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年,合肥城外,孙权亲自率军逼近魏军据点。东吴兵力声势很大,却在一次突如其来的突击后陷入混乱。后世常说“张辽八百破孙十万”,这句话虽然夸张,却抓住了战事最刺眼的部分:孙权拥有兵力优势,张辽却掌握了战场节奏。
魏军并不是凭八百人正面击溃东吴全部主力。张辽率八百精锐突然冲击吴军前部,孙权方面没有及时组织有效防御,阵形很快被撕开。陈武率部接战,最终战死。这是东吴在逍遥津遭受的最直接损失,也是整场战役最令孙权难堪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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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危险,出现在东吴撤军时。孙权围攻合肥未能取得进展,只得退兵,张辽又率军追击至逍遥津北。凌统带着三百亲兵死战,掩护孙权脱离险境,部下几乎全部战死。凌统本人虽然冲出重围,却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有意思的是,逍遥津并非东吴国力最虚弱的时候。孙权有江东根基,也有水军和数量优势,问题在于陆战指挥、军队协同以及将领临阵应变,均没有形成合力。合肥这座城,成了曹魏插在淮南的一枚硬钉子,东吴多次进攻,都难以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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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后,东吴又被卷入寿春战事。257年,魏国征东大将军诸葛诞在寿春起兵反抗司马昭,并向东吴求援。孙吴派出全怿、全端、唐咨、文钦等人支援,随后又让朱异率军增援,前后投入的兵力并不算少。
可这场仗最麻烦的地方,不在兵力,而在各方各怀心思。诸葛诞手握淮南军队,文钦是魏国降将,东吴将领又彼此牵制。援军数次进攻,均未能突破魏军包围。朱异先后出兵失利,后来还因违背孙綝意图被处死。
寿春城内同样不断生变。文钦与诸葛诞发生冲突,最终被诸葛诞杀死;文钦的两个儿子文鸯、文虎随后转投魏军。突围时,诸葛诞也被魏军杀死。东吴将领于诠拒绝退走,战死于阵前。若把战死、被杀以及因败军受诛的关键人物合并计算,这场战事常被概括为四名重要人物死亡,其中朱异虽非阵亡,却是东吴军队溃败的直接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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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春之战对东吴的打击,远不只是损失几名将领。吴军连续救援失败,既没有救出诸葛诞,也没有动摇司马昭的根基。更严重的是,唐咨、全怿、全端等人后来归降魏国,淮南战局反而帮助司马氏清除了对手。东吴出兵本想扩大影响,结果却看着敌对阵营完成整合。
到了280年,晋军南下,东吴已经很难组织起有效抵抗。西晋从多个方向推进,王濬率水军顺江而下,杜预从荆州推进,王浑等部也同时压迫江东。吴主孙皓虽有长江天险,却没有足够的统帅、粮秣和士气守住防线。
张悌担任丞相时,年近六十,仍率军渡江迎战。沈莹、孙震随军出征,部队起初取得小胜,但晋军援军很快赶到,吴军被迫陷入重围。张悌没有选择独自逃走,最终与沈莹、孙震一起战死,三万吴军也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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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并未停在这一处。陆抗的儿子陆晏、陆景分别承担守备重任,也在晋军推进中战死;宜都太守虞忠、江陵都督伍延同样死于这场灭国战争。连同张悌、沈莹、孙震在内,东吴方面共有七名重要将领和地方重臣阵亡。
东吴水军统帅张象后来率一万人投降,原本准备进攻交趾的陶濬带兵回援建业,尚未交战,军队便自行溃散。长江没有挡住晋军,旧日的江防体系也没有等来援军。建业陷落后,孙皓出降,东吴自孙权建立政权以来,历经五十九年,最终覆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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