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彻底被突破：俄罗斯被曝在美国本土买凶暗杀，颠覆冷战潜规则

据英媒报道：流亡异见人士和一份解封的起诉书表明，克里姆林宫可能已放弃长期以来不在对手领土上发动袭击的禁忌。

罗曼·多布罗霍托夫对于自己本周在华盛顿特区一次会议上露面被公开报道并不太在意，尽管这在欧洲通常是他不会冒险做的事情。这位流亡的俄罗斯记者去年在伦敦的一场审判中被指认为一个似有谋杀意图的俄罗斯间谍网的目标之一。

一名受雇于俄罗斯的特工曾就针对多布罗霍托夫在英国的计划发短信称：“也许在街上把他活活烧死，朝他喷超强酸、VX毒剂，或者蓖麻毒素。”

美国本土历来被视为对批评克里姆林宫的人而言相对安全的地方，无论是在苏联红旗之下，还是在弗拉基米尔·普京的俄罗斯联邦三色旗之下。克里姆林宫特工或许能在伦敦滑铁卢桥上用毒伞袭击路人后逍遥法外——正如1978年保加利亚异见人士格奥尔基·马尔科夫遭遇的那样——但在布鲁克林大桥或美国领土任何地方冒险实施此类引人注目的暗杀，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如果说这不算所谓的“莫斯科规则”——西方和俄罗斯间谍之间传说中的行动准则——那也肯定是一项附加条款，一种君子协定，即双方都不在对方领土上杀人。这也是许多其他异见人士在准备出席华盛顿对话会议时的理解。该会议在距白宫几步之遥的国家民主基金会高层办公室举行，主题是俄罗斯事务。

本周，万花筒被摇动了。43岁的多布罗霍托夫说：“看起来从今天开始，美国的规则已经改变。我们将不得不改变在那里的行为方式。没有地方是安全的。”

使华盛顿会议蒙上阴影的变局是周二的一项宣布：美国司法部解封了对五名据称为俄罗斯情报机构工作的人的缺席起诉书，他们被控共谋“在世界各地，包括在美国，实施袭击和谋杀”。

最引人注目的指控是一项大胆的阴谋：招募未具名的美国居民来“消灭”一名居住在华盛顿的著名俄罗斯异见人士。被指为间谍网络成员的有27岁的俄罗斯联邦安全局（FSB）现役军官基里尔·赫拉梅耶夫及其63岁的父亲尤里·赫拉梅耶夫（前FSB上校），以及两名35岁的古巴人奥米斯·罗曼戈萨·杜鲁蒂和绰号“维京人”的亚伊德尔·德尔加多·苏亚雷斯，还有22岁的委内瑞拉人安赫尔·爱德华多·卡斯特罗。

联邦调查局发现了用西班牙语撰写、拙劣地披着间谍密码外衣的加密信息，委托进行据称团伙成员之一所描述的“极其严重的工作”：出价4万美元（约 27万人民币）（3万英镑（约 27万人民币））监视并杀死华盛顿一个俄罗斯国家想要让其“消失”的人。

起诉书称，有人谈到从墨西哥引入杀手来执行“施工”（特工们对谋杀的用词），但他们“被耽搁了”，因此寻找了一名当地杀手。当局未透露据称受害者的身份，但传闻中的潜在目标包括弗拉基米尔·卡拉-穆尔扎，他于2024年作为交换俄罗斯情报人员的筹码从西伯利亚监狱获释并前往美国。当英国媒体联系他时，他拒绝就此案置评。

起诉书本身无意中凸显了在美国本土实施这一阴谋的几乎前所未有的性质，其中列举了一系列由俄罗斯情报机构实施的暗杀。2004年，美国记者兼历史学家保罗·克列布尼科夫在莫斯科被谋杀。两年后，前FSB军官亚历山大·利特维年科在伦敦被两名俄罗斯特工用放射性物质放入茶中杀害。2018年，前俄罗斯军事情报官员谢尔盖·斯克里帕尔及其女儿在英国索尔兹伯里被军用级神经毒剂毒害后幸存；当地女子唐·斯特吉斯因沾染毒剂死亡。2019年，德国一家法院认定，第二次车臣战争前指挥官泽利姆汗·汉戈什维利是在柏林奉俄罗斯国家之命被暗杀的。2024年，俄罗斯反对派领导人阿列克谢·纳瓦尔尼在押期间死亡，此前他曾在国外被诺维乔克神经毒剂毒害。

起诉书继续写道：“最近，欧洲各国纷纷指责俄罗斯实施破坏行动和法外定点清除。例如，大约在2026年9月，据报道德国一项调查将格鲁乌军事情报部门与德国莱比锡/哈勒机场的一次无人机袭击联系起来。”

俄罗斯人为什么要跨越这条红线？前中央情报局行动副局长杰克·迪瓦恩表示，克里姆林宫或许已对潜在后果变得麻木——但这可能被证明是一次失策。

“今天的俄罗斯对国际政治批评的重视程度远不如前，也不太关心包括制裁在内的后果，”他说。“普京对自己在俄罗斯和世界中作为老派强人领袖的形象有一种设想，他在采访和公开声明中经常追忆这一点。我认为这是判断失误，他可能低估了这种孤立在长期内内外外的后果。”

对于作家、哈佛大学贝尔弗中心情报项目副主任卡尔德·沃尔顿而言，不应只分析俄罗斯的动机。2023年，沃尔顿在其著作《间谍》中披露，三年前一个俄罗斯暗杀小组曾以居住在美国的叛逃者亚历山大·波特耶夫为目标。

“在波特耶夫事件中，美国当局显然选择了保密，大概是为了保护情报来源和方法，避免与莫斯科公开对抗，”他说。“通过解封这份起诉书，司法部在做不同的事情：曝光据称的网络，警告潜在招募对象，安抚受威胁的异见人士，并让那些原本可能继续在暗处活动的人付出代价。公开归因本身就是一种反间谍武器。”

负责监测俄乌冲突和美俄关系的驻华盛顿欧洲外交官也表示，联邦调查局曝光这一阴谋表明华盛顿立场发生了转变。“美国选择现在披露此事是件大事，”一位外交官说。“这一决定提高了关注度，显示美国异见人士面临明确而紧迫的威胁。”

沃尔顿补充说：“直接的政策后果可能有限，因为据报道五名被告均在国外且仍然在逃。

“尽管如此，我们应预期对俄罗斯异见人士和叛逃者的保护会加强，对俄罗斯代理人网络的调查会强化，与欧洲盟友的情报合作会更紧密，并可能出台进一步制裁、驱逐或刑事指控。”

已有证据表明美国对异见人士风险的警戒状态有所提高。阿纳斯塔西娅·舍甫琴科是普京的直言批评者，2022年因成为首个被判违反参与“不受欢迎组织”新法律的人而逃离俄罗斯前往立陶宛。她说，在最近一次美国签证面试中，她被告知不能假定访问期间自己会是安全的。

纽约专注于全球安全的非政府组织苏凡中心的研究助理尼基·柳巴尔斯基表示，起诉书的解封可能反映出白宫与克里姆林宫之间紧张关系的“幕后”升级，原因是据报道俄罗斯在美国和以色列持续冲突中支持伊朗。

“美国现在公开（起诉书）肯定让我心中警铃大作，”柳巴尔斯基说。“这显然与刚刚在众议院通过的制裁以及中情局局长最近访问俄罗斯同时发生。幕后可能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升级。这可能与俄罗斯与伊朗的情报共享有关。这是我最好的猜测。”

回到华盛顿对话会议，那些在午休时嚼着三明治、或许可以理解地带有阴谋论思维的异见人士有自己的理论。唐纳德·特朗普是否在试图与有关他儿子小唐纳德·特朗普的婚礼部分由普京忠实拥护者、寡头乌马尔·克列姆廖夫出资的消息保持距离？

自由俄罗斯基金会创始人兼主席娜塔莉亚·阿尔诺在2023年访问布拉格期间出现疑似中毒症状，她认为这是克里姆林宫下令所为。她说，尽管有种种猜测，有一件事无疑已经改变。“我们以为克里姆林宫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在美国领土上动手，”她说。“这是不同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