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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8日岐阜那场曲棍球比赛,闹出的动静比场上比分还大。
韩国男队对阵孟加拉国,赛前奏国歌环节,音响里蹦出来的旋律不对劲。放的是朝鲜的曲子,不是韩国的。
球员们手都举起来了,人却僵在原地。这种低级错误发生在亚运会级别的赛事上,谁看了都得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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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场赛事发生在各务原市那座川崎重工绿色体育场,A组小组赛,韩国队打孟加拉国。列队仪式一开始,韩国球员站好位置,等国歌响起。
奇怪的是,喇叭里传出来的调子完全陌生。这段音乐是朝鲜的《爱国歌》,作曲人叫金元均,1947年问世。
而韩国那首同名的《爱国歌》,由安益泰1935年谱写,两首歌只是名字撞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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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处理更让人哭笑不得。播音员发现放错了,赶紧口头道了个歉。
按正常流程,这时候应该立刻补上韩国国歌。可组委会没这么干,反倒先把孟加拉国歌放完了。
等轮到韩国国歌响起来,也没让人家听完整。裁判嫌拖得太久,直接吹哨让双方球员上前握手。
这场比赛韩国5比0大胜,但赛前折腾的这一出,风头远远盖过了比赛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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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方面的反应相当激烈。
大韩体育会当天就把抗议函递到了组委会办公桌上,主席柳承敏在首尔公开表态,话说得很重。他把国歌定义为国家象征,直言这种事在国际综合运动会上没有容错空间。
韩国男曲主教练闵泰锡在赛后受访时也没客气,觉得这类失误根本不该出现在正式赛场上。
当晚将近9点,组委会派了两名官员登门,向韩国代表团鞠躬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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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弄清楚韩国人为什么这么较真,得把眼光挪回七十多年前。
1950年到1953年那场战争,双方签的是停战协定,不是和平条约。
从国际法角度看,朝鲜半岛南北至今仍处在战争状态。韩国国内有一部《国家保安法》,对朝鲜的国歌、国旗、领导人形象等符号,公开传播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把北方的国歌放给南方运动员听,这个动作在韩国社会的感受里,分量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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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坑,日本也不是头一个踩的。2024年巴黎奥运会开幕式上,韩国代表团乘船入场,法语和英语播报员把国名念成了"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
当时国际奥委会紧急道歉,主席巴赫亲自给尹锡悦打电话解释。
再往前推,2012年伦敦奥运会女足小组赛,介绍朝鲜女足队员时大屏幕上打出了韩国太极旗。朝鲜姑娘当场拒赛,比赛硬生生推迟了近一个小时才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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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间,同一根神经反复被戳。韩国民间的怒气可想而知。
日本《朝日新闻》、日刊体育在报道这次事件时,措辞也不含糊,直接用了"失态"两个字。
共同社甚至提到了外交问题化的风险。这种字眼从日本主流媒体嘴里说出来,说明日本国内对这场乌龙的分量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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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的根子在哪儿?我们的看法是,敏感事项的审核环节根本没建立起来。
国际大赛的操作规范里,涉及国歌国旗这些高危项目,通常要走双重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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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歌事件只是冰山一角。这届亚运会从筹备阶段起就状况百出。
为了压预算,组委会做了一个亚运史上少见的决定——不建正式的运动员村。取而代之的是三种拼凑起来的方案。
名古屋港停了一艘邮轮当住地,港区花园码头搭起集装箱式临时板房,剩下的人就散落在各地酒店。这种安排从一开始就被外界质疑,运动员的抱怨也没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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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装箱这块出的问题最多。大约2000名运动员被安置在里面,每个单元35平方米左右,硬塞四张床,卫浴设施还得共用。
韩国男篮副会长郑在勇的评价直截了当,说这是他见过最糟糕的住宿条件,两米以上的高个子躺床上腿都伸不开。
韩国男篮球员边俊亨在社交媒体上发过一段视频,画面里水管漏水、地板全湿。
据法新社和路透社报道,名古屋前段时间下大雨,这批集装箱还进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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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宿之外,交通和后勤的乱套程度也让人瞠目。多个代表团抵达机场后,因为组委会的注册系统查不到人,被卡在入境口滞留六个多小时。
整个大会54个竞赛场馆分散在多个都府县,游泳放在名古屋,马术拉到东京,曲棍球又跑到了岐阜,足球更是横跨6座城市7座球场。
有运动员反映,从邮轮住地坐车到乒乓球场馆,单程要一个半小时。这种调度水平让人怀疑组委会前期的动线规划是不是压根就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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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2年到1598年,秀吉发动了两次侵略朝鲜的战争,历史上叫壬辰倭乱。这段记忆在朝鲜半岛是无法回避的伤痕。让这样的历史人物出现在面向韩国代表团的场合,敏感程度不用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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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事叠加在一起,韩国这次的火力全开就不难理解了。
从大韩体育会到运动员本人,从代表团团长到项目主帅,一层一层挨个发声。
日本外务省虽然还没直接下场,但按这个发酵速度,事情很难就此打住。组委会承诺过要改善住宿条件,路透社此前的报道里也提到过这类承诺。
可从眼下的进展看,承诺基本停留在口头层面,落实到位的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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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杭州亚运会,中方提前多年就完成了主体场馆和运动员村的建设。
无论住宿标准还是转运效率,亚奥理事会都给过正面评价。开幕式上的科技呈现、闭幕式的智能烟花,都成了那届赛事的标志。
同样是洲际大赛,隔了短短三年,反差如此明显,多少让人感慨。日本一直以办赛能力自居,这回是真把底子露给全世界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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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赛事的分量藏在哪儿?我们一贯的判断是,不在开幕式的烟花有多绚烂,不在场馆有多气派,而在那些看不见的细节里。
国歌音源谁提供、谁核对、谁签字,敏感环节要不要特别标注和双重确认,这些内容写在任何一本成熟的赛事操作手册开头几页。
名古屋这次栽的跟头,恰恰栽在这些最基础的功课上。亚运会后面还有半个多月要打,日本组委会能不能补上这些漏洞,说实话我们不太乐观。
国歌这件事,从来都是一个国家运动员站在世界舞台上最基本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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