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一篇吐槽“基金经理职业焦虑”的笔记火了。
笔记只有寥寥29字:“基金经理,职业焦虑,想读个双学位,发展第二职业曲线,求推荐或者建议”,评论区却炸锅了!
翻主页介绍和过往笔记,可大致推断:她是一位新晋妈妈,供职于广深某公募基金,目前岗位:FOF基金经理。
有人共鸣:“这行真是最容易焦虑的,一个个都太上进了,其实很多岗位都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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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起哄,“出去干干销售,你就知道你是谁了!”
有人建议:“AI+学中医+护理+心理+丧葬,王炸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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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感觉职业焦虑,她回复称:一是心累,产业、宏观、地缘……学了一堆最后可能都是无用功;二是超额越来越难做,AI的发展加深危机感;三是市场不好,没给客户赚钱时,心里会很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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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累”、“无用功”、“难做”、“AI”、“危机感”、“愧疚”……基金经理描述的这几个词,似乎可以套在所有职场人身上。
基金经理,大概是国内学历最高、工作最卷,同时也最相信“绩优主义”的一群人了吧。
据公开信息,目前公募基金经理4303人,中国人口总数14.05亿人。
也就是说,公募基金经理约占中国总人口的 0.00031%,大约每32.7万人中,才有1位公募基金经理。
这些年,基金经理的“人设”,常被包装成:学霸、精英、勤奋、自律,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但他们迷茫、焦虑、脆弱、碎念的人性另一面,却少有展示。
即便偶尔有基金经理在自媒体上有所表露,也很快被公司的合规部门警示:“李经理,以后请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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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两年,播客、视频播客兴起,基金经理有了更多、更长面对公众的机会,但整体来看,他们在话筒前的表达,基本都围绕宏观、行业和赛道,话语体系不外乎基本面、估值、投资框架等。
这些表达,似乎就像是公众号里的“基金经理观点”、“致投资人一封信”,千篇一面,换成王姓基金经理,赵姓基金经理,似乎都没问题。
基金经理的“公开表达”,永远是那么理性、那么正确、那么程序化,而他们作为一个鲜活个体的真性情,却几乎看不到了。
昨天,我又看了遍《年会不能停2》,初看这部电影的窒息感,再次涌来。
电影开场,众合集团分公司的团建晚宴,有人起哄:“你俩,谁先干完这杯酒,就给你们提前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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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底的众合集团年会,分公司只有四张票,却来了五个人,结果大家一致将目光投向入司最短的张若筠上。
年会上出尽风头的白客,当时赢得了阵阵喝彩,很快就被人力资源当成了“刺头”,降薪降职,还被调到分公司,给年龄小他十几岁的人当副手。
尽管续作口碑,不如年会前作,但仍能戳动职场人的心,也包括我这位离开职场三年多的前媒体+金融人的神经。
“我一听前同事的聊天,就血压高了!”一位前公募朋友也有类似共鸣。
话说,周末接了一个场站单,乘客是医院医生,从春节到现在,他已经连续上班七个月,这次请了三天年假,去海边散散心。
他说,刚工作前三年,干劲特别足。这几年,只剩下了心累。
在一家医院,还接了位在央企工作的职场人,公司正在裁员,她趁着还有医保,抓紧时间看病,这些年为公司卖命,一身职业病。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职场环境,确实充斥着压抑、内耗和无力感,存量博弈时代、智力过剩、叠加AI席卷,即便是明星基金经理,对公司的价值的边际效应也在递减。
君不见,这几年,很多明星基金经理离职后,所在的基金公司的规模、业绩,甚至不降反增,如此戏剧,如此荒诞。
(全文完,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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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岭,深聊投资人创始人、主笔,曾担任证券报资深记者、公募资管营销策划总监、C联社基金副主编,中基协首任媒体监督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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