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头一年,婆婆定规矩:年三十必须在婆家过。
我忍了。
可老公突然说:今年去你家过年。
车刚上高速,婆婆的语音轰炸就来了。
紧接着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菜单:人多,菜备齐,别让亲戚笑话。
我浑身冰凉,转头盯着老公。
你早就知道她不同意,对吧?
他没回答我,却拨通了婆婆的电话。
他当着我的面说的那番话,让我又嫁了他一次。
01
婆婆在家庭群发了一条消息。
腊月二十八,晚上九点,我正在叠衣服。
手机震了一下,我拿起来看。
年三十老规矩,都回来,早点到,晚了菜凉。
没有问号,没有方便吗,没有你们看看。
就是通知。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回床上。
这是嫁进周家的第一年。
从领证到现在,八个月。
八个月里,婆婆钱惠芳定了不少规矩。
初一早上必须给公婆敬茶。
每个月工资拿出两千交家用。
节假日一律在婆家过,没有例外。
我都照做了。
不是怕她,是觉得第一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把关系搞僵。
我妈也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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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我打电话回去,说想年三十回家看看。
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说:第一年,忍忍吧,别让人说闲话。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灯。客厅黑着,窗外路灯照进来一小片光。
我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轻,我自己都没在意。
周衍那天下班回来,我没提群里的消息。他也没提。
我以为这个年三十跟婆婆安排的一样,板上钉钉了。
第二天晚上,腊月二十九。
我在厨房热饭,周衍坐在餐桌前翻手机。
我把菜端出来,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今年年三十,去你家过。
我手里的盘子差点没端住。
我看着他,以为他在开玩笑。
他这个人平时话不多,冷不丁冒一句,有时候分不清是认真还是随口一说。
但他脸上没有笑。
你说什么?
我跟你回你家过年。
我把盘子放下来,站在餐桌对面看着他。
你妈同意了?
他没正面回答。筷子拆开,夹了一口菜,说:你收拾东西就行。
我没动。
周衍,你妈群里发了消息,让年三十回去。
我看到了。
你跟她说了吗?
你不用管这个。
我站在那儿,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他的态度不像是跟婆婆商量好了的,更像是自己做了决定,没打算通知任何人。
我心里不踏实。
但压不住那一点高兴。
我没再问,回屋收拾了一个行李箱。
睡觉前我给我妈打了电话。
妈,明天我和周衍回去,在家过年三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我妈的声音有点抖:真的?
真的。
哎,好,好那我明天一早去买菜,你爱吃的鱼我给你做,还有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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