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朝末年,天下两支最大的农民起义军,一个叫赤眉军,另一个叫绿林军。后来开创东汉王朝的刘秀,正是出身其中的绿林军。
绿林军建立的玄汉更始政权,差一点就席卷天下、改朝换代。可惜,农民起义军自身的局限性,让这个政权刚诞生就注定夭折。
绿林军主要有四个分支,下江兵、新市兵、舂陵兵和平林兵,刘縯、刘秀兄弟所在的是舂陵兵。
要论最正统的绿林军,当属王匡、王凤领导的新市兵,他们起义最早。
而刘縯、刘秀兄弟的舂陵兵,表面上看是农民起义军,背后实则是地方豪族支持的武装力量。
绿林军的更始政权能起势,一方面是刘縯多次击溃新莽主力,并攻下重镇宛城;另一方面则是刘秀在昆阳城下,击溃了来势汹汹、支援宛城的数十万新莽大军(实则刘秀对上的只有十万左右)。
在后世,无论刘縯个人,还是刘縯的事迹,都没有刘秀和昆阳之战的知名度高。实际上在当时,刘縯的声望、魅力、能力都比刘秀高出一大截,是当之无愧的当世第一。但为什么开创东汉的是弟弟刘秀,不是哥哥刘縯呢?
主要是因为兄弟二人的性格有巨大差异。刘縯性格刚毅、出手大方、侠肝义胆、待人真诚、志向远大、善于交际,他的一切似乎对标的是先祖刘邦,只是天下大乱时他比刘邦年轻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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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则很低调。每天光知道干活,尤其是地里的农事,能一待一整天都不走。这与哥哥刘縯形成鲜明对比。
刘縯对刘秀这个弟弟各种调侃,觉得他不好文又不习武,日后怎么能成大事?刘秀对哥哥的不理解表现得相当淡定,毕竟父母双亲早已离世,刘縯既扮演了母亲角色、也扮演着父亲角色,刘秀无从反抗。这也磨练出刘秀顺势而为、沉默是金的性格。
跟大多数瞧不上自己弟弟的哥哥不同,知道庄稼地没有未来的刘縯,在刘秀渐渐长大后,将其送到长安的太学读书。刘秀就这样专心攻读了6年《尚书》,增长了见识,结交到了很多未来帮他夺得天下的人。
刘秀求学期间,刘縯在家乡不事生产,专门结交天下不满现状的豪杰,搞得谁都知道南阳有个刘老大,刘家成聚义堂了。
这不是刘秀想要的生活,于是找了个借口去新野投奔姐夫邓晨了。
如果说刘縯的代名词是张扬,那刘秀的代名词就是谨慎。刘秀喜欢谋后而定,刘縯却是不管不顾干了再说。不同的性格特点,造就了两人不同的人生结局。
刘縯会识人,但是只会识英雄,比如后来云台二十八将之一的岑彭,他是新朝的宛城守将,宛城被绿林军攻破后,刘縯顶住绿林军高层喊打喊杀的压力,把他力保下来;刘縯却不会看小人。
俗话说得好,功高必震主,尤其是在草台班子里。昆阳之战后不久,皇帝刘玄及一众绿林军高层,就准备收拾刘縯了。
舅父樊宏看出杀机,曾提醒刘縯小心鸿门宴。刘縯一笑而过。
弟弟刘秀也察觉到很多不对,比如当年跟着刘縯兄弟一块起兵的老兄弟李轶,跟绿林军高层朱鲔等人打成一片。刘秀让哥哥不要相信李轶了,刘縯依旧一笑而过。
还有其他迹象让刘秀察觉到气氛不对,劝哥哥一定要加以戒备,但刘縯还是一笑而过。
不止樊宏、刘秀,还有很多人提醒刘縯小心。为什么刘縯死后,作为弟弟的刘秀没继承到一点家底,只有一些旧人情?
一方面是被刘玄及一众绿林军高层瓜分了,另一方面是旧部们认为刘縯之死完全自找,大家提醒了都没用,误以为刘秀应该也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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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縯之死的问题很大,威震天下的刘縯被无端诛杀了,其麾下部队竟然没出现哗变?有问题,而且是深入骨髓的内部问题。所以刘秀对刘縯之死,只能上门去拍手叫好,要不然他也活不下去。
总体而言,刘縯、刘秀各有各的问题,刘縯太过自大、不够小心谨慎,导致身死道消;刘秀因没有继承到哥哥刘縯生前的军队和财富,一穷二白,只能忍气吞声,允许地方豪族和朝廷共治天下。
这说明中国五千年来,刘邦只有一个,失败了的刘縯和成功了的刘秀,都算不上刘邦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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