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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部达播的黄金时代正在落幕,品牌自播的体系正在成熟。在这个过渡期里,达人带货的价值不再取决于能带来多少GMV,而取决于能否在品牌和消费者之间扮演一个不可替代的角色,一个懂产品的推荐者,一个值得信赖的过滤器。
姜乘澜首秀的成功毋庸置疑,但直播电商的历史上,从来不缺少巅峰后即陨落的故事。
韦雪曾在2024年底登顶抖音美妆类目榜首,近30天场均销售额在1000万至2500万元之间。更早之前,张庭、朱瓜瓜等主播也先后被冠以“抖音一姐”的称号,但多数未能长期维持这一位置。
超头主播的更迭频率,反映的是这个行业的深层特征,流量的分配权在平台手中,消费者的注意力在快速迁移,品牌与达人之间的利益博弈持续存在。
爆红靠势能,长红靠体系。这道题,不只姜乘澜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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